吃完烤鱼，我们在溪边又坐了一会儿。
阳光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苏念把脚伸进溪水里，凉得缩了一下，然后又伸进去。
“好凉！”
“凉你还伸？”宋晚晚在旁边笑。
“舒服。”
沈惊澜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
他看了很久。
“怎么了？”我问。
“那边有东西。”
我们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树。
沈知白侧着头，听了几秒。
“有怪。三只。”
“多远？”
“一里左右。”
三只C级。
打不打？
“绕？”苏念问。
我想了想。
“打。”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练配合。”
她点点头，把脚从水里抽出来，穿上鞋。
五个人，往那个方向走。
走了十分钟，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三只雾狼正在晒太阳。
趴着，眯着眼。
没发现我们。
沈惊澜抬手，示意停下。
我们蹲在树丛后面。
“怎么打？”苏念小声问。
我看着那三只狼。
一只最大，应该是头狼。
另外两只小一点。
“先杀小的。”
沈惊澜点头。
宋晚晚深吸一口气。
“我传一只走，你们打剩下的两只。”
“能传吗？”
“能。”
“传多远？”
“五十米。”
够了。
“动手。”
宋晚晚抬手，白光闪过——一只小狼消失了。
传到了五十米外的树林里。
剩下两只被惊醒了。
它们站起来，四处张望。
发现了我们。
扑过来。
我和沈惊澜迎上去。
他一道雷劈在头狼身上。
它嚎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但另一只小狼已经扑到我面前。
我一拳砸在它脸上。
它飞出去，撞在树上。
爬起来，又扑过来。
头狼也扑向沈惊澜。
沈惊澜一边退，一边甩雷。
一道，两道，三道。
全劈在头狼身上。
它速度慢了。
但还在扑。
我这边，小狼又冲过来了。
这次我没硬拼。
侧身躲过它的爪子，反手一拳砸在它腰上。
开山劲。
触发。
它倒在地上，没起来。
回头看沈惊澜。
他还在和头狼缠斗。
头狼浑身是伤，但就是不死。
它扑向沈惊澜，沈惊澜躲开，反手一道雷。
它又扑，他又躲。
“晚晚！”我喊。
宋晚晚抬手，想把头狼传走。
但没成功。
白光闪过——头狼还在原地。
“太快了！跟不上！”
沈知白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手。
头狼的动作，顿了一下。
半秒。
沈惊澜的雷到了。
劈在它脖子上。
它倒下去。
不动了。
化成一滩黑水。
我们站在原地，喘着气。
远处传来一声嚎叫。
被传走的那只小狼，回来了。
它从树林里冲出来。
看见地上的黑水。
愣住了。
然后盯着我们。
两只红眼睛。
全是恨。
它扑过来。
扑向最近的人。
苏念。
她站在原地，来不及躲。
沈惊澜冲过去，挡在她前面。
雷光劈在狼身上。
它倒下去。
没起来。
沈惊澜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被狼爪子划了一道口子。
血往外冒。
苏念脸白了。
“你——”
“没事。”
她不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绿光亮起来。
伤口慢慢愈合。
沈惊澜看着她。
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治着。
睫毛在抖。
过了一会儿，伤口合上了。
苏念抬起头。
眼眶红了。
“你傻不傻？”
沈惊澜没说话。
“冲过来干嘛？”
他还是没说话。
苏念盯着他。
盯了几秒。
然后笑了。
那个笑，有点红，有点抖。
“谢谢。”
沈惊澜移开目光。
“嗯。”
宋晚晚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他俩感情真好。”
沈知白弯了弯嘴角。
我低头看手环。
【击杀C级异常×3】
【团队积分+150】
【当前积分：790】
“七百九了。”我说。
苏念愣了一下。
“七百九？这么多？”
“上午采药三十分，中午三只一百五，加起来七百九。”
她算了算。
“那离一千还差……”
“两百一。”
她点点头。
“下午再打几只就够了。”
“嗯。”
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片废墟。
是村子。
和昨天看见的那个石碑一样。
废弃的村子。
房子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地上长满了草，比人还高。
苏念停下来。
“这……”
“昨天的那个村子。”沈惊澜说。
“那个被异常毁掉的？”
“嗯。”
我们站在废墟前面，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
草沙沙响。
宋晚晚小声说：“有人住过吗？”
“有。”
“后来呢？”
“死了。”
沉默。
沈知白往前走了一步。
她闭着眼，侧着头。
在听。
听了一会儿。
“有东西。”
我们立刻紧张起来。
“在哪儿？”
她抬手指着村子深处。
“里面。”
“多少？”
“很多。”
很多。
又是很多。
“绕？”苏念问。
我看着那片废墟。
很多。
绕得掉吗？
沈知白开口。
“绕不掉。”
“为什么？”
“它们在四面八方。”
我们沉默了。
被包围了？
“能冲出去吗？”
她听了几秒。
“往东。那边最少。”
“多少只？”
“三只。”
三只。
比昨晚少。
“走。”
我们往东走。
走了五分钟，前面出现三只怪。
不是狼。
是人形。
长得像人，但皮肤是灰的，眼睛是空的。
C级，游荡者。
它们发现了我们。
扑过来。
我和沈惊澜迎上去。
一拳，一道雷。
一只倒地。
另外两只扑向后面。
宋晚晚抬手，把一只传走。
剩下那只扑向苏念。
苏念往后退。
但后面是墙。
没路了。
她咬牙，抬手。
一道绿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治疗。
是束缚。
那只怪的动作慢了一下。
就一下。
沈惊澜的雷到了。
劈在它身上。
它倒下去。
我冲过来，一拳补上。
不动了。
被传走的那只回来了。
它从侧面扑过来。
扑向沈知白。
沈知白抬手。
它的动作顿了一下。
半秒。
宋晚晚把它传走。
这次传远了。
等它再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退出村子了。
它追出来。
但只追了二十米。
停住了。
看着我们。
没再追。
我们站在村子外面，喘着气。
回头看。
那片废墟，在阳光下。
安安静静的。
但里面，全是东西。
苏念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出……出来了……”
沈惊澜站在她旁边，脸色也有点白。
宋晚晚靠着一棵树，腿都在抖。
沈知白站在最后。
还是那副样子。
但她的手，垂在身侧。
轻轻抖着。
我走过去。
“几次？”
她没说话。
“几次？”
“两次。”
两次。
昨晚一次，刚才一次。
今天第二次了。
我看着她。
她闭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行吗？”
她点点头。
“行。”
苏念走过来，站在沈知白旁边。
她没说话。
但伸出手，握住沈知白的手。
那只还在抖的手。
沈知白愣了一下。
然后弯了弯嘴角。
手环震了。
【击杀C级异常×3】
【团队积分+150】
【当前积分：940】
九百四了。
还差六十到一千。
苏念看着那个数字。
“快了。”
“嗯。”
“再打一只就够了。”
“嗯。”
她看看沈知白。
“知白姐，你先歇会儿。”
沈知白笑了笑。
“没事。”
下午三点。
太阳开始往西斜。
我们找了个地方休息。
苏念从背包里拿出水，一人分了一口。
沈知白坐在石头上，闭着眼。
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但苏念一直坐在她旁边。
没说话。
就那么陪着。
宋晚晚靠着我。
“唐墨。”
“嗯？”
“你说那个村子里的人……”
“嗯？”
“他们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惊澜开口。
“不知道。”
宋晚晚看着他。
“你猜呢？”
他看着远处。
“应该是怕。”
沉默。
风吹过。
树叶沙沙响。
苏念突然说了一句。
“咱们以后不会那样的。”
所有人看着她。
她看着我们。
“咱们会一直在一起。”
“不会死。”
“不会分开。”
没人说话。
但都在看着她。
她笑了笑。
那个笑，在阳光下。
很亮。
“走吧，再打一只，凑够一千。”
我们站起来。
继续往前走。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
把影子拉得很长。
五个人，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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