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说。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沈惊澜已经站起来了。
宋晚晚抓着我的袖子，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但跟着我站起来。
五个人，往山脊另一边走。
那五个人看见我们过来，立刻警觉起来。
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往前站了一步。
“干什么？”
“帮忙。”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帮什么？”
“你们在修阵法，我们帮你们守着。”
他愣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
那个阵法师蹲在最前面，正盯着那些石柱。他手里拿着一块晶石，在比划着什么，但一直没下手。眉头皱得很紧，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东西。
另外三个人站在他旁边，两男一女，手里拿着武器，对准坑里那只怪物。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一个拿刀，一个拿棍，那个女生手里攥着一把符纸，看起来也是符文系的。
那只怪物，趴在那儿。
但它没低头。
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盯着那五个人。
“你们什么系的？”高个子问。
“神明、时空、自然、元素、神秘。”我说。
他又愣住了。
“五个人五个系？”
“嗯。”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林远。元素系炎法。”他指着自己。
又指着那个阵法师。
“那是齐明，符文系的。那边的两个，周淮和赵远，都是战斗系的。周淮是力量分支，赵远是速度分支。那个女生叫唐果，也是符文系的。”
符文系的两个。
加上齐明，他们队有三个符文系的。
难怪敢研究阵法。
“你们呢？”林远问。
我指了指身后。
“唐墨，神明系盘古。沈惊澜，元素系雷法。宋晚晚，时空系空间。苏念，自然系治愈。沈知白，神秘系命运。”
林远听完，愣了一下。
“命运系？”
“嗯。”
他盯着沈知白看了几秒。
沈知白闭着眼，没理他。
林远收回目光。
“你们这配置……挺全。”
他没再说话，转身对着自己人喊。
“齐明，你过来一下。”
那个阵法师站起来，走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晶石，眉头皱着。
“怎么了？”
林远指着我们。
“他们帮忙守着，你去看那个柱子。”
齐明点点头，往坑边走了几步。
蹲下来，盯着最近那根石柱。
看了很久。
那根石柱大概两人合抱那么粗，通体灰黑色。表面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一圈一圈，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有些符文还清晰，有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齐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石柱的表面。
又站起来，绕到另一面看。
然后蹲下去，看底部。
最后站起来，走回来。
“这阵法太老了。”他的声音很闷，“至少是三十年前布的。那些符文我看不懂，有些甚至没见过。”
他摊开手，露出那块晶石。
“我刚才用晶石测了一下。这个阵法的能量流动方式，和我学过的完全不一样。至少是三级以上的阵法师才能完全修复。我才学了一个月，连一级都不是。”
苏念在旁边小声问。
“那柱子还能撑多久？”
齐明回头看了看那些石柱。
“十二根里，有五根快不行了。”他指着最远的那根，“那根最严重，裂缝从底部一直裂到顶部。风一吹就晃。”
他顿了顿。
“最多三天。”
三天。
军训还剩一天半。
我们出去之后，它才会出来。
但其他人呢？
还有其他队伍在秘境里。
他们不知道这儿有只A级。
他们会路过。
会靠近。
会死。
林远看着我们。
“你们想干什么？”
我看着那只怪物。
又看着那些石柱。
“杀了它。”
他愣住了。
“你们疯了？A级！”
“它被困着。”
“困着也是A级！”
“它有伤。”
“有伤也是A级！”
“如果能把阵法修好一部分，让它能出来一点，但又不能完全出来呢？”
林远看着我。
“什么意思？”
齐明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把它卡在阵法里？”
“对。让它只能伸出一个头，或者一只爪子。不能动，只能挨打。”
齐明飞快地思考着。
“理论上可行。如果能修复两根柱子，让阵法的能量平衡被打破，边缘会出现薄弱点。那个薄弱点，它可以突破，但只能突破一小块。”
“能有多大？”
“最多能让它伸出一只爪子，或者半个头。”
林远倒吸一口气。
“那不就是活靶子？”
“对。”齐明点头，“活靶子。”
周淮突然开口。
“学分怎么算？”
所有人看着他。
他指着那只怪物。
“这种级别的怪，学分肯定不少。我估计至少几百分，甚至上千。”
苏念的眼睛亮了。
唐果小声说了一句。
“要是能打死……”
林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看着齐明。
“需要什么？”
齐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修复两根柱子，需要材料。符纸二十张，能量晶石五块，荧光菇、紫灵芝、血参各三株。”
荧光菇。
紫灵芝。
血参。
苏念眼睛亮了。
“荧光菇和紫灵芝我们采过！”
齐明愣住了。
“你们有？”
“荧光菇有十几朵，紫灵芝有七八朵。”
齐明眼睛也亮了。
“够！够了！”
我掏出背包里的能量结晶。
“晶石有几块。”
齐明接过去看了看。
“纯度够！这个可以！”
他抬头看林远。
“如果材料齐了，我能试着修两根。一根最裂的，一根第二裂的。调整好能量平衡，至少能制造一个弱点。”
“需要多久？”
“如果顺利，两小时。”
两小时。
在一只A级眼皮底下。
待两小时。
林远看着那个坑。
看着那只怪物。
看着那些石柱。
“就咱们两个队，够吗？”
没人回答。
十个人，打A级。
就算卡住了，只能伸出一个头。
那也是A级。
皮厚肉糙。
我们这点攻击，能破防吗？
沈知白突然开口。
“不够。”
所有人看着她。
她闭着眼，脸朝着山下。
“需要更多的人。”
林远苦笑。
“这秘境里是有其他队伍，但上哪儿找去？”
“等等。”齐明突然说，“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队伍？”
我想了想。
“昨天下午，在西边遇到过一支。三个人，受伤了。”
“他们呢？”
“应该还在。”
林远站起来。
“我去找。”
“你一个人？”
“带着赵远，他速度快。”
赵远点头。
“一个小时。如果找不到，就回来。”
林远看着我。
“你们在这儿等着？”
我看着那只怪物。
又看着那些石柱。
“等。”
林远和赵远走了。
剩下八个人，蹲在山顶。
盯着那个坑。
盯着那只怪物。
时间过得很慢。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那只怪物，一直没动。
但它那双眼睛，一直没闭。
盯着这边。
盯着我们。
苏念小声说。
“它是不是在等我们下去？”
“不知道。”
“它知道我们在商量怎么杀它吗？”
沈惊澜开口。
“不知道。但它知道我们是威胁。”
齐明一直在研究那些石柱。
他用那本笔记不停地画，不停地写。
唐果和周淮蹲在他旁边，帮他放哨。
沈知白一直闭着眼。
在听。
听远处的动静。
听那只怪物的心跳。
听林远他们回来了没有。
四十分钟后。
沈知白突然开口。
“有人来了。”
我立刻站起来。
“多少人？”
她听了几秒。
“十几个。”
十几个？
我往山下看。
果然。
林远和赵远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至少有十五个。
穿着各种颜色的校服。
五分钟后，他们爬上来了。
林远喘着气。
“找了四支队伍。都是愿意打的。”
那十多个人，站在山顶。
看着那个坑。
看着那只怪物。
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他妈是什么……”
“山甲兽。变异A级。”
“A级？？？”
那人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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