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阁门口，阳光正好。
苏念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那栋七层高的青石建筑，眼睛发亮。
“好大……”
“进去吧。”宋晚晚推了她一把。
五个人推门进去。
大厅里还是那么多人。
石碑旁边，那个老头还站在那儿。
他看了我们一眼。
这次看的不是一个人。
是五个人一起看。
那双眼睛从我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扫到沈知白的时候，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移开。
苏念小声说。
“那老头又在看人……”
沈知白没说话。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们走到学分兑换处。
这次五个人一起排队。
郑西元他们已经换完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排了二十分钟，轮到苏念。
她把学生证递过去。
柜台后面的女人刷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姓名：苏念】
【系别：自然系·治愈分支】
【等级：四级】
【学分：400】
【积分：2273】
女人看了她一眼。
“四百分？”
“嗯。”
女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册子。
“自然系一层武技目录。生活系一层武技目录。”
苏念接过来，开始翻。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翻。
自然系那本比神明系那本薄一点。
【自然系·一层武技目录】
【基础治愈术】——30学分。学习基础治疗手法，可治轻伤。
【简介：从本能到技巧。之前你是凭感觉治，现在学的是方法——怎么让绿光更集中，怎么让伤口愈合更快，怎么省力。】
【止血术】——20学分。快速止血技巧。
【简介：不是简单地按着伤口，而是用异能封住血管，瞬间止血。】
【解毒术·基础】——35学分。学习解除常见毒素的方法。
【简介：不同毒素解法不同。之前你只能硬解，现在学的是对症下药。】
【镇痛术】——25学分。减轻伤者痛苦。
【简介：不是治疗，是安抚。让伤者在战斗中保持清醒。】
【草木亲和】——40学分。增强与植物的感应。
【简介：能感知到周围植物的情绪，更容易找到药材，也能让植物帮你警戒。】
【治愈之触】——45学分。双手治疗技巧。
【简介：单手和双手差别很大。双手同时释放，治疗速度翻倍，还能一心二用同时处理两处伤口。】
苏念看着那些介绍，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一口气选了四个。
基础治愈术，30学分。
止血术，20学分。
解毒术·基础，35学分。
草木亲和，40学分。
一共125学分。
“就这些？”我问。
“嗯，够了。”她合上册子，“先学基础的，贪多嚼不烂。”
她记得石碑上的话。
轮到宋晚晚。
【姓名：宋晚晚】
【系别：时空系·空间分支】
【等级：四级】
【学分：400】
【积分：2273】
时空系的一层武技目录。
【时空系·一层武技目录】
【精准传送】——40学分。提升传送精度的技巧。
【简介：本能是把人传过去，技巧是把人传到你想要的位置——误差小于一米。之前你传错地方，是因为只凭感觉，现在学的是用空间坐标定位。】
【快速传送】——45学分。缩短传送准备时间的方法。
【简介：从一秒缩短到零点五秒。战斗中快半秒，就能活命。】
【空间感知】——35学分。主动感知周围空间波动的技巧。
【简介：不是等危险来了才察觉，而是主动去“听”空间的动静。哪里有异常，哪里有传送痕迹，都能感知到。】
【标记术】——30学分。空间标记技巧。
【简介：在某个位置留下空间印记，三天内可以瞬间返回一次。逃命神技。】
【轻身术】——25学分。改变自身重量的方法。
【简介：不是变轻，是调整自身与空间的关系，让自己跳得更高，落得更稳。】
【空间屏障·入门】——50学分。空间防御技巧。
【简介：之前你偶尔能挡住攻击，那是本能爆发。现在学的是稳定释放——随时能在身前打开一道空间墙，持续两秒。】
宋晚晚盯着那个【空间屏障·入门】看了很久。
“这个……我好像自己就会了？”
沈知白在旁边开口。
“本能是碰运气。武技是方法。”
“什么意思？”
“之前你十次里能挡住一两次，那是运气好。学了之后，十次里能挡住八九次。”
宋晚晚点点头。
选了四个。
精准传送，40学分。
快速传送，45学分。
空间感知，35学分。
空间屏障·入门，50学分。
一共170学分。
轮到沈惊澜。
【姓名：沈惊澜】
【系别：元素系·雷法分支】
【等级：四级】
【学分：400】
【积分：2273】
元素系的一层武技目录。
【元素系·一层武技目录】
【雷击术·精准】——35学分。提升雷电命中率的技巧。
【简介：不是随便劈一道雷，而是学会控制雷电走向，指哪打哪。风中、雨中、移动中，都能命中。】
【雷球术】——30学分。雷电凝聚技巧。
【简介：把雷电压缩成球，可以投掷出去。落地爆炸，范围伤害。还能控制爆炸时间，提前或延迟。】
【雷光闪】——40学分。瞬间爆发强光的技巧。
【简介：不是简单地发光，而是让光在瞬间爆发，致盲敌人。同时学会保护自己的眼睛，不被自己的光伤到。】
【雷步】——45学分。雷电加速技巧。
【简介：用雷电刺激腿部神经，瞬间爆发出极速。不是跑得快，是闪得快——躲攻击，追敌人，都靠这个。】
【雷铠·入门】——50学分。雷电护体技巧。
【简介：在身上覆盖一层雷电，不是用来防御，是用来反击。敌人碰到你就会被电。学会控制电流强度，不会电到自己人。】
【雷音】——25学分。雷电震音技巧。
【简介：用雷电震动空气，发出巨响。不是吓人，是干扰——让敌人听不清指令，让狼群混乱，让远程攻击失准。】
沈惊澜盯着那本册子，看了很久。
最后选了三个。
雷击术·精准，35学分。
雷步，45学分。
雷铠·入门，50学分。
一共130学分。
轮到沈知白。
【姓名：沈知白】
【系别：神秘系·命运分支】
【等级：四级】
【学分：400】
【积分：2273】
神秘系的一层武技目录。
薄得可怜。
只有一页。
【神秘系·一层武技目录】
【感知增强】——50学分。主动提升感知范围的技巧。
【简介：之前你是被动地听，现在学的是主动去听——把感知像网一样撒出去，覆盖更大的范围。】
【危险预感】——60学分。主动触发危险预警的方法。
【简介：不是等危险来了才感觉，而是主动去“问”——前面安全吗？这个人可信吗？这条路能走吗？身体会给你答案。】
【气息隐藏】——40学分。隐藏自身气息的技巧。
【简介：让自己变得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团空气。敌人从你面前走过，也感觉不到你。】
【命运之触·入门】——100学分。初步触碰命运线的技巧。
【简介：之前你偶尔能看见未来碎片，那是命运自己找上你。现在学的是主动去看——把感知探进命运长河，捞出一鳞半爪。一次只能看三秒，每天最多用两次。】
沈知白的手指，在那本册子上慢慢划过。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命运之触·入门】——100学分。
“这个。”她说。
柜台后面的女人看了她一眼。
“确定？”
“确定。”
女人在机器上敲了几下。
【兑换成功。扣除学分100，剩余学分300。】
【请前往一楼23号房间领取武技。】
沈知白接过学生证。
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轮到我了。
我把学生证递过去。
“换过了。”我说。
女人点点头。
五个人，往一楼走廊深处走。
17号，我的。
18号，苏念的。
19号，宋晚晚的。
20号，沈惊澜的。
23号，沈知白的。
各自进各自的房间。
我的房间里，还是那个年轻人。
他看了我一眼。
“又来？”
“陪队友。”
他点点头。
没再说话。
我在里面等着。
等了半小时。
她们一个一个出来。
苏念抱着四个册子，满脸兴奋。
“我学会了基础治愈术！以后你们受伤了我能治！”
“你本来就能治。”沈惊澜说。
“那不一样！本能是碰运气，这个是方法！以后我想治就能治，不用等运气来！”
宋晚晚也出来。
“我学会了空间屏障！以后能保护自己了！”
“之前也能。”我说。
“之前十次能成一两次，现在能成八九次！”
沈惊澜点点头。
沈知白最后一个出来。
她手里只有一个册子。
很薄。
但她攥得很紧。
“走吧。”她说。
五个人，走出武技阁。
阳光照在身上。
苏念还在翻她的册子。
“基础治愈术……止血术……解毒术……草木亲和……我要先练哪个？”
沈惊澜开口。
“基础治愈术。”
“为什么？”
“最常用。”
她点点头。
“好，先练这个。”
宋晚晚走在我旁边。
“唐墨。”
“嗯？”
“你换的什么？”
我把册子给她看。
开山拳蓄力篇。铁布衫入门。疾风步。震脚。
她翻了翻。
“都是基础的？”
“嗯。等级不够，换不了高阶的。”
她点点头。
“我也是。”
她顿了顿。
“咱们一起练？”
“好。”
那天下午，我们没去别的地方。
就在训练场边上，找了个角落。
开始练。
开山拳蓄力篇，要求先练站桩。
我站了一个小时。
腿开始抖。
但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本册子上写的。
“蓄力不是憋气，是调息。”
“力量从脚起，过腰，过背，过肩，到拳。”
“一气呵成，不可断。”
我试了三次。
第四次，那一拳出去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
不是力气更大。
是更顺。
像水流一样，从脚底一直冲到拳头上。
宋晚晚在旁边练空间屏障。
她按册子上写的，先感知空间波动，再凝聚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失败了四次。
第五次，成功了。
一道淡淡的波纹，在她面前展开。
比之前稳定。
持续了整整两秒。
她愣住了。
“成……成功了？”
苏念跑过来看。
“好厉害！”
宋晚晚笑了。
那个笑，在阳光下，很亮。
沈惊澜在练雷步。
册子上写的是“以雷刺激腿部穴位，瞬间爆发”。
他试了十几次。
第十五次，终于冲出了五米。
回来。
再冲。
再回来。
苏念在旁边给他数数。
“十七……十八……十九……”
沈知白坐在旁边。
闭着眼。
手里攥着那个册子。
没翻开。
就那么攥着。
我走过去。
“不练？”
她摇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
“晚上。一个人。安静的时候。”
我点点头。
没再问。
太阳慢慢往西斜。
训练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我们五个。
苏念靠着沈惊澜，还在翻她的册子。
宋晚晚靠着我，眯着眼。
沈知白还是那副样子。
闭着眼。
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轻轻搭着那本册子。
“走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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