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号，实战课。
早上七点半，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神明系一班，三十个人，排成三排。
陈正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今天下副本。”
他扫了一眼。
“五人一组，自由组队。没组好的，我分。”
我们五个站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C级副本，幽暗洞穴。三只C级怪，一只B级。”
他顿了顿。
“计时。用时最短的三组，有加分。”
苏念小声说。
“加分？”
“嗯。”
她眼睛亮了。
陈正看着我们。
“准备好了？”
“好了。”
“那就走。”
他转身，往训练场后面走。
我们跟上去。
训练场后面，有一排发光的门。
和军训时一样。
但小一点。
陈正在一扇门前停下。
“幽暗洞穴。五人本。”
他看着我们。
“进去吧。”
五个人，走进那扇门。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四周全变了。
没有训练场。
没有阳光。
只有洞穴。
很黑。
很潮。
头顶是钟乳石，一根一根倒挂着，偶尔滴下一滴水，落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滴答。
滴答。
手电的光照出去，能看见洞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坑坑洼洼，全是积水，踩上去噗嗤噗嗤响。
空气里有一股腥臭味。
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苏念捂住鼻子。
“这地方……好臭。”
沈惊澜站在她旁边。
“习惯了就好。”
“习惯不了。”
他没再说话。
但走在了她前面。
沈知白站在最后。
她闭着眼，听了几秒。
“左边通道，两只。右边通道，一只。”
两只加一只，三只C级。
那只B级在深处，很远。
“先打右边。”我说。
“为什么？”宋晚晚问。
“右边只有一只，先练练手。”
五个人，往右边通道走。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过。
我打头，沈惊澜第二，苏念第三，宋晚晚第四，沈知白殿后。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个洞穴。
不大，也就十几平米。
洞穴中央，趴着一只怪。
不是狼。
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半人高，八条腿，身上长满了黑毛。八只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C级，洞穴蜘蛛。
它在睡觉。
肚子一起一伏。
苏念倒吸一口气。
“蜘……蜘蛛……”
沈惊澜回头看她。
“怕？”
她咽了口唾沫。
“不怕。”
但她的手，在抖。
我盯着那只蜘蛛。
它在睡觉。
机会。
“晚晚，把它传到我身后。”
宋晚晚愣了一下。
“传到你身后？那不是更近？”
“让它背对我。”
她抬手。
白光闪过——蜘蛛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我身后三米处。
被惊醒了。
八只眼睛四处张望。
还没反应过来。
我一拳砸在它背上。
开山拳蓄力篇。
那股力从脚底涌上来，经过腰，经过背，经过肩，冲到拳头上。
砰——
它往前扑出去，撞在洞壁上。
落下来，挣扎了两下。
没死。
又爬起来。
这东西比狼抗打。
八条腿在地上爬得飞快。
转身扑向我。
沈惊澜的雷到了。
劈在它身上。
它顿了一下。
我迎上去，又是一拳。
砸在它脑袋上。
它又飞出去。
又爬起来。
八只眼睛全红了。
它张嘴，喷出一团白色的东西。
蛛丝。
黏糊糊的。
我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蛛丝粘在洞壁上，瞬间凝固成一大片。
苏念在后面喊。
“小心！别被粘住！”
沈惊澜的雷又到了。
劈在它肚子上。
它嚎了一声。
速度慢了。
我冲过去，一拳砸在它腿上。
开山拳。
那条腿断了。
它失去平衡，往旁边倒。
八条腿在地上乱划。
我追上去，一拳砸在脑袋上。
不动了。
化成一滩黑水。
苏念站在后面，全程没出手。
但她一直盯着那只蜘蛛。
脸还是白的。
但没叫。
“没事吧？”沈惊澜问她。
她摇摇头。
“没事。”
声音有点紧。
但她在笑。
“走，左边。”
左边通道更窄。
只能侧身过。
走了七八十米，前面出现一个更大的洞穴。
比刚才那个大一倍。
洞穴中央，趴着两只蜘蛛。
一大一小。
都在睡觉。
苏念的脸又白了。
“两只……”
“嗯。”
我盯着那两只蜘蛛。
大的那只，比刚才那只还大一圈。
小的那只，和刚才那只差不多。
它们在睡觉。
挨得很近。
如果打一只，另一只马上就会醒。
得一起处理。
“晚晚，把小只的传走。传到刚才那个洞穴去。”
“多远？”
“一百米左右。”
她深吸一口气。
“我试试。”
抬手。
白光闪过——小蜘蛛消失了。
大的那只被惊醒了。
它跳起来。
八只眼睛同时盯着我们。
发出嘶嘶的声音。
然后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八条腿在地上爬得飞快。
沈惊澜的雷劈在它身上。
它顿了一下。
但没停。
继续扑。
我迎上去，一拳砸在它脑袋上。
砰——
它飞出去，撞在洞壁上。
落下来。
又爬起来。
这东西比刚才那只还抗打。
它张嘴，喷出蛛丝。
一大团。
我往旁边躲。
但洞太小。
躲不开。
蛛丝粘在我手臂上。
黏糊糊的。
瞬间凝固。
我动不了了。
手臂被粘在洞壁上。
“唐墨！”宋晚晚喊。
她抬手，想把我传走。
但蛛丝粘得太牢。
传不动。
那只蜘蛛扑过来了。
八条腿，八只红眼睛。
离我不到三米。
沈惊澜的雷劈在它身上。
它顿了一下。
但没停。
继续扑。
两米。
一米。
苏念冲过来了。
她站在我前面。
抬手。
绿光亮起。
不是治疗。
是束缚术。
绿光缠住了蜘蛛的腿。
它被定在原地。
动弹不得。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它挣脱了。
但已经够了。
沈惊澜的雷到了。
劈在它脑袋上。
它嚎了一声。
我右手能动。
一拳砸在它脸上。
开山拳。
它飞出去。
撞在洞壁上。
没起来。
苏念回头看我。
“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的脸。
全是汗。
但眼睛很亮。
“没事。”
她低头看我的手臂。
蛛丝还粘着。
她抬手，绿光落在蛛丝上。
蛛丝慢慢融化。
我抽出手臂。
活动了一下。
“谢了。”
她笑了。
那个笑，在黑暗里，很亮。
“应该的。”
那只被传走的小蜘蛛，回来了。
它从通道口冲进来。
看见大的那只死了。
愣住了。
然后盯着我们。
发出嘶嘶的声音。
扑过来。
沈惊澜的雷劈在它身上。
我迎上去，一拳砸在它脸上。
它飞出去。
没起来。
两只，五分钟。
苏念站在旁边，喘着气。
“我……我刚才用了束缚术。”
“嗯。”
“第一次在实战中用。”
“挺好。”
她笑了。
宋晚晚走过来。
“你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
“万一那蛛丝有毒呢？”
“没有。”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她瞪我一眼。
没再说话。
沈知白从通道口走出来。
她走得慢。
但很稳。
站在我们面前。
没说话。
但她伸手，在我手臂上摸了一下。
刚才被蛛丝粘住的地方。
摸得很轻。
然后点点头。
“没事。”
我看着她。
她闭着眼。
但嘴角弯着。
苏念走过来，站在沈知白旁边。
“知白姐，我刚才那个束缚术，怎么样？”
沈知白没睁眼。
“第一次用，不错。”
苏念笑了。
那个笑，很亮。
沈惊澜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也弯着。
宋晚晚走到我身边。
“还疼吗？”
“不疼。”
“那就好。”
她没再说话。
但她的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
很轻。
像确认什么。
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嘶声。
那只B级，醒了。
它在等。
苏念抬头看着那个方向。
“走吧。”她说。
沈惊澜点头。
宋晚晚攥着传送。
沈知白侧耳听着。
我走在最前面。
五个人，往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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