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林宴按照方琳给的地址，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这家茶馆比上次见赵国栋的那家还隐蔽——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块褪色的布帘。
林宴掀帘进去。
里面只有三张桌子，坐着一个老人。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他抬起头，看了林宴一眼。
“林宴？”
林宴点头。
老人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宴坐下。
老人没自我介绍，直接开口：
“东西带来了吗？”
林宴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
老人拿起U盘，端详了几秒。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XX资本的财务数据。”林宴说，“真实的。”
老人点点头。
“你知道这东西，多少人想看，多少人不敢看吗？”
林宴沉默。
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方琳那丫头说你有种，我看出来了。”
他把U盘收进口袋，摘下老花镜。
“我姓孙，在省纪委干了三十五年，去年退休。”他说，“退休之前，经手的案子，大大小小一百多个。”
林宴等着他往下说。
“XX资本的事，我早就听说过。”老孙说，“但听说过没用，得有证据。没证据，动不了。”
他拍了拍口袋。
“现在有了。”
林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是说——”
“我说，这个案子，我接了。”老孙看着他，“不是以纪委的身份，是以一个退休老头儿的身份。”
他顿了顿。
“这东西，交上去之前，得先核实。核完之后，走正规渠道。到时候，会有人找你。”
林宴沉默了几秒。
“孙老，”他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老孙点头。
“您为什么帮我？”
老孙看着他，忽然笑了。
“帮你？”他摇摇头，“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宴。
“我干了一辈子纪检，抓过不少人。可有些事，没证据，抓不了，只能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他转过身。
“XX资本的事，我盯了三年。三年里，举报信收了一百多封，没一封能用的。你知道为什么？”
林宴摇头。
“因为没人敢拿真东西出来。”老孙说，“拿假东西的人，想捞好处。拿真东西的人，怕被报复。所以那个赵德明，一直安安稳稳当他的老板。”
他走回来，在林宴对面坐下。
“你是第一个，把真东西送到我面前的人。”
他看着林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小子，你知道你干了一件什么事吗？”
林宴摇头。
老孙笑了。
“你干了一件，很多人想干但不敢干的事。”
他站起来，拍拍林宴的肩膀。
“回去吧。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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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走出茶馆，阳光刺眼。
他站在巷子里，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了。
是周明发来的消息：
“林哥！群里又来新人了！今天加了二十多个！”
林宴愣了一下。
二十多个？
他点开群聊，果然——人数从47变成了71。
消息一条接一条：
“林哥好！”
“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是XX公司的，也被坑了，求带！”
林宴往上翻了翻，看到周明发的公告：
“新来的朋友，先看群文件里的《维权手册》，然后把自己的情况发群里，有专人整理。咱们林哥说了，不帮单打独斗，只帮抱团取暖！”
林宴嘴角动了动。
周明这小子，越来越有样了。
【叮——】
【检测到团队规模突破】
【当前团队】
·成员数量：71人
·核心成员：7人（新增1人）
·覆盖企业：12家
·总涉案金额：约230万元
【解锁新功能：团队分级管理】
·可设置小组长，分管不同案件
·可建立专项小组，分工协作
·效率提升：30%
林宴看着那个数字。
71个人。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人站在王建国的办公室里。
现在，身后站着71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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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宴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老地方烧烤店，还是那张角落的桌子。
周明、张瑶、老韩、大刘、孙强，还有新加入的核心成员——一个叫苏婷的姑娘，二十八九岁，戴眼镜，说话条理清晰，是某公司的前HR，因为帮员工说话被开除了。
“林哥，”苏婷第一个开口，“我看了咱们现在的结构，有问题。”
林宴看着她。
“说。”
“71个人，12家公司，案子类型不一样，进度不一样，不能一把抓。”她说，“得分类管理。”
沈默点头：“她说的对。”
苏婷接着说：“我建议分三组——仲裁组、谈判组、证据组。每组设组长，每周开一次会，汇报进度。林哥你负责整体把控，不用管具体细节。”
林宴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婷，”他说，“你以前在公司，是不是干管理的？”
苏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HR主管，管过三十多个人。”
“行。”林宴说，“你来做这个统筹。”
苏婷愣住了。
“林哥，我——”
“我说行就行。”林宴看着她，“你是专业的，比我们瞎摸索强。”
周明在旁边起哄：“对对对，苏姐来，我们都听你的！”
苏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
【叮——】
【检测到团队架构优化】
【新架构】
·统筹组：苏婷（组长）
·仲裁组：沈默（组长，周明协助）
·谈判组：老韩（组长，大刘协助）
·证据组：张瑶（组长，孙强协助）
·总负责人：林宴
【效率提升】
·案件处理速度：+40%
·错误率：-25%
·团队凝聚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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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已经快十点。
林宴一个人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住了。
楼道口站着一个人。
赵德明。
他就那么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穿着件风衣，手里夹着烟。
看见林宴，他把烟掐了。
“林先生，”他说，“等你好久了。”
林宴没动。
“赵老板，”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家？”
赵德明笑了笑。
“我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
他走过来，在林宴面前站定。
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
“林先生，”赵德明说，“我今天来，是跟你谈最后一笔生意。”
林宴没说话。
赵德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两千万。”他说，“你的名字，数字自己填。”
林宴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两千万。
够他在这座城市买十套房。
够他爸妈这辈子不用干活。
够他干一辈子打工人赚不到的钱。
赵德明看着他：
“林先生，两千万，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现在，只需要你点个头。”
林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赵老板，”他说，“你那个在建项目，违规审批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赵德明的笑容僵住了。
林宴继续说：“省纪委那边，有人开始查了吧？”
赵德明的脸色变了。
“你——”
“两千万，”林宴打断他，“是买我闭嘴，还是买你自己出去？”
赵德明盯着他，眼神里闪过很多东西——愤怒、恐惧、不甘。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冷。
“林宴，”他说，“你以为省纪委能把我怎么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递给林宴。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
“XX资本向希望工程捐款5000万，赵德明董事长出席仪式并讲话”
林宴愣住了。
赵德明收回手机，笑了笑。
“林先生，你以为我没准备？”他说，“这五千万，是我去年捐的。今年还要捐。你知道省里多少人给我发过锦旗吗？”
他往前一步，凑近林宴：
“你那个U盘，交给谁了？老孙？那个退休的老头儿？”
林宴的心往下沉。
“他以前是厉害，可现在呢？退休了，没权了，谁还听他的？”
赵德明退后一步，整了整衣领。
“林先生，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还不识抬举——”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你那个记者朋友方琳，今天被人举报了，说她收钱发假新闻。现在正在报社接受调查呢。”
林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拨方琳的电话。
关机。
【叮——】
【检测到重大危机】
【危机事件】
·方琳被调查（已失联）
·老孙身份失效（退休无权）
·证据链条断裂（无人接手）
·赵德明全面反扑
【当前状态】
·士气：-20%
·团队风险：大幅上升
·隐藏剧情【屠龙者】：陷入僵局
林宴站在路灯下，看着赵德明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震了。
是条匿名短信：
“三天后，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林宴删掉短信，抬起头。
楼上那扇窗，还亮着灯。
他妈肯定还在等他回家。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
一步，两步，三步——
他忽然停住了。
【叮——】
【检测到隐藏剧情突破点】
【提示】
当所有明面上的路都被堵死时，真正的破局者，往往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林宴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他不知道那个“破局者”是谁。
但他知道——
三天后，不管赵德明出什么招，他都接着。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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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结算】
·团队架构优化：+300经验值
·识破赵德明最后通牒：+400经验值
·方琳失联事件：+200经验值（触发剧情）
·危机应对准备：+200经验值
·当日总计：+1100经验值
·当前经验值：11640/12000（Lv.9）
【距离下一级】：360经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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