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林宴坐在出租屋里，面前摆着那个U盘。
周明被他打发回去了。有些东西，他得自己先看。
他深吸一口气，把U盘插进电脑。
文件夹弹出来，密密麻麻排了上百个文件。
他点开第一个。
《XX资本真实股权结构图》
一张复杂的网状图出现在屏幕上。最上面是一个名字：赵德明。但赵德明下面，连着七八个箭头，指向不同的离岸公司。那些离岸公司又指向更多的名字。
林宴顺着箭头往下看。
在网状图的最底部，一个名字被红圈圈了出来：
吴永年
林宴盯着那个名字，皱起眉头。
吴永年？
这个名字他听过——本市的著名企业家，慈善家，商会名誉会长。电视上经常看到，给学校捐款，给灾区送物资，年年上新闻联播那种。
吴永年是赵德明背后的人？
他点开第二个文件。
《资金流向记录》
密密麻麻的银行转账记录，时间跨度八年。一笔笔资金从XX资本流出，经过七八个中间账户，最后汇入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吴永年名下的某家公司。
林宴往下翻。
八年的记录，累计金额超过三个亿。
他继续点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行贿记录、项目审批内幕、与官员的往来证据……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
吴永年。
【叮——】
【规则之眼·深度分析】
【目标：吴永年】
·身份：永年集团董事长、市商会名誉会长、省政协委员
·关联企业：37家
·实际控制资产：超50亿
·政商人脉：极广（涉及多名现职官员）
·风险等级：★★★★★（极度危险）
【提示】
此人为赵德明真正的幕后老板。XX资本只是他商业帝国中的一颗棋子。动他，等于动一张覆盖全市的巨网。
林宴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吴永年。
电视上的大善人。
报纸上的慈善家。
孩子们口中的“吴爷爷”。
原来，那些钱，是这样来的。
他忽然想起高建设说过的话：“我他妈躲了十年。”
李建国也躲了五年。
那些被坑的人，那些倾家荡产的人，那些被打断腿、关起来、威胁到不敢出声的人——
他们背后，不只是一个赵德明。
是这张网。
林宴盯着那个红圈圈出来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吴永年，”他说，“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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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宴把沈默叫了过来。
沈默看完U盘里的内容，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林宴，”他说，“你知道这是谁吗？”
林宴点头。
“知道。”
“你知道动他的后果吗？”
林宴看着他。
“你说。”
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永年集团，是本市的纳税大户。吴永年是省政协委员，和很多领导关系密切。他每年捐的钱，够养活好几个部门。”
他转过身。
“这种人，不是赵德明那种暴发户能比的。他有光环，有身份，有保护层。”
林宴等着他往下说。
“动他，需要的不只是证据。”沈默说，“需要的是——比他的保护层更高的力量。”
林宴沉默了几秒。
“中央巡视组呢？”
沈默摇头。
“巡视组已经撤了。他们是临时机构，查完就走。剩下的，得地方自己办。”
他看着林宴。
“你觉得地方上，有几个人敢办吴永年？”
林宴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林宴开口：
“沈默，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沈默摇头。
林宴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在想高建设。”他说，“他在那个破仓库里躲了十年。他为什么躲？因为他知道，动他的人不是赵德明，是赵德明背后的人。”
他转过身。
“我在想李建国。他老婆死了，儿子不认他，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五年。他为什么流浪？因为他知道，回来也是死。”
他看着沈默。
“我在想那些受害者。他们不是不想告，是告了也没用。因为每次告到最后，都会发现——对方的手，比他们想象的更长。”
沈默沉默着。
“可是沈默，”林宴说，“现在不一样了。”
他从桌上拿起那个U盘。
“我们有这个。”
沈默看着他。
“有这个，就够了？”
“不够。”林宴说，“但至少，是个开始。”
他走到沈默面前。
“我不指望一下子扳倒吴永年。那不可能。但我可以让更多人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
“只要有人知道，就有人害怕。只要有人害怕，他就不敢像以前那么猖狂。”
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宴，”他说，“你知道吗，你变了。”
林宴愣了一下。
“变什么了？”
“一个月前，你还只想帮那四十七个人拿回赔偿。”沈默说，“现在，你想扳倒吴永年。”
林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我变了。”他说，“是那些人，让我没法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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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宴把核心成员叫到一起。
还是老地方，还是那张角落的桌子。
周明、张瑶、老韩、大刘、孙强、苏婷、沈默——七个人围坐着，听林宴讲完U盘里的内容。
讲完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第一个开口的是苏婷。
“林哥，”她的声音很轻，“你是想动吴永年？”
林宴点头。
苏婷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
“你知道动他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林宴说，“但我知道，不动他，那些被坑的人，永远讨不回公道。”
张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林哥，我跟你。”
周明跟着说：“我也跟。”
老韩点头：“算我一个。”
大刘拍桌子：“妈的，干他娘的！”
孙强握紧拳头：“林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苏婷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都疯了。”她说，“我也疯了。”
她看向林宴。
“林哥，算我一个。”
林宴看着他们，喉咙发紧。
【叮——】
【检测到团队状态：众志成城】
【当前状态】
·核心成员：8人（含林宴）
·平均忠诚度：100%
·面对目标：吴永年
·风险认知：全员明知风险仍愿追随
【解锁成就：赴死之心】
·效果：面对强敌时，团队士气不降反升
·特殊状态：【背水一战】（破釜沉舟，有进无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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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林宴的手机震了。
是方琳。
“林宴，”她的声音有点紧，“我刚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吴永年的公司，今天早上宣布，要捐五千万建希望小学。”
林宴愣住了。
“什么时候宣布的？”
“今天早上。各大媒体都发了。”方琳说，“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他点名要见你。”
林宴的心猛地一沉。
“见我？”
“对。”方琳说，“他说，听说你最近在帮被裁员工维权，很欣赏你。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如何更好地履行企业社会责任’。”
林宴沉默了。
吴永年要见他？
在他刚知道U盘真相的第二天？
是巧合，还是……
“方记者，”他说，“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方琳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他要是真想搞你，不会这么大张旗鼓。这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在试探。”方琳说，“他想看看，你是什么人。”
林宴握着手机，脑子飞快转动。
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他知不知道那些事？
试探他敢不敢来？
还是……
“林宴，”方琳说，“你去不去？”
林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方琳愣了一下。
“你不怕？”
“怕。”林宴说，“但更怕的是，不去的话，以后会后悔。”
他顿了顿。
“方记者，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抬起头。
七个人全看着他。
“林哥，”周明问，“你真要去？”
林宴点头。
“那我们也去！”大刘拍桌子。
林宴摇头。
“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鸿门宴。”林宴说，“他请的是我一个人。你们去了，就落人口实。”
他看着他们。
“我一个人去，是光明正大。我带人去，就成了威胁。”
苏婷皱眉：“可是林哥，万一……”
“没有万一。”林宴打断她，“我有系统，有录音，有人在外面等我。就算出了事，也有证据。”
他笑了笑。
“而且，他要是真想动我，不会选这种场合。”
周明还想说什么，被沈默拦住。
“让他去。”沈默说，“他说得对。吴永年那种人，最怕的就是落人口实。他不会在这种场合动手。”
他看着林宴。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全程录音。”沈默说，“每一步，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林宴点头。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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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晚上七点，林宴站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金碧辉煌的大堂，穿着制服的门童，来来往往的豪车——这是他这辈子没来过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电梯上到顶楼，出来就是包间。
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推开雕花木门。
“林先生，请。”
林宴走进去。
里面只有一张大圆桌，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六十来岁的老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吴永年。
另一个站在他身后，三十出头，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应该是助理或保镖。
“林先生，”吴永年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久仰。”
林宴握了握他的手。
“吴董事长，久仰。”
吴永年示意他坐下。
“来，坐。今天就是随便聊聊，别拘束。”
林宴在他对面坐下。
吴永年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林先生，”他说，“你的事，我听说了。四十七个人，仲裁，媒体，赵德明那档子事——干得漂亮。”
林宴没说话。
吴永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林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吴董事长，”他说，“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吴永年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林先生，”他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林宴愣了一下。
“帮忙？”
“对。”吴永年说，“赵德明的事，让我很痛心。他在我眼皮底下干那些违法的事，我竟然不知道。作为商会会长，我有责任。”
他往前探了探身。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林宴看着他。
“什么事？”
吴永年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林宴面前。
“这是永年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名单。”他说，“我想请你——以独立调查员的身份，帮我查查这些公司，有没有类似赵德明那样的问题。”
林宴愣住了。
独立调查员？
查自己的公司？
吴永年看着他，眼神很真诚。
“林先生，我不是圣人。我的公司这么大，下面的人做什么，我不可能都知道。赵德明的事，让我意识到——我需要一个外面的人，帮我盯着。”
他顿了顿。
“你是我见过最合适的人。有经验，有能力，有胆量。而且——”
他笑了。
“你不怕得罪人。”
林宴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厚厚一摞，上面列着几十家公司的名字。
【叮——】
【检测到关键抉择】
【选择分支】
·选择A：接受吴永年的邀请（成为独立调查员，可深入永年集团内部，但可能被收买或利用）
·选择B：拒绝吴永年的邀请（保持独立，但失去深入调查的机会）
·选择C：假装接受，暗中调查（风险最高，但收益可能最大）
林宴看着那三个选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吴董事长，”他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吴永年点头。
“您为什么相信我？”
吴永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先生，”他说，“我不相信你。”
林宴愣住了。
“那你——”
“但我相信利益。”吴永年说，“你帮我查问题，我给你报酬。咱们两清。”
他顿了顿。
“而且，你也需要我。”
林宴皱眉。
“我需要您？”
“对。”吴永年看着他，“你想帮那些人，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影响力。这些，我都有。”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林先生，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林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吴董事长，”他说，“您说得对。”
他站起来，拿起那份文件。
“东西我收下了。让我考虑考虑。”
吴永年点点头。
“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林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吴董事长，”他说，“今天这顿饭，我记住了。”
吴永年笑了笑。
“慢走。”
门关上了。
林宴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录音一直在继续。
他按下停止键。
然后他笑了。
“老狐狸，”他轻声说，“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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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结算】
·揭晓幕后黑手：+800经验值
·核心团队一致支持：+500经验值
·赴鸿门宴：+600经验值
·识破吴永年试探：+500经验值
·获取永年集团名单：+400经验值
·当日总计：+2800经验值
·当前经验值：28040/30000（Lv.11）
【距离下一级】：1960经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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