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从酒店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多。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带起一阵风。他抱着那摞文件站在路边，脑子还有点懵——刚才在楼上，他以为自己可能下不来了。
手机震了好几下。他掏出来看，是周明发的消息：
“林哥，群里又退了八个人。”
“有人说你今晚去见了吴永年。”
“你没事吧？”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说什么？说我去吴永年老宅偷证据被逮住了？说我和吴永年当面刚了一波然后活着出来了？说了他们信吗？
他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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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已经快三点。
林宴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系统自动弹了出来，开始结算今晚的进账——他扫了一眼，+2500，当前经验值37340，距离下一级还差12660。
【人心透视·剩余次数1/3】
他愣了一下。今晚用了两次，一次在地下室看小周，一次在酒店看吴永年。还剩一次。
他看着桌上那摞文件，忽然想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行贿人员名单》，在心里启动系统。
【人心透视·目标：文件】
一行行字浮现在眼前：
“该文件涉及人员：12人，其中现任官员7人，已退休5人。”
“证据效力：极高。若提交至正确渠道，可引发系统性调查。”
“风险提示：名单中3人与省里某位领导关系密切，若打草惊蛇，可能被提前销毁。”
林宴盯着那行字，手慢慢握紧。
吴永年敢那么嚣张，不是没道理的。他背后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昏黄，空无一人。但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精准定位·异常预警】
·检测到可疑人员：2人
·位置：楼下绿化带阴影处
·状态：静止，持续观察中
·威胁等级：★★★☆☆
林宴眯起眼睛。
绿化带阴影里，确实有两个模糊的轮廓。他盯着看了几秒，那两个人一动不动。
吴永年的人？来得这么快？
他拉上窗帘，回到桌边，把那摞文件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塞到床底下。
然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这些文件放这儿安全吗？父母那边怎么办？周明他们顶得住吗？吴永年下一招会是什么？
他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半。
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平时这个点，周明那个夜猫子还在水群，今天也沉默了。
他点开周明的头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条：
“我没事。明天见面说。”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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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林宴被手机震醒。
是沈默。
“林宴，出事了。”
他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事？”
“吴永年那边动手了。”沈默的声音很沉，“永年物流那个案子，你之前查出来的那笔账，今天早上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你收了吴永年的钱，帮他掩盖问题。”
林宴愣住了。
“我收他的钱？”
“对。”沈默说，“爆料里还有转账记录——你的名字，你的银行卡号，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林宴坐起来。
“那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但网上的人不知道。”沈默说，“现在微博上已经传开了，热搜第十几，话题叫‘独立调查员收钱翻车’。”
林宴握着手机，脑子飞快转着。
吴永年这一招，够狠。先在网上把他搞臭，让他说的话没人信。到时候他就算拿出那些文件，也会被人说是“报复”“抹黑”。
“方琳那边呢？”
“她已经在写辟谣稿了。”沈默说，“但需要时间。对方有转账记录，虽然是假的，但看着像真的。要推翻，得银行出面证明那是伪造的——这至少得两三天。”
两三天。
两三天时间，足够吴永年把一切都处理干净。
林宴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那两个人还在。
“沈默，”他说，“我家楼下有人盯着。”
沈默沉默了两秒。
“你被软禁了。”
“对。”
“那些文件呢？”
“在屋里。”
“能动吗？”
林宴看了眼床底下的黑色塑料袋。
“暂时动不了。”
沈默又沉默了几秒。
“林宴，”他说，“你听着。现在你什么都别做。辟谣的事方琳来办，文件的事先放着，楼下的人你别管。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活着。”
林宴没说话。
“听到没有？”
“听到了。”
挂了电话，林宴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黑色塑料袋。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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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林宴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周明打了十几个电话，张瑶发了二十多条消息，老韩、大刘、孙强都在问怎么回事。群里更是炸了锅，有人骂他，有人替他说话，两边吵成一团。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说什么。
说那转账记录是假的？说了他们信吗？
说我没收钱，我是去搞吴永年的？说了不就暴露了？
他只能沉默。
【叮——】
【检测到信任危机升级】
【当前状态】
·团队人数：56人→43人（再退13人）
·核心成员：8人（未变）
·外部舆论：负面
·个人处境：被困
【提示】
绝境中，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是自己。稳住，才有转机。
林宴关掉面板。
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两团青黑，胡子拉碴的，像个逃犯。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
然后他回到屋里，坐在桌前，打开手机，一条条看那些骂他的评论。
“早就说他是装的，装清高，结果呢？”
“五十万就收买了，真便宜。”
“亏我之前还支持他，恶心。”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笑。
因为他在想，等真相大白那天，这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他放下手机，看向床底下那个黑色塑料袋。
那些文件，现在是他唯一的底牌。
但他不能现在出牌。
得等。
等吴永年以为他输了。
等那些人以为他真的收了钱。
等——
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今晚十二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陈默”
林宴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陈默？
上次给他线索之后，这人就消失了。现在又冒出来？
他回了一条：
“我家楼下有人盯着。”
对方很快回复：
“我知道。十二点整，他们会换班，有三分钟空档。够你溜出来。”
林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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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林宴站在窗边，盯着楼下。
那两个人还在。一个在抽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另一个靠树站着，低头看手机。
十一点五十五分，一辆面包车开过来，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人，和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交接了什么。
十一点五十九分，原来的两个人上了面包车，面包车开走。新来的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正在点烟。
林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拎起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是那摞文件——轻轻打开门，侧身出去，从楼梯间的窗户翻到外墙上。
这是老小区，外墙有水管，他试过，能爬。
他顺着水管往下滑，三层，两层，一层——
落地的时候，脚底下一软，踩到一堆垃圾。他顾不上疼，猫着腰往巷子深处跑。
跑出巷口，一辆破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
里面一个人低声说：“上来。”
林宴跳上车，车门关上。
面包车启动，驶进夜色里。
开车的人转过头——是陈默。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
“东西带了吗？”
林宴拍拍怀里的塑料袋。
“带了。”
陈默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市区，进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最后停在一栋破厂房门口。
“到了。”
林宴跟着他下车，走进厂房。
里面很黑，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应急灯。灯光照出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
“坐。”陈默指了指椅子。
林宴坐下，把那摞文件放在桌上。
陈默没看文件，先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林宴摇头。
陈默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欠高建设的。”
林宴愣住了。
“高建设？”
“对。”陈默说，“十年前，我和他一起进的XX资本。他管业务，我管财务。后来赵德明来了，吴永年也来了，公司变了味。”
他低下头。
“高建设劝我走，我不听。他被打断腿那天，我就在旁边看着。我没敢出声，没敢报警，没敢作证。”
他的声音有点抖。
“这十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高建设躺在血里，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帮他。”
林宴沉默着。
陈默抬起头。
“那天我给你发短信，是因为我看见你在网上做的事。你带着那帮人，把赵德明送进去了。我看着那些报道，忽然想——高建设要是当年遇到你这样的人，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所以我想帮你。”他说，“不是帮你，是帮高建设，帮我自己。”
林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转过身，走回桌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他把U盘放在文件上，“吴永年背后那个人，真正的幕后黑手，在这里面。”
林宴低头看着那个U盘。
“是谁？”
陈默摇头。
“你自己看。看完你就知道，为什么吴永年敢那么嚣张。”
他站起来。
“我得走了。他们很快会发现我帮你，我得趁没被发现之前消失。”
林宴跟着站起来。
“你去哪？”
陈默笑了笑，没回答。
他往厂房深处走，走到一扇小门前，回过头：
“林宴，把这事干完。替高建设，也替我。”
门推开，他消失在夜色里。
林宴站在应急灯下，看着桌上那个U盘。
系统自动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道具：终极证据】
【道具价值评估】
·内容完整度：100%
·证据效力：极高级（可动摇根基）
·涉及范围：吴永年背后的真正势力
·风险等级：★★★★★
【提示】
此证据一旦曝光，将引发地震。但获取它的人，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林宴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U盘收进口袋，抱起那摞文件，走出厂房。
外面，天快亮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更知道——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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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经验值汇总】
·识破吴永年舆论攻击：+300
·危机中保持冷静：+200
·成功摆脱监控：+500
·见到陈默，获取终极证据：+1000
·本章总计：+2000
·当前经验值：39340/50000
·距离Lv.13：还差10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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