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市殡仪馆，下午三点。
林宴站在告别厅门口，脚像灌了铅。
门开着，里面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他一眼扫过去，一个都不认识。
只有最前面那张照片，他认得。
陈默。
黑白的，应该是很多年前拍的，比他见到的时候年轻，脸上带着笑。
林宴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迈步走进去。
他找了个角落站着，没人看他。
前面的仪式很简单，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说了几句悼词，说陈默生前是个好人，说他会永远活在我们心里。然后就有人开始鞠躬，有人开始哭。
林宴没哭。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张照片。
脑子里闪过的，是陈默那张瘦削的脸，是他说的那些话。
“我欠高建设的。”
“这十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替我们。”
“他做到了。”
仪式结束，人群慢慢散去。
林宴最后一个走出告别厅。外面天阴着，风有点凉。
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走过来，四十来岁，眼眶红红的。
“你是林宴？”
林宴点头。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陈默跟我提过你。”她说，“他说你是个好人。”
林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林宴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上个月。”女人说，“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给你。”
林宴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您是……”
“他姐。”女人说，“亲姐。”
林宴抬起头，看着她。
“他……还有家人？”
女人点点头。
“有。爸妈都还在，七十多了。”她顿了顿，“没告诉他们。只说来送送。”
林宴喉咙发紧。
“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女人摇摇头。
“别去了。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去了，反而麻烦。”
林宴沉默了几秒。
“那……有什么我能做的？”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他说你能把事干完。”她说，“你就把事干完吧。”
她转身走了。
林宴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风更凉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信封。
回去的车上，林宴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林宴：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难过，我自己选的路。
U盘里的东西，是我这些年攒的。那个叫‘山’的人，真名叫周永年——不是吴永年，是周永年。他退休前是省里的，退了五年，一直住在临市的度假村。吴永年是他侄子，替他管着那些生意。
我实名举报的时候，把证据分了三份。一份给纪委，一份给省日报，还有一份——在临市一个律师手里。如果你需要，去找他。他叫李维，电话是……
最后想跟你说：谢谢。谢谢你让我觉得，这十年没白躲。
替高建设，也替我。
陈默”
林宴盯着那封信，手有点抖。
周永年。
不是吴永年。
是周永年。
吴永年是他侄子。
他想起那个名单上的第三个名字——代号“山”，姓周，退休领导。
原来是这样。
他把信收好，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
“李维律师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
“我叫林宴。陈默让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响起：
“你在哪？”
晚上八点，林宴在临市的一家茶馆见到了李维。
四十出头，戴眼镜，人很瘦，眼神有点警惕。
“你怎么证明你是林宴？”
林宴把陈默那封信递给他。
李维看完，把信还给他。
“陈默跟我说过你。”他说，“他说你是唯一能把事干完的人。”
林宴没说话。
李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他放在我这儿的东西。”他说，“里面是周永年转移资产的完整记录，还有他通过吴永年控制的七家公司的明细。”
林宴接过文件袋。
“这些东西，他为什么不一起交上去？”
李维看着他。
“因为交上去的人，会死。”他说，“陈默知道。”
林宴沉默了。
李维站起来。
“东西给你了。怎么用，是你的事。”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林宴，别让他白死。”
门关上。
林宴一个人坐在茶馆里，看着那个文件袋。
系统忽然弹出来：
【检测到关键道具：周永年完整罪证】
【道具价值评估】
·内容完整度：100%
·证据效力：极高级（可彻底定罪）
·涉及范围：周永年、吴永年及其关联网络
·特殊状态：陈默遗物
【提示】
这份证据，是陈默用命换来的。如何使用，将决定【屠龙者】剧情的最终走向。
林宴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把文件袋收好，站起来，走出茶馆。
外面，夜色很深。
但他知道，天快亮了。
【本章经验值汇总】
·送别陈默：+300
·获取陈默遗信：+200
·联系李维律师：+300
·获取周永年完整罪证：+800
·本章总计：+1600
·当前经验值：46940/50000
·距离Lv.13：还差3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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