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发来第一条消息的时候，林宴刚睡着。
手机在枕头边狂震，他摸过来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哥，那俩人动了。”
林宴一下子清醒了。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打字：
“跟上了？”
“跟上了。大刘骑车带我，离着五十米，他们发现不了。”
“小心点。”
“放心。”
林宴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等。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空荡荡的，那辆黑色轿车果然不在了。
手机又震了。
“林哥，他们进了一个小区。”
“哪个小区？”
“翡翠园。本市最贵的那片别墅区。”
林宴愣了愣。
翡翠园他知道，城东那片富人区，一套别墅少说两千万。能住那儿的，非富即贵。
“看到他们进了哪栋吗？”
“看到了，31栋。灯亮了，二楼。”
“车牌记下了？”
“记下了。黑A·XXXXX。”
林宴把车牌号存进手机。
“撤吧。别让人发现。”
“林哥，不继续蹲了？”
“今晚够了。明天再说。”
“好。”
林宴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翡翠园，31栋。
那两个人背后的人，住在那儿。
是谁？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宴给沈默打电话。
“帮我查个车牌。”
“说。”
他把车牌号报过去。
沈默记下，又问：“谁的？”
“昨晚盯我那俩人的。”
沈默沉默了两秒。
“你让人反跟踪了？”
“对。”
“胆子不小。”沈默说，“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宴下楼买了份早餐。街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他站在早餐摊前等煎饼果子的时候，余光扫了一圈——没人盯。
至少表面没有。
回到屋里，他打开电脑，把陈默那份文件又翻了一遍。
名单、账目、照片、转账记录……
他一份份看过去，试图找到一个和“翡翠园”有关的信息。
没有。
周永年的资产清单里，没有翡翠园的房产。吴永年的也没有。
那31栋住的是谁？
手机响了。沈默。
“查到了。”
林宴放下手里的文件。
“说。”
“那辆车挂在租车公司名下。”沈默说，“租车公司在城北，是个小公司。但我顺着租车记录查了一下——长期租这辆车的人，姓胡。”
林宴等着他往下说。
“胡永强。”沈默顿了顿，“周永年的外甥。”
林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周永年的外甥？
“这人什么背景？”
“做贸易的。”沈默说，“开了家公司，叫永强贸易，主营进出口。公司注册地址在城东，翡翠园31栋——就是他的家。”
林宴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紧。
周永年的外甥。
派人盯他。
为什么？
“林宴，”沈默说，“你打算怎么办？”
林宴想了想。
“去见见他。”
“什么？”沈默声音提高了，“你疯了？那是人家地盘！”
“我不进去。”林宴说，“就在外面看看。”
他顿了顿。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盯我。”
下午两点，林宴站在翡翠园对面的咖啡馆里。
隔着落地窗，能清楚看见31栋——一栋三层欧式别墅，带院子，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
他在咖啡馆坐了两个小时，喝了三杯咖啡，看着那扇门开开合合。
出来的人：一个保洁阿姨，一个送快递的，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进去的人：一个拎菜篮子的保姆，两个穿制服的水电工，还有一个——他眯起眼睛。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戴金丝边眼镜，从一辆奔驰上下来，直接进了31栋。
林宴盯着那个背影。
【人心透视·启动】
·目标距离：约80米
·可用性：勉强
·消耗：1次
念头浮现：“老周这次麻烦了……但货的事不能停……那几个盯人的得交代清楚……”
老周？
货？
林宴关掉面板。
这个男人，不是胡永强。
但肯定是他们一伙的。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沈默。
“查查这个人。”
五分钟后，沈默回消息：
“永强贸易副总经理，刘建国。周永年以前的司机。”
林宴盯着那行字。
司机。
副总经理。
周永年的人，果然都在这儿。
他站起来，走出咖啡馆。
站在路边，他回头看了一眼31栋。
胡永强，刘建国，还有多少人在里面？
他忽然想起陈默那封信里的最后一句：
“周永年背后还有人。”
那些人，就在这扇门后面。
晚上七点，林宴回到出租屋。
他刚坐下，手机震了。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
“林先生，今天下午你在翡翠园对面坐了很久。”
林宴心里一紧。
他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没人。
他回拨过去，关机。
又一条短信进来：
“别紧张。我没恶意。”
“只是想告诉你：你查的那些人，我也在查。”
林宴盯着那行字，脑子飞快转着。
谁？
谁也在查胡永强？
他回了一条：
“你是谁？”
等了很久。
手机震了：
“周永年的老部下。”
“被他坑得最惨的那个。”
林宴愣住了。
周永年的老部下？
被他坑得最惨？
他想起高建设，想起陈默，想起那些受害者名单上的人。
又一个？
他回：
“为什么找我？”
这次等得更久。
然后：
“因为你把陈默的事干完了。”
“我想让你，也帮我把事干完。”
林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里，这座城市灯火通明。
但他知道，那些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太多秘密。
他低头打字：
“怎么见你？”
对方回了一个地址。
老城区，一个城中村。
凌晨十二点。
林宴看着那个地址，想起陈默约他的那次。
也是深夜，也是陌生的地方。
然后陈默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
回了一个字：
“好。”
【本章经验值汇总】
·反跟踪成功获取线索：+300
·识破监视者身份（胡永强）：+400
·翡翠园蹲守获取新目标：+300
·收到神秘人邀约：+200
·本章总计：+1200
·当前经验值：48140/50000
·距离Lv.13：还差1860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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