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林宴开始准备。
他把陈默留下的文件袋塞进床底最深处，只带了几张关键的复印件，折好放进内衣口袋。手机充满电，打开录音功能，试了试声音。
窗外的夜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站在窗边，往下看。楼下空荡荡的，路灯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那辆黑车昨晚走了之后，一直没回来。
但林宴不敢大意。
他唤出系统。
【精准定位·扫描周边】
·半径200米内无异常停留人员
·威胁等级：低
松了口气。
他又看了看【人心透视】的剩余次数——3/3，今天还没用过。
他留了个心眼，今晚可能要连用几次。
十一点半，他出门。
没有走正门，还是从后墙的水管滑下去。落地的时候，一只野猫从垃圾堆里窜出来，吓了他一跳。
他猫着腰穿过巷子，走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北，刘家村。”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那儿可是城中村，乱得很，大半夜去干嘛？”
林宴笑了笑。
“见个朋友。”
刘家村在城北边缘，一片低矮的自建房挤在一起，巷子窄得连车都进不去。出租车停在村口，林宴付了钱，走进去。
路灯隔老远才一盏，有的还坏了，地上坑坑洼洼。两边是各种小店的卷帘门，全关着，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偶尔有一两家窗户还亮着，透出昏黄的光。
他按着短信里的地址，一路往里走。
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楼很破，外墙的瓷砖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一楼是个小卖部，卷帘门拉着一半，里面透出光。
林宴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卷帘门从里面往上推了一点，露出一张脸。
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盯着林宴看了三秒。
“林宴？”
林宴点头。
男人把卷帘门推上去，侧身让开。
“进来。”
里面是个小卖部的样子，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烟酒零食。穿过小卖部，后面有个小门，进去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屋子。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还有一沓发黄的文件。
男人指了指椅子。
“坐。”
林宴坐下，打量着他。
男人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
“我叫马成。”他说，“周永年以前的司机。”
林宴没说话。
马成从桌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陈默死的那天，我在临市。”
林宴心里一动。
“你看见了？”
马成摇头。
“没看见。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他放下水瓶，看着林宴。
“周永年的人。”
林宴等着他往下说。
“周永年被查之后，他的人并没散。”马成说，“他那个外甥胡永强，接手了大部分生意。还有他以前的老部下，十几个，都还在。”
“他们为什么要杀陈默？”
“因为陈默知道的太多。”马成说，“U盘里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陈默手里还有更狠的料——关于那批货的。”
林宴皱起眉。
“什么货？”
马成站起来，走到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宴。
林宴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艘货轮，和之前陈默那份文件里的一样。但这一批更清晰，能看见船身上的编号，还有集装箱上的标记。
“三年前，周永年通过永强贸易，往东南亚发了一批货。”马成说，“名义上是出口电子产品，实际上是违禁品。”
林宴心跳加速。
“什么东西？”
马成看着他，一字一顿。
“生产导弹需要的原材料。”
林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确定？”
马成点点头。
“我当时是他司机，帮他送过几次文件。有一次，他把文件落在车上，我看了。”
他顿了顿。
“那批货，是某大国通过中间人订购的。周永年赚了很大一笔，但也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林宴深吸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陈默的死，不止是周永年的人干的？”
马成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林宴看懂了。
境外势力。
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根本不是周永年。
他只是颗棋子。
屋里沉默了很久。
林宴先开口。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马成低下头。
“因为陈默是我外甥。”
林宴愣住了。
“什么？”
马成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他姐是我妹。他叫我舅。”
林宴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默的舅舅？
那个在殡仪馆见的女人——陈默的姐姐——那是马成的妹妹？
“你……”
“我一直在暗中帮他。”马成说，“他给你U盘那天，我在厂房外面放风。他去实名举报那天，我劝过他。他不听。”
他的声音有点抖。
“他说，他不想再躲了。”
林宴沉默着。
马成擦了擦眼角。
“他死了。我不能让他白死。”
他看着林宴。
“你帮陈默把事干完了。我想请你，也帮我把事干完。”
林宴看着他。
“你手里有什么？”
马成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文件、照片、录音带。
“周永年这些年的所有事。”他说，“包括那批货的买家信息，中间人，还有国内帮他洗钱的人。”
林宴蹲下来，随手拿起一份翻看。
【规则之眼·启动】
分析结果瞬间浮现：
该文件证实周永年与境外某军火商有直接联系，涉及多笔违禁品交易。部分资金回流用于行贿国内官员。证据链完整度：95%。
林宴手有点抖。
这才是真正能扳倒所有人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马成。
“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早交出去？”
马成苦笑。
“交给谁？周永年的人盯着我，胡永强的人盯着我。我但凡露一点风声，早就跟陈默一样了。”
他顿了顿。
“但你可以。”
林宴皱眉。
“为什么是我？”
马成看着他。
“因为你不一样。你有那么多人跟着，有记者帮你，有系统——”
他忽然停住。
林宴心里一紧。
系统？
他说系统？
马成看着他，眼神忽然变了。
“你……不知道？”
林宴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马成没动。
他只是叹了口气。
“林宴，你以为你那系统，是白来的？”
【叮——】
【检测到异常剧情触发】
【警告：剧情走向发生重大偏移】
【建议：保持警惕】
林宴盯着眼前跳出的系统提示，又看向马成。
屋里灯光昏暗，马成坐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
“你说什么？”
马成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一只眼睛，瞳孔里是个数字“7”。
林宴愣住了。
那个符号，他见过。
在系统第一次激活的时候，闪过一瞬。
“你……”
马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林宴，”他说，“你不是第一个。”
【本章经验值汇总】
·成功赴约见到马成：+200
·获取马成提供的核心证据：+800
·得知陈默与马成关系：+300
·触发系统隐藏剧情：+500
·本章总计：+1800
·当前经验值：49940/50000
·距离Lv.13：还差60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0/3（未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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