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曼谷是下午三点。
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林宴站在廊桥上，后背瞬间湿了一片。
苏曼走在他前面，拖着个小行李箱，戴着墨镜，步伐轻快得像真的来度假。
入境处排着长队，大多是中国人，拖家带口，手里拿着花花绿绿的旅游攻略。林宴混在人群里，看着墙上那些他不认识的文字，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苏曼回过头，用中文说：“别紧张，正常旅游。”
林宴点点头。
过关很顺利。签证官看了他一眼，盖了个章，就放行了。
走出机场，天很蓝，云很低，到处都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苏曼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个地址。车驶入车流，窗外掠过各种颜色的招牌——泰文、中文、英文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林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苏曼在旁边说：“酒店在市中心，明天开始‘拍照’。你想去哪儿？”
林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上面是张立写的那个地址——泰国某省某市，一个叫“清莱”的地方。
苏曼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清莱？离曼谷快一千公里。”
林宴看着她。
“能去吗？”
苏曼想了想。
“能。但得租车。而且不能直接从曼谷过去，太显眼。”她顿了顿，“明天先在曼谷转一天，拍点照片，发个朋友圈。后天再出发。”
林宴点点头。
他没问她为什么。方琳说她懂，那就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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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在市中心，房间不大，但干净。
苏曼住隔壁。她进屋之前说了一句：“晚上别乱跑。有事敲墙。”
林宴关上房门，站在窗边往下看。
曼谷的夜来得很快。刚才还是白天，一转眼天就黑了。霓虹灯亮起来，街上车更多了，嘈杂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他站了很久，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事。
刘建国、王芳、张立、李想、颂猜……
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天眼。
他掏出手机，开机。
屏幕上跳出一堆消息——周明问他到了没，方琳说“小心”，沈默发了个“有事随时联系”。
他一一回复，然后关机。
来之前方琳说过：在国外，少用手机。用也要换当地的卡，别用自己的。
他从包里翻出那张泰国电话卡，换上。
然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忽然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新区域】
【区域特性】
·语言：不通（技能效果降低10%）
·法律体系：不同（规则之眼部分失效）
·敌方势力：未知（需谨慎探索）
【提示】
在陌生环境中，谨慎比勇敢更重要。
林宴关掉面板。
谨慎。
他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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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苏曼敲门。
“走，拍照去。”
林宴跟着她出门。
两个人先去了大皇宫，又去了卧佛寺，然后坐船游湄南河。苏曼拿着相机一路拍，偶尔让林宴站在某个地方，按几张。
“笑一笑。”她说，“你那样看着像来讨债的。”
林宴扯了扯嘴角。
苏曼按下快门，看了一眼，摇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
下午，两个人找了个咖啡馆坐着。
苏曼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手机上，挑了几张发朋友圈。
“这样就行了。”她说，“看起来像正常旅游。万一有人查，咱们有证据。”
林宴点点头。
他喝了口咖啡，忽然问：“你去过清莱吗？”
苏曼摇头。
“没去过。但听说过。”她顿了顿，“那地方靠近金三角。”
林宴心里一动。
金三角。
他知道那个地方。毒品、武装、混乱——各种电影里的词一下子涌进脑子。
“颂猜在那儿？”
苏曼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你找的那个人，如果真是干那行的，在金三角不奇怪。”
林宴沉默了几秒。
苏曼又问：“你想好了？真要去？”
林宴点点头。
“去。”
苏曼看着他，没再劝。
“那明天一早出发。我租辆车，咱俩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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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六点，两个人从曼谷出发。
车是辆二手丰田，苏曼租的，说是用她的名字，不引人注意。
出了曼谷，路越来越好开。两边是农田和树林，偶尔经过一个小镇，路边摆着卖水果的摊子。
苏曼开车，林宴坐副驾驶，看着窗外。
开了四个小时，在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
林宴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苏曼站在车边，和一个当地人说话。
他走过去，那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了。
“谁？”
苏曼回到车上。
“问路的。”她说，“顺便打听了一下清莱那边的情况。”
林宴看着她。
“怎么说？”
苏曼发动车。
“最近那边不太平。有几拨人在活动，不知道干什么的。”
林宴心里一紧。
几拨人？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
也许是颂猜的人。
也许是天眼的人。
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离真相越近，危险就越大。
车继续往前开。
下午三点，他们进入清莱府。
空气更热了，路两边开始出现连绵的山。偶尔能看见路边有穿着不同衣服的人，长相也和曼谷那边不太一样。
苏曼说：“快到了。那个地址在山上。”
林宴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山，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怕。
是一种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着他。
【叮——】
【检测到区域特性变更】
【新区域：清莱山区】
·风险等级：★★★★★
·敌方势力可能性：高
·建议：保持最高警惕
林宴关掉面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照片——颂猜的脸。
快了。
【本章经验值汇总】
·安全抵达曼谷：+200
·完成掩护行动（拍照发圈）：+200
·获取清莱地区情报：+300
·进入清莱府：+300
·本章总计：+1000
·当前经验值：57260/80000
·距离Lv.14：还差22740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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