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山路又开了一个小时。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砂石路，最后只剩下两条车辙印。两边是密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晃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苏曼放慢了车速，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还有多远？”
林宴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车拐过一个弯，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寨子。几十间木头搭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几条狗趴在路边晒太阳，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踢球。
看见有车进来，小孩们停下来，盯着他们看。
苏曼把车停在寨子口。
“就是这儿？”
林宴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看周围。
地址上写的就是这里。
但他没想到，会是一个寨子。
两个人下了车。几个小孩跑过来，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们。其中一个用生硬的中文问：“中国人？”
林宴点点头。
小孩咧嘴笑了，回头喊了一声。一个老人从最近的木屋里走出来，看着他们。
苏曼上前，用泰语说了几句。老人听着，点点头，指了指山上。
林宴听不懂，看向苏曼。
“他说，要找的那个人，住在上面。但要自己走上去，车开不了。”
林宴抬头看。
山很陡，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往上延伸，消失在树林里。
他深吸一口气。
“走。”
---
山路比看起来更难走。
全是碎石，稍不注意就会滑倒。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音又尖又怪。
苏曼走在前面，林宴跟在后面。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座木屋。
比寨子里那些大一些，建在一块平地上，屋前有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果树。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抽烟。
林宴站在院子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盯着那个背影。
瘦，黑头发里夹着白丝，穿着一件旧T恤。
系统忽然弹出来：
【人心透视·是否启动？】
林宴想了想，选择了是。
目标：院子里的老人，距离15米。
念头浮现：“又有人来了……是来找他的，还是找我的……”
林宴皱起眉。
“他”是谁？
他又用了一次透视。
念头再浮现：“那个姓李的年轻人，三年前也是从这条路爬上来的……”
林宴心里一震。
姓李的年轻人？
李想？
他推开门，走进去。
老人听见动静，回过头。
一张瘦削的脸，眼窝很深，眼神很利。他看着林宴，没说话。
林宴在他对面蹲下。
“我找颂猜。”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
他盯着林宴，看了很久。
“你是谁？”
“林宴。从中国来的。”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中国来的……”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又一个。”
林宴心里一动。
“又一个？三年前，是不是有一个年轻人来过？”
老人看着他，没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走进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递给林宴。
林宴低头看。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一棵大树下。一个是二十多岁的泰国人，皮肤黑，笑容灿烂。另一个——
林宴的手抖了一下。
另一个，是李想。
那个站在海边背对镜头的年轻人，现在正面出现在他面前。
年轻，瘦，眼神里有种他说不出的东西。
“他来过。”老人说，“三年前。”
林宴抬起头。
“他现在在哪？”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指了指山上。
“死了。埋在上面。”
---
林宴跟着老人往山上走。
苏曼留在木屋里，没跟来。
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空地。几棵大树围着一座坟，坟头用石头垒着，前面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中文刻着几个字：
李想之墓
朋友立
林宴站在坟前，很久没说话。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老人站在旁边，点了根烟，放在坟前。
“他来找我，问颂猜的事。”老人开口，“我告诉他了。”
林宴转过头。
“你知道颂猜？”
老人点点头。
“知道。他是我弟弟。”
林宴愣住了。
老人看着那座坟，继续说。
“颂猜十年前就走了，跟着那些人干。我劝过，他不听。后来他再也没回来过。”
“那些人是谁？”
老人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在山里有个地方，不让外人进。颂猜每次回来，都带着钱，什么都不说。”
林宴想了想。
“李想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老人点点头。
“他让我带他去。我没去。他自己去的。”
他顿了顿。
“然后他就没回来。三天后，我在这里找到他。”
林宴的手慢慢握紧。
“他怎么死的？”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枪。”
---
从山上下来，林宴一直没说话。
苏曼看他脸色不对，也没问。
两个人回到寨子里，天已经快黑了。
老人留他们住一晚。说晚上山路不好走，而且——他看了林宴一眼——有人盯着。
林宴心里一紧。
“谁？”
老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这几天，山外面一直有人转悠。”
林宴想起进山之前苏曼打听来的消息：最近有几拨人在活动。
也许，那些人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当晚，两个人住在老人隔壁的木屋里。
很小的房间，两张木板床，一扇窗户正对着山下的来路。
林宴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想起李想的墓，想起老人说的“枪”，想起那些在山外转悠的人。
系统忽然弹出来：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当前线索】
·颂猜：老人弟弟，十年前加入某组织
·组织据点：在山里某处，位置不明
·李想：因寻找该据点而死
·当前处境：可能已被盯上
【建议】
·谨慎行动，先确认是否被跟踪
·找到组织据点，查清颂猜下落
·带回真相
林宴关掉面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月光很亮，照得山路一片惨白。
他盯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白天是看不见的。
【本章经验值汇总】
·找到老人住处：+200
·确认李想下落（已死）：+400
·获取颂猜身份信息：+300
·得知山里存在秘密据点：+300
·发现可能被跟踪：+200
·本章总计：+1400
·当前经验值：58660/80000
·距离Lv.14：还差21340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2/5（对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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