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三点，林宴被一声狗叫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躺在床上没动，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狗又叫了一声，然后停了。
接着是脚步声，很轻，踩在砂石路上，咯吱咯吱响。
林宴慢慢坐起来，挪到窗边，用一根手指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很亮。山路上站着两个人，正在往寨子里张望。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什么，像是手电，但没打开。
另一个指了指老人那间木屋。
林宴心跳加速。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曼的床——空的。
他心里一紧。
再往外看时，苏曼已经出现在那两个人身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那两个人完全没发现她。
林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普通摄影师。
那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苏曼跟上去，举起木棍——
“谁？”
一个人突然回头。
苏曼的棍子已经落下，砸在那人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倒下去。另一个转身要跑，苏曼一脚踹在他腿弯，他也趴下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宴推开门跑出去。
苏曼站在那两个人旁边，喘着气，手里的木棍还没放下。
“你没事吧？”
苏曼摇摇头，低头看那两个人。
“没事。他们刚来，我就醒了。”
林宴蹲下来，用手电照那两个人的脸。
三十来岁，皮肤黑，穿着普通的深色衣服，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伸手翻其中一个人的口袋，摸出一部手机，还有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寨子的位置被圈出来，旁边写着几个泰文字。
林宴看不懂，递给苏曼。
苏曼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写的什么？”
苏曼抬起头。
“中国人，两个，一男一女。”
林宴心里一沉。
他们被盯上了。
而且对方知道他们是谁。
他看向地上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醒了，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
林宴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凑到他面前。
“谁派你来的？”
那人摇头，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泰语。
软件翻译出来：“不知道……老板让我们盯着……”
“老板是谁？”
“不知道……真不知道……”
林宴盯着他的眼睛。
【人心透视·启动】
念头浮现：“不能说是颂猜……说了会死……”
林宴的手顿住了。
颂猜。
这两个人是颂猜派来的。
他关掉面板，站起来。
苏曼看着他。
“怎么说？”
林宴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
颂猜知道他们来了。
那他去过的那个据点，也许已经空了。
也许，正等着他们去。
---
两个人把那两个人绑起来，塞进一间空木屋里。
回到房间，天已经快亮了。
苏曼坐在床边，看着林宴。
“你打算怎么办？”
林宴想了想。
“天亮之后，让那个老人带我去找据点。”
苏曼皱眉。
“现在去？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所以更要快。”林宴说，“他们以为我们会被吓跑。等我们真去了，他们反而想不到。”
苏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去。”
林宴摇头。
“你留下。万一我回不来，你得回去告诉方琳。”
苏曼还想说什么，被林宴止住。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苏曼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但你得活着回来。”
林宴点点头。
---
早上七点，老人听完林宴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
“那个地方，我去过一次。”他说，“十年前，颂猜刚走的时候。”
林宴看着他。
“能带我去吗？”
老人点点头。
“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老人看着他。
“如果见到颂猜，别杀他。”
林宴愣住了。
老人低下头。
“他是我弟弟。不管他干了什么，他是我弟弟。”
林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我尽量。”
---
两个人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老人走在前面，拿着砍刀开路。林宴跟在后面，一路往上爬。
越往上，路越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在草丛里钻。老人显然熟悉这片山，走得很快，林宴得小跑才能跟上。
爬了两个小时，老人停下来。
林宴喘着气，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前方的山坳里，露出一片灰色的屋顶。
房子不大，也就三四间，建在一块平地上。周围是密密的树，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发现不了。
老人压低声音。
“就是那儿。”
林宴盯着那个方向。
没有动静，没有人影，连烟囱都不冒烟。
他想起夜里那两个人说的——颂猜知道他们来了。
也许，已经空了。
但他还是往前走。
走到树林边缘，他停下来，蹲在一棵树后面观察。
房子确实是空的。门开着，窗户也开着，风从里面穿过去，吹动一张挂在墙上的纸。
林宴等了十分钟，确认没人，才走进去。
屋里乱七八糟。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文件，像是走得匆忙。
他蹲下来，捡起一张。
上面是泰文，他看不懂。
又捡起一张。
这次是英文——一份合同，抬头写着“S.C.TradingCo.,Ltd.”，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他继续翻。
在角落里，他发现一个铁皮柜，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但在柜子底部，卡着一张照片。
他捡起来看。
照片上是四个人。
一个他认识——颂猜，比现在年轻，穿着西装，站在最左边。
另外三个是中国人，穿着工装，站在一辆货车前面。
其中一个，他盯着看了很久。
那张脸，他见过。
在马成给他的那张照片上。
第一期活下来的幸存者里，有一个人——李想。
但不是。
这个人比李想老，至少五十多岁。
他翻到照片背面，看见一行小字，用中文写的：
“2005年，第一批货。左二：老周。”
老周？
姓周？
林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一个人。
周永年。
【本章经验值汇总】
·击退/制服跟踪者：+300
·获取关键信息（颂猜已察觉）：+200
·找到山中据点：+300
·发现关键照片：+400
·解锁新线索（周永年与颂猜的早期联系）：+500
·本章总计：+1700
·当前经验值：60360/80000
·距离Lv.14：还差19640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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