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蹲在那堆散落的文件旁边，盯着照片上那张脸。
老周。
周永年。
2005年，第一批货。
那一年，他还在上小学。那一年，周永年已经开始往境外运东西了。
他把照片收进口袋，继续翻那些文件。
大部分是泰文，看不懂。但有几份是英文，还有两份是中文的。
中文的那两份，是合同。
抬头都是同一家公司：S.C.TradingCo.,Ltd.
抬头下面，是货物清单。
林宴一行行看下去——
“工业机床配件”
“精密仪器零部件”
“电子元件”
看起来很普通。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的货物规格栏里，都写着同一个代号：T-17。
这不是正常的商品编号。
他想起陈默那些文件里提过的“违禁品”。想起马成说的“那批货”。
T-17。
也许，这就是那批货的代号。
他把这两份合同也收起来。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宴猛地回头，手按在腰上——那里别着老人给他的砍刀。
进来的是老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人走了。”他说，“昨晚走的。”
林宴站起来。
“去哪了？”
老人摇头。
“不知道。但这几年，他们每次走，都是往北。”
往北？
北边是哪里？
他脑子里闪过地图——北边是缅甸，是老挝，是金三角。
老人又说了一句：“那个姓周的，来过这里。”
林宴心里一震。
“周永年？”
老人点点头。
“五年前。他和颂猜在这屋里待了三天。”
五年前。
那时候周永年还在位，还没退休。
他来这儿干什么？
林宴走出屋子，站在空地上，环顾四周。
山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周永年五年前来过这里，如果颂猜和他一直有联系——
那李想的死，周永年知道吗？
也许，不止知道。
也许，就是他让颂猜——
他没往下想。
但手里的照片，忽然变得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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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回到寨子里，苏曼迎上来，脸色不太对。
“国内来消息了。”
林宴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苏曼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方琳发的：
“周永年失踪了。昨天傍晚，从医院消失。胡永强也不见了。你们小心。”
林宴盯着那行字，脑子嗡嗡响。
周永年失踪了。
就在他找到这张照片的时候。
是巧合吗？
还是……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山。
北边是缅甸，是老挝，是金三角。
周永年，会不会也往北去了？
苏曼在旁边问：“怎么办？”
林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那张照片，递给苏曼。
“你看这个。”
苏曼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老周？这是——”
“周永年。”林宴说，“2005年，他就和颂猜有联系。”
苏曼愣住了。
“那现在……”
林宴把照片收回来。
“现在，我要往北走。”
苏曼盯着他。
“北？缅甸？”
林宴点点头。
“如果周永年跑了，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儿。颂猜在那儿，那批货在那儿，真相也在那儿。”
苏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趟没那么简单。”
她转身往木屋走。
“今晚住一晚，明天出发。我得准备点东西。”
林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
“苏曼，你到底是谁？”
苏曼停住脚步。
她没回头。
“方琳的朋友。”她说，“跑过很多地方的朋友。”
她走进木屋。
林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知道，她没说实话。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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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宴坐在木屋门口，看着山下的寨子。
灯一盏一盏灭了，狗也不叫了。
他掏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2005年，周永年站在货车前面，脸上带着笑。
那时候的他，可能还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也可能，他知道。
林宴把照片收起来，抬头看天。
这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夜空。
他忽然想起陈默。
想起他最后那条短信：“他做到了。”
陈默做到了。
但他没有。
他还要继续往北走。
走到能找到真相的地方。
【叮——】
【检测到主线任务更新】
【当前目标】：追踪周永年/颂猜，进入金三角地区
【风险等级】：★★★★★（极危）
【建议】：做好充分准备，保持最高警惕
【经验值当前】
·60360/80000
·距离Lv.14：19640
林宴关掉面板。
他站起来，走进木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本章经验值汇总】
·发现周永年与颂猜早期联系：+400
·获取周永年失踪情报：+300
·确认下一步行动方向：+200
·本章总计：+900
·当前经验值：61260/80000
·距离Lv.14：还差18740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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