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
阿玲带路，走的全是她熟悉的林间小道。困了就在树下眯一会儿，饿了啃压缩饼干，渴了喝山泉水。林婉儿的脚磨出了血泡，咬着牙一声不吭。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走出山林，看见一条公路。
阿玲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拦下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司机是个当地人，阿玲用缅甸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那人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车。
皮卡的车斗里堆着麻袋，四个人挤在麻袋中间，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城市的灯火。
仰光。
缅甸最大的城市。
皮卡把他们扔在城边一个夜市附近，一溜烟开走了。
林宴站在街边，看着眼前五光十色的招牌、嘈杂的人声、混杂着各种香料味的空气。
阿玲走过来。
“我舅舅住在老城区，走路要四十分钟。打车过去？”
林宴摇摇头。
“走路。路上看看有没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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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夜比白天热闹。
狭窄的街道两边全是小摊，卖吃的、卖衣服的、卖盗版光碟的。人挤人，摩肩接踵。林宴四个人混在人群里，倒也不显眼。
走了半小时，阿玲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电线乱糟糟缠在一起。路灯隔老远才一盏，有的还坏了。
阿玲停在一栋楼前。
四层，没有电梯，楼梯间黑漆漆的。
“三楼，302。”
林宴点点头，第一个走进去。
楼梯很陡，每一步都有回音。他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精准定位·危机预警】
【检测到302室内有两人】
·状态：清醒
·姿态：一人坐在桌前，一人在门后
·威胁等级：★★☆☆☆
林宴脚步顿了一下。
门后有人。
他回头看了阿玲一眼。
阿玲察觉到他眼神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林宴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腰上——那里别着阿玲给他的一把短刀。
他继续往上走。
到三楼，站在302门口。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阿玲应道：“舅，是我。阿玲。”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往外看。
然后门开了。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站在门口，瘦，黑，穿着背心短裤，叼着烟。
“阿玲？”他愣了一下，“你怎么——”
话没说完，林宴已经冲了进去。
他直奔门后。
门后果然藏着一个人——三十来岁，光头，一脸横肉，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林宴的短刀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别动。”
那人僵住了。
老头的脸色变了。
“你们——”
阿玲也冲进来，看见这场面，愣住了。
“舅，这是——”
老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阿玲，你带回来的人，挺厉害。”
他挥挥手，对那个光头说：“阿强，出去等着。”
光头看了林宴一眼，慢慢放下铁棍，走出门。
老头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坐吧。”
林宴没动。
老头看着他，又看看阿玲，叹了口气。
“阿玲，你信不信舅舅？”
阿玲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老头看向林宴。
“小伙子，那是我雇的保镖。这年头，做我这行的，不带个人，活不过三天。”
林宴盯着他的眼睛。
【人心透视·启动】
念头：“没说谎……这小子警惕性不错……”
林宴收起刀。
他走到桌边，在老头对面坐下。
“阿玲说你能找人。”
老头点了根烟。
“能。但得看找谁。”
林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姓苏的那个男人，天眼的财务管家。
推到他面前。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
烟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盯着林宴。
“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林宴没回答。
老头把照片推回来。
“这个人的活，我不接。”
阿玲急了。
“舅——”
“闭嘴！”老头瞪她一眼，“你知道这是谁吗？”
阿玲愣住了。
老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这个人叫苏景升，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是——”他顿了顿，“是替那些人管钱的。他背后的人，不是你我能惹的。”
林宴盯着他。
“那些人，是指谁？”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
他转过身，用极低的声音说：
“天眼。”
阿玲的脸色白了。
林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从阿玲舅舅嘴里说出来。
老头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我干这行三十年，什么人都找过。但这个人——我只查过一次，就被人警告了。”
他看着林宴。
“你找他想干什么？”
林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下个月十五，他会和另一个人见面。在密林镇。”
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知道的不少。”
林宴没说话。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老头压低声音。
“苏景升身边有个人。女的，中国人，三十出头。是他这几年最信任的助手。”
他顿了顿。
“她姓沈，叫沈清。听说以前在国内是当警察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了他。”
林宴心里一动。
当过警察？
“能找到她吗？”
老头想了想。
“能。但她不在仰光，在曼德勒。苏景升在那有个据点。”
他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林宴。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剩下的，看你自己。”
林宴接过地址。
他站起来。
“谢谢。”
老头摆摆手。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阿玲出事。”
他看着阿玲。
“丫头，你真要跟着他们？”
阿玲点点头。
老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递给阿玲。
“带着。有用。”
阿玲打开一看，愣住了——是一把手枪，还有两盒子弹。
“舅——”
“别说话。”老头打断她，“出门在外，保命要紧。”
他看向林宴。
“照顾好她。”
林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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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栋楼，已经是深夜。
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阿玲一直没说话，手里攥着那个布包。
林婉儿悄悄问苏曼：“那个沈清……我们要去找她吗？”
苏曼看向林宴。
林宴站在路灯下，看着手里的地址。
曼德勒。
他抬起头。
“去。明天就走。”
阿玲忽然开口。
“林哥。”
林宴回头。
阿玲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舅说，那个人当过警察。”
林宴点点头。
“当过警察的人，为什么会跟苏景升那种人？”
林宴想了想。
“也许是卧底。也许是走投无路。也许——”
他顿了顿。
“也许她和我们一样，有自己的苦衷。”
阿玲沉默了。
林宴把地址收起来。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明天天亮再走。”
四个人走进夜色里。
身后，老城区灯火阑珊。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
【本章经验值汇总】
·安全抵达仰光：+200
·见到阿玲舅舅：+200
·获取关键情报（沈清）：+400
·阿玲获得防身武器：+100
·本章总计：+900
·当前经验值：62160/80000
·距离Lv.14：还差17840
【人心透视】剩余次数：0/5（已耗尽，明日重置）
【危机本能】剩余次数：1/1（未使用）
【新线索】
·沈清：女，前警察，苏景升助手，目前在曼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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