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带着五个人在曼德勒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
“先住这儿。”她掏出钥匙,“我租的,安全。”
五楼,五十来平米,两间卧室。家具破旧,但水电齐全。窗户正对着一条街,视野开阔。
苏曼进屋后第一件事是检查每个房间,拉开窗帘往外看。阿玲蹲在门口,短刀放在手边。林婉儿坐在角落,脸色还有点白。
沈清靠在窗边,点了根烟。
“苏景升的庄园在城北,占地二十亩。里面至少三十个安保,一半带枪。”
林宴看着她。
“周永年具体在哪?”
“主楼三层。苏景升把他安排在自己隔壁,寸步不离。”沈清吐出一口烟,“你想见他,得先过苏景升那关。”
林宴沉默了几秒。
“有办法进去吗?”
沈清笑了。
“有。我三天后要回去汇报工作,可以带你进去。”
她顿了顿。
“但只能带一个。多了会被发现。”
阿玲抬起头。
“我。”
苏曼摇头。
“我去更合适。”
林婉儿小声说:“我……我可以装成翻译……”
沈清弹了弹烟灰。
“你们争什么?我说了算。”
她看向林宴。
“带你进去可以。但进去之后,万一出事,我保不了你。”
林宴点点头。
“我知道。”
沈清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三天后,你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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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傍晚六点。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楼下。
沈清开车,林宴坐副驾驶。后座放着几箱文件,是她要“汇报工作”用的道具。
车往城北开,两边越来越荒凉,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两个持枪的保安走过来。
沈清摇下车窗,用缅甸语说了几句。保安看了看副驾驶的林宴,皱了皱眉。
沈清又说了几句,指了指后座的箱子。
保安走过来,打开车门,翻了一遍那些文件。
然后他看向林宴。
“你是谁?”
林宴笑了笑。
“新来的会计。”
保安盯着他。
“中国人?”
“对。”
保安冷笑一声。
“苏老板最近怎么尽招中国人。”
他挥挥手,铁门缓缓打开。
越野车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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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很大。
主楼是三层法式建筑,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走来走去。
沈清停好车,带着林宴往主楼走。
一路上,好几个保镖跟她打招呼,眼神却一直往林宴身上瞟。
沈清面不改色。
“新来的,会计。”
保镖们点点头,没多问。
走进主楼,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油画。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
“沈小姐,苏老板在书房等你。”
沈清点点头,带着林宴上楼。
三楼,走廊尽头,两扇雕花木门。
管家敲了敲门。
“进来。”
门推开。
书房很大,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后,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苏景升。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沈清,落在林宴身上。
“这位是?”
沈清面不改色。
“新来的会计,我带他熟悉一下流程。”
苏景升盯着林宴,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会计?”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宴面前。
“你知道我这儿有多少人想混进来吗?”
林宴没说话。
苏景升围着他转了一圈。
“年轻,面生,眼神不乱。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别有用心。”
他停在林宴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属于哪一种?”
林宴笑了。
“您猜。”
苏景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拍拍林宴的肩膀,“行,既然沈清带你来的,我信她。好好干。”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林宴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人心透视·被动触发】
苏景升的念头:“这小子眼神不对……让阿贵盯着他……”
林宴心里一沉。
苏景升没信他。
就在这时,书房另一扇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五十多岁,穿着睡衣,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周永年。
他看见林宴,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你——”
林宴看着他,笑了。
“周老板,好久不见。”
周永年的嘴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景升皱起眉。
“你们认识?”
周永年指着林宴,手指发抖。
“他……他就是那个——”
话没说完。
沈清忽然动了。
她从腰间拔出枪,顶在苏景升脑袋上。
“别动。”
苏景升僵住了。
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想冲进来——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林宴看着周永年。
“周老板,你说什么?”
周永年的脸惨白。
林宴慢慢走过去。
“你让人埋伏我,让人堵我,让人杀陈默。”
他站在周永年面前。
“现在,你跑啊。”
周永年往后退,撞在墙上。
“你……你不能动我……我背后有人……”
林宴笑了。
“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
沈清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扔给林宴。
林宴接住。
“周老板,走吧。”
周永年浑身发抖。
他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林宴把他铐上。
然后他看向苏景升。
“苏老板,你呢?是死在这儿,还是配合?”
苏景升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谁?”
林宴走到他面前。
“一个被你手下杀死的年轻人,他叫陈默。一个被你弟弟害死的女孩,她叫阿玲的妈。一个被你坑了十年的老人,他叫马成。”
他顿了顿。
“还有三十七个第一期觉醒者,活着的只有五个。”
苏景升的脸色变了。
“你——”
林宴打断他。
“告诉我,天眼的总部在哪。”
苏景升沉默。
沈清把枪口顶得更紧。
“说。”
苏景升咬牙。
“我说了,你能放我走?”
林宴摇头。
“不能。但你说了,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景升盯着他。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
“你比我想象的狠。”
他低下头。
“总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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