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林宴一直在看那些账本。
苏景升的手机，苏景升的平板，苏景升的笔记本电脑——全在他手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睛发花。
但林宴没眨眼。
【规则之眼·全功率启动】
那些数字像活过来一样，在他眼前自动排列组合。一笔笔资金的流向被标红，一条条隐藏的关联账户被圈出，一个个虚假的交易被戳穿。
苏景升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宴没理他。
他继续往下翻。
翻了二十分钟，他忽然停下来。
屏幕上一笔三年前的转账记录，金额八百万美金。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名字很普通——SunriseTrading。
但转账备注里，有一个编号：T-17-003。
T-17。
又是这个代号。
林宴转过头，看着苏景升。
“T-17，到底是什么？”
苏景升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就是一批货的代号……”
“什么货？”
苏景升不说话。
林宴盯着他。
【人心透视·启动】
念头：“不能说……说了就死定了……”
林宴收回目光。
他继续往下翻。
翻了没几页，又一条转账记录跳出来——同样是八百万美金，同样是SunriseTrading，同样带着T-17的编号。
不同的只有日期。
三个月后。
再往后翻，又一条。
再一条。
一年之内，四笔转账，三千两百万美金。
林宴的指节慢慢攥紧。
他抬起头，看着苏景升。
“这批货，是卖到哪里的？”
苏景升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宴又看周永年。
周永年低着头，浑身发抖。
林宴站起来，走到周永年面前，蹲下。
“周老板，你那些货，到底卖给谁了？”
周永年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林宴叹了口气。
他坐回座位，继续看那些账本。
飞机继续飞。
窗外，云层越来越薄，已经能看见地面的灯光。
林宴忽然开口。
“苏老板，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苏景升没说话。
林宴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
“这笔钱，转出去的账户是你的，但收款方SunriseTrading，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
“是一个叫颂猜的人。”
苏景升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林宴打断他。
“你替他管钱，他替你卖货。你们俩合作了五年，转出去的钱超过两个亿。”
他把屏幕收回来。
“但有一个问题。”
苏景升看着他。
“什么问题？”
林宴笑了。
“你那两个亿，有一半根本没到颂猜手里。”
苏景升愣住了。
“你胡说——”
林宴把另一条转账记录调出来，递到他面前。
“这条，钱转到SunriseTrading之后，当天就被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户主姓周。”
他看向周永年。
“周老板，那是你的账户吧？”
周永年的脸惨白。
苏景升猛地站起来，想扑向周永年——被苏曼一把按住。
“周永年！”他吼道，“你他妈坑我？！”
周永年缩在座位里，不敢看他。
林宴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闹剧。
等他们闹够了，他才开口。
“周老板，你这几年从苏景升这儿捞了多少钱？”
周永年不说话。
林宴也不急。
他翻开另一份账本。
“我来帮你算。三年前第一笔，一百二十万美金。两年前第二笔，两百万。去年第三笔，三百万。今年——”
他顿了顿。
“今年还没到年底，已经转了四百五十万。”
他合上账本。
“加起来，一千零七十万美金。”
周永年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林宴看着他。
“周老板，你以为你是在替天眼卖命。实际上，你只是苏景升和颂猜之间的一条狗。”
他笑了笑。
“还是一条偷吃的狗。”
周永年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景升在旁边冷笑。
“活该。”
林宴转头看他。
“苏老板，你也别笑。你替他瞒着天眼转移资金，你以为天眼不知道？”
苏景升的笑凝固了。
林宴翻开另一页。
“这笔钱，是通过你女儿苏小雨的账户转出去的。”
苏景升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女儿……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宴看着他。
“我知道。”
他合上账本。
“所以这些记录，我帮你删了。”
苏景升愣住了。
他盯着林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宴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飞机正在降落。
地面的灯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快到国内了。
快到他的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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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停机坪上停着两辆黑色商务车，几个穿便装的人站在车边。
沈清第一个看见他们，低声说：“省纪委的。”
林宴点点头。
舱门打开，那几个人上来，亮出证件。
“周永年、苏景升，跟我们走一趟。”
周永年被架起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苏景升自己走的，走到舱门口，他回过头，看了林宴一眼。
林宴没看他。
他只是坐在座位上，继续翻那些账本。
飞机上的人都走光了。
只剩林宴和他的队伍。
沈清走过来。
“你不下去？”
林宴点点头。
“下。但先把这些看完。”
他指着屏幕上最后一条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公司。
公司名字：TianyanHoldingsPte.Ltd.
天眼控股。
林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屏幕，站起来。
“走吧。”
五个人走下飞机。
停机坪上，那两辆商务车已经开走了。
远处，候机楼的灯光亮着。
凌晨的风有点凉，但林宴没觉得冷。
他掏出手机，开机。
几十条消息涌进来。
周明发的：“林哥，听说你回来了？！”
张瑶发的：“老地方等你。”
方琳发的：“明天见，有重要的事。”
还有一条，是沈默发的：
“胡永强那边有动静了。他订了去新加坡的机票。”
林宴盯着那行字。
新加坡。
又是新加坡。
他把手机收起来。
苏曼在旁边问：“去哪儿？”
林宴看着远处。
“先回家。明天再说。”
五个人走向停车场。
身后，飞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天快亮了。
【本章经验值汇总】
·【规则之眼】深度解析账本：+400
·揭露苏景升与周永年内讧：+300
·掌握天眼控股核心信息：+500
·安全回国：+200
·本章总计：+1400
·当前经验值：66960/80000
·距离Lv.14：还差13040
【规则之眼】今日使用：连续使用2小时，技能熟练度提升
【人心透视】剩余次数：3/5
【危机本能】剩余次数：1/1（已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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