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林宴站在老地方门口。
卷帘门拉着，招牌的灯早就灭了。整条街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苏曼靠在车上抽烟，阿玲警惕地打量四周，林婉儿蹲在路边揉脚——她鞋底磨破了。
沈清站在林宴旁边，看了一眼那扇卷帘门。
“就这儿？”
林宴点点头。
“就这儿。”
他走过去，在卷帘门上敲了三下。
停了停，又敲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响动，卷帘门哗啦一下拉开半人高。
一张脸从里面探出来——周明。
他看见林宴，愣了三秒。
然后眼眶红了。
“林哥！”
他一把抱住林宴，抱得死紧。
林宴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这么多人看着。”
周明松开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林宴身后那四个女人。
他的嘴张大了。
“林哥，这……这都是谁？”
林宴没解释，弯腰钻进去。
老地方里面亮着灯，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吃的——烧烤、啤酒、凉菜。
张瑶站在桌边，看见林宴进来，眼圈一下就红了。
但她没哭。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遍。
“瘦了。”
林宴笑了笑。
“你也是。”
老韩从角落里站起来，点点头，没说话。
大刘一瘸一拐地过来，咧嘴笑：“林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几个月我们都——”
他看见后面跟进来的四个女人，话卡在嗓子里。
苏曼、阿玲、林婉儿、沈清，鱼贯而入。
四个女人，四种风格。苏曼冷，阿玲利，林婉儿怯，沈清飒。
大刘咽了口唾沫。
“林哥，你……你这是去打仗还是去选美？”
林宴没理他。
他走到桌边，坐下。
“都过来。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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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人挤在三张拼起来的桌子旁。
林宴把缅甸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老马、颂猜、苏景升、周永年、天眼控股、新加坡。
讲到阿玲刀劈保镖的时候，周明拍着桌子叫好。
讲到林婉儿一飞刀扎中周永年手腕的时候，大刘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讲到苏曼八百米开外一枪爆头的时候，老韩默默给她倒了杯酒。
讲到最后，林宴从包里掏出那个账本，拍在桌上。
“苏景升的账。里面全是他替天眼洗钱的记录。”
周明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得多少钱？”
“两个亿。”林宴说，“美金。”
桌上安静了几秒。
沈清开口：“苏景升和周永年已经被省纪委带走了。胡永强——”
她看向沈默。
沈默点点头。
“胡永强昨天下午从临市出发，坐高铁去深圳。今天凌晨，从深圳飞新加坡。”
林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新加坡。
又是新加坡。
张瑶轻声问：“林哥，你要去？”
林宴没回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明急了：“林哥，你刚回来！那边多危险——”
“我知道。”林宴放下酒杯，“但我更知道，胡永强这一去，是去找谁的。”
阿玲开口：“颂猜？”
林宴点点头。
“颂猜在新加坡。天眼总部也在新加坡。胡永强是去报信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我们在缅甸抓了苏景升和周永年，天眼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胡永强去新加坡，是去告诉他们——有人盯上他们了。”
苏曼问：“你想在他报信之前赶过去？”
林宴摇摇头。
“赶不上了。他这会儿已经落地了。”
他转过身。
“但我们有他没的东西。”
他拍了拍那本账本。
“这里面，有天眼在新加坡的地址。乌节路，天翼中心。”
他看着桌上那些人。
“所以我不是去追他。我是去——拜访他们。”
屋里安静了很久。
老韩第一个开口。
“我跟你去。”
周明也站起来。
“我也去！”
大刘跟着喊：“算我一个！”
张瑶没说话，但她站到了林宴旁边。
林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去干什么？打架你们行吗？”
周明梗着脖子：“怎么不行？我这些年——”
“这些年你连大刘都打不过。”
大刘在旁边嘿嘿笑。
周明脸涨得通红。
苏曼忽然开口：“他去可以，但要先练。”
林宴看向她。
苏曼抱着胳膊，一脸平静。
“半个月。我能把他练出来。”
周明愣了一下。
“练什么？”
苏曼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练怎么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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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亮了。
阳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桌上那些没吃完的烧烤上。
林宴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
周明还在跟苏曼掰扯“训练强度太大”，大刘在旁边幸灾乐祸，老韩在默默喝酒，张瑶在收拾桌子。
阿玲蹲在门口，盯着外面，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猫。
林婉儿靠在苏曼旁边，已经睡着了。
沈清坐在角落里，翻着那本账本，眉头皱着。
沈默走到林宴旁边，坐下。
“真要去？”
林宴点点头。
沈默沉默了几秒。
“那我帮你查查那边的法律。万一出事了，知道怎么捞你。”
林宴看着他。
“你不劝我？”
沈默摇头。
“劝不动。”
他站起来。
“活着回来。”
林宴笑了。
“会的。”
沈默走了。
林宴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阿玲。
“阿玲，你舅舅那个地址，能再给我一份吗？”
阿玲回过头。
“哪个？”
“那个姓苏的，在曼德勒的据点。”
阿玲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林宴接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苏景升在曼德勒那个据点，地址他早就记住了。
但他要的不是地址。
是阿玲的反应。
他收起纸条，站起来。
“走吧。”
周明一愣。
“去哪儿？”
林宴走到门口，拉开卷帘门。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
“回家睡觉。明天开始，准备去新加坡。”
他走出去。
身后，一群人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本章经验值汇总】
·团队重聚：+200
·获取胡永强行踪：+300
·确定下一目标（新加坡）：+200
·苏曼提出训练周明：+100
·本章总计：+800
·当前经验值：67760/80000
·距离Lv.14：还差12240
【规则之眼】今日使用：0次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1次（对阿玲）
【危机本能】剩余：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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