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宜机场，下午三点。
林宴走出机舱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冷气——太冷了，冻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后，周明拖着两个行李箱，龇牙咧嘴。
“林哥，新加坡这么冷？”
“空调开得足。”苏曼从他身边走过，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别大惊小怪的，像个土包子。”
周明不敢顶嘴。
这七天集训，他被苏曼揍出了阴影。
入境大厅人不多，几个窗口开着。林宴扫了一眼，挑了个看起来最利落的队伍排过去。
沈清排在另一个队，阿玲和林婉儿跟着她。
老韩和张瑶排在最后，装作不认识。
这是沈清定的规矩——入境不能扎堆，分开走，万一出事不至于一锅端。
林宴前面只有两个人。
他掏出手机，翻出沈默发来的资料。
天翼中心，乌节路，六十二层。安保系统由新加坡本地一家公司负责，进出需要刷脸加指纹。
没有预约，进不去。
得想办法。
队伍往前挪了挪。
林宴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柜台。
移民官是个三十来岁的马来裔男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他正在翻一个中国旅客的护照，问了几个问题，那人答得磕磕巴巴。
移民官皱眉，把护照递给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房间。
那人的脸白了。
林宴眯起眼睛。
【规则之眼·启动】
柜台上的电脑屏幕，移民官的操作界面，以及他手边的一沓文件，瞬间在林宴眼里变成一串串数据。
他看见那人的护照上有一个可疑的印章——不是假的，但记录显示他上次入境超期两天，被系统自动标记了。
林宴收回目光。
轮到他了。
他走上前，把护照递进去。
移民官接过来，翻了几页，又抬头看他。
“来新加坡干什么？”
“商务考察。”林宴笑了笑，“看写字楼。”
移民官盯着他。
“一个人？”
“团队。后面还有几个。”
移民官扫了一眼他身后，周明正努力装出商务人士的样子，但胳膊上缠着的绷带太显眼。
“他手怎么了？”
“训练伤的。”林宴面不改色，“我们公司搞团建，他摔了一跤。”
移民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敲键盘。
屏幕上，林宴的资料跳出来。签证没问题，机票没问题，酒店预订没问题。
但移民官没放行。
他又问：“考察什么写字楼？”
“乌节路那边的，天翼中心。”
移民官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天翼中心？”
林宴心里一动。
【人心透视·启动】
念头：“这个人和天翼中心有什么关系？……安保公司有交代，注意所有提到天翼中心的人……”
林宴面上不动声色。
“对。我们公司在找新办公室，听说那边位置好。”
移民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印章，啪的一声盖下去。
“七天。够吗？”
林宴接过护照。
“够了。谢谢。”
他转身就走。
周明跟上去，小声问：“林哥，怎么了？”
林宴没说话。
他快步走向出口，眼睛扫过大厅。
在角落的咖啡厅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入境通道拍照。
林宴从他身边走过时，男人的手机正好对准他。
林宴没回头。
但他记住了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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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处，沈清已经等在那里。
她看了林宴一眼，压低声音。
“有人拍照。”
林宴点点头。
“我知道。”
阿玲走过来，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我们排队的时候，有个男的拿着相机在拍入境的人。”
林宴笑了。
“看来天眼很欢迎我们。”
沈清皱眉。
“他们已经知道了？”
“不一定。”林宴往外走，“也许只是预防。毕竟胡永强去报信了，他们肯定会加强监控。”
一行人走出机场，钻进一辆提前租好的商务车。
沈清开车，阿玲坐副驾驶，林宴和其余人坐后面。
车驶上高速。
林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过着刚才那个拍照的人。
西装、皮鞋、短发、本地人长相。
手里拿着专业相机，但拍完就收起来，动作很熟练。
是私家侦探，还是天眼的安保？
他睁开眼。
“沈清，你之前在新加坡待过多久？”
沈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半年。帮苏景升处理过几次事。”
“认识本地私家侦探吗？”
沈清想了想。
“认识一个。怎么了？”
林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沈清听完，嘴角动了动。
“那可能是天眼外包的活。他们不会用自己的保安盯机场，太显眼。找本地人做，便宜又隐蔽。”
林宴点点头。
“能找到那个人吗？”
沈清摇头。
“难。但可以试试。”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用当地话说了几句。
挂了之后，她说：“我朋友帮我查查。晚上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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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在市中心，不大，但干净。
沈清定的，用假身份。
六个人分三个房间。林宴和周明一间，苏曼和林婉儿一间，阿玲和沈清一间，老韩和张瑶住另一层。
进房间之后，周明一头栽在床上。
“累死了……”
林宴没理他。
他站在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对面是一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下面是一条商业街，人来人往。
没有异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手机震了。
沈默的消息：
“天翼中心的安保系统资料，我发你邮箱了。搞了三天才弄到一点皮毛，那家公司防护太严。”
林宴打开邮箱，下载附件。
是一份PDF，三十几页，全是技术参数。
他一行行看下去。
【规则之眼·启动】
那些参数开始在他脑子里重组——摄像头位置、感应器类型、换班时间、警报响应速度……
十五分钟后，他找到了三个漏洞。
凌晨三点到四点，安保换班，有五分钟空档。
后门货梯的摄像头，每周末会维护十五分钟。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玻璃，不是防弹的。
他关掉文档，嘴角动了动。
三个漏洞。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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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六个人在酒店餐厅碰头。
自助餐，周明拿了一堆海鲜，被苏曼瞪了一眼。
“吃这么多，晚上跑不动。”
周明委屈。
“我这是补充体力……”
林宴没理他们，看向沈清。
“查到了吗？”
沈清点点头，压低声音。
“那个拍照的人，外号叫‘猴子’，专门帮有钱人盯梢。他接活不看对象，给钱就干。今天那单，是上午接的，雇主是本地一家安保公司。”
林宴心里一动。
“安保公司？”
“对。就是天翼中心用的那家。”沈清看着他，“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
林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盯上好。盯上说明他们怕。”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今晚我去天翼中心看看。你们在酒店等我。”
阿玲抬起头。
“一个人？”
林宴点头。
“一个人方便。”
苏曼皱眉。
“万一出事——”
“不会。”林宴打断她，“我只是去看看，不进去。”
他站起来。
“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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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林宴站在乌节路街头。
天翼中心就在前面，六十二层，通体玻璃幕墙，顶端亮着蓝色的灯。
他穿着黑色运动服，背着个双肩包，像个夜跑的人。
街上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行人很少。
他慢跑过去，绕到后门。
货梯入口在一道铁门后面，旁边有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个保安，正在玩手机。
林宴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他蹲在阴影里，盯着那个保安。
三点整，保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往里面走。
换班。
林宴等了一分钟，确定没人，快步走过去。
铁门旁边有个密码锁。
他掏出手机，打开沈默发的那份资料，找到后门密码——是保安公司的通用密码，用来应急的。
输入。
绿灯亮了。
他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是货梯和杂物间。他贴着墙走，脚步声被地毯吸掉。
走到尽头，有一扇门，上面写着“消防通道”。
他推开门。
楼梯。
他开始往上爬。
一口气爬到二十层，他停下来喘气。
不是体力不行，是怕有摄像头。
他掏出手机，对照资料里的摄像头位置——这一层没有，安全。
继续。
四十层，他又停了一下。
窗外能看见半个新加坡的夜景，灯火璀璨。
他没时间欣赏。
五十层。
五十五层。
六十层。
再往上，就是顶层——总裁办公室。
他站在楼梯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
他推开门。
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墙上挂着画，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
总裁办公室。
他走过去，站在门前。
门锁是指纹的。
他试了试，拧不动。
但资料里说，这扇门后面，就是天眼的总部核心。
他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声音。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转身，原路返回。
下楼比上楼快得多。
三点四十分，他回到后门。
保安亭里已经换了一个人，正在打瞌睡。
他悄悄溜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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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林宴回到酒店。
周明睡得死沉，打呼噜。
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
天翼中心，六十层，那扇门后面。
也许，就是一切的答案。
系统忽然弹出来：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当前进度】
·天翼中心：踩点完成
·漏洞确认：3处
·下一步：选择时机潜入
【经验值奖励】
·夜间侦察成功：+300
·获取关键照片：+200
·本章总计：+500
·当前经验值：69260/80000
·距离Lv.14：还差10740
【规则之眼】今日使用：1次（分析安保资料）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1次（机场移民官）
【危机本能】剩余：1/1
林宴关掉面板。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天快亮了。
明天，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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