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林宴第二次站在天翼中心后门。
这次不是一个人。
阿玲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把短刀，眼睛盯着保安亭。苏曼在对面楼顶，架着一台热成像仪，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两个保安，一个在岗亭玩手机，一个在巡逻，五分钟一轮。”
林宴按了按耳机。
“收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明缩在墙角，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
“林哥，我……我有点紧张。”
林宴没说话，阿玲先开口了。
“紧张就深呼吸。腿别抖，抖了会被发现。”
周明深吸一口气，腿还是抖。
林宴拍拍他肩膀。
“你跟阿玲在后门接应。万一出事，先跑，别管我们。”
周明想说什么，被林宴一眼瞪回去。
时间到了。
保安巡逻过去，拐进走廊深处。
林宴起身，快步走到密码锁前，输入昨晚记下的密码。
绿灯亮。
门开了一条缝。
他闪进去，阿玲和周明留在外面。
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他贴着墙走，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货梯旁边的楼梯间，他推门进去。
开始爬楼。
二十层，休息十秒。
四十层，再休息十秒。
五十五层，他停下来喘气。
耳机里苏曼的声音：“上面有动静。三个人，在你头上两层，正在往下走。”
林宴心里一紧。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
他闪进五十五层的走廊，躲在一株绿植后面。
电梯门开了。
三个人走出来——两男一女，都穿着西装，步履匆匆。其中一个男的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宴听得见几个词。
“……总部……明天……转移……”
那女的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林宴藏身的方向。
林宴屏住呼吸。
那女的盯着绿植看了三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跟着另外两个人走进一间办公室。
门关上。
林宴慢慢吐出一口气。
【人心透视·启动】
目标：那个女人，隔着门，勉强可用。
念头碎片飘过来：“那边好像有人……可能是错觉……明天要早起，别多事……”
林宴关掉面板。
没被发现。
但他记住了那张脸——三十出头，短发，眼神很利。
他继续往上爬。
六十层。
那扇门就在前面。
他走过去，站在门前。
指纹锁。
他掏出一张薄薄的膜——苏曼给的，说是可以复制指纹。但得先有指纹。
他蹲下来，在门把手上找。
没有。
又在门框上找。
也没有。
他正着急，耳机里苏曼忽然说：“刚才那女的，指纹可能有用。”
林宴一愣。
“怎么弄？”
“她刚才按电梯了。电梯按钮上肯定有。”
林宴飞快下楼。
五十五层，电梯门口。
他掏出那张膜，贴在电梯按钮上。
按钮上果然有指纹——刚才那个女人按的。
他把膜揭下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纹路清晰。
够了。
他重新上楼，把膜贴在指纹锁上。
滴——绿灯亮了。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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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新加坡的夜景。
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标着几十个红点。
林宴走近看。
中国：北京、上海、深圳、临市——他看见了临市，那个红点旁边写着“周永年”。
东南亚：曼谷、清迈、西港、仰光——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人名。
欧洲、美洲、非洲……遍布全球。
天眼。
真的是全球性的。
他掏出手机拍照。
拍完最后一张，耳机里苏曼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林宴，快走！那三个人回来了！电梯在下行！”
林宴心里一沉。
他转身就跑。
门刚关上，电梯门就开了。
三个人走出来，还是那两男一女。
那女的看了一眼走廊。
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低头看门锁。
指纹锁上，有一点点水渍——是那张膜留下的。
她的瞳孔收缩了。
“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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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一口气跑到四十层，停下喘气。
耳机里苏曼说：“他们发现了。正在调监控。你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从六十层到一楼，正常要五分钟。
但他不能走楼梯——监控会拍到。
他推开四十层的走廊门，冲进一间办公室。
窗户开着。
他探头往下看——下面是一个消防平台，再往下，是另一栋楼的楼顶。
他咬咬牙，翻出去。
脚踩在消防平台上，铁板吱呀一声。
他不敢停，沿着平台跑到尽头，跳到对面楼顶。
滚了一圈，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天翼中心的楼顶亮起了探照灯。
他钻进一栋居民楼的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下冲。
一楼，推开防火门，冲进一条小巷。
七拐八绕，最后瘫在一处垃圾站旁边。
喘了五分钟，耳机里才传来苏曼的声音。
“安全了。他们没追出来。”
林宴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狭窄的天空。
新加坡的天，看不到星星。
但他笑了。
因为他手机里，有那张世界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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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林宴回到酒店。
周明在房间里转圈，看见他进来，差点哭出来。
“林哥！你吓死我了！”
林宴摆摆手，瘫在床上。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张地图的照片。
几十个红点，几十个名字。
这是天眼的全貌。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临市：周永年（已抓获）
北京：一个名字被涂黑了
上海：一个名字被涂黑了
深圳：一个名字被涂黑了
曼谷：颂猜
清迈：颂猜的弟弟
西港：周永年的旧部
仰光：苏景升（已抓获）
还有欧洲、美洲、非洲……那些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知道，这些人，都会是以后的敌人。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系统忽然弹出来：
【检测到重大突破】
【任务完成：夜探天翼中心】
·获取全球天眼分部地图：+800
·成功摆脱追击：+300
·发现关键人物（短发女）：+200
【经验值奖励】
·本章总计：+1300
·当前经验值：70560/80000
·距离Lv.14：还差9440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1/5
【危机本能】今日使用：1/1（已耗尽）
林宴关掉面板。
窗外，天快亮了。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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