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夜色里开了四十分钟。
林宴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监控中心里的画面——那个短发女的眼神，她的手悬在警报按钮上方，她最后问的那句“你到底是谁”。
沈清开着车，没说话。
窗外越来越荒凉，楼房变矮了，路灯变少了，最后只剩下黑漆漆的厂房和偶尔闪过的野狗。
“快到了。”沈清说。
林宴睁开眼。
前面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生锈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是几栋灰扑扑的厂房。其中一个窗口透出微弱的光。
车停在门口。
林宴下车，沈清跟在后面。
推开那扇铁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车间。地上堆着废旧的机器，角落里有几个人影。
“林哥！”
周明第一个冲过来。
他浑身是汗，脸上蹭着灰，但眼睛亮得很。
“林哥，你没事吧？我听阿玲说你被追了，急死我了！”
林宴拍拍他肩膀。
“没事。”
阿玲从阴影里走出来，短刀已经收起来了，但眼神还是警惕的。她朝林宴点点头，没说话。
苏曼和林婉儿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堆东西——笔记本电脑、几个U盘、还有从监控中心拷出来的硬盘。
苏曼抬头看他。
“东西拿到了？”
林宴点点头，走过去，把那个硬盘放在她旁边。
“监控中心所有的数据。天眼这些年在东南亚的。”
苏曼眼睛亮了。
“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婉儿在旁边小声问：“林大哥，咱们现在安全了吗？”
林宴看着她。
那张脸上有灰，有汗，还有没擦干净的眼泪印子。
他想了想，说：“暂时安全。但他们还在找我们。”
林婉儿低下头，没说话。
老韩从另一边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林宴，我找了这个地方。”他把纸递过来，“这厂房废弃三年了，水电还能用，没人来。”
林宴接过来看了一眼——是这厂房的平面图。
“好。”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人。
周明、阿玲、苏曼、林婉儿、老韩、沈清。
六个人，挤在这破厂房里。
但他知道，这些人，比那些追兵靠谱得多。
“今晚先在这儿休息。”他说，“天亮之后，再看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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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厂房里安静下来。
周明躺在几块旧纸板上，已经睡着了，打着轻鼾。阿玲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苏曼还在摆弄那些数据，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林婉儿缩在苏曼旁边，裹着件旧衣服。
沈清坐在门口，盯着外面的动静。
林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
沈清摇摇头。
“习惯了。”
林宴没说话。
沈清忽然问：“那个女的，你认识？”
林宴愣了一下。
“谁？”
“监控中心那个。你说你控制住了她，又放了。”
林宴沉默了几秒。
“不认识。但她眼神……有点熟。”
沈清看着他。
“熟？”
林宴想了想。
“和我第一次见陈默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差不多。”
沈清没再问。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林宴转过头。
“怎么奇怪？”
沈清看着远处的黑暗。
“一般人抓到对方的人，要么杀，要么抓。你倒好，放。”
林宴笑了笑。
“她没按警报，我就放。”
沈清摇摇头。
“妇人之仁。”
林宴没反驳。
他只是看着外面的夜色。
也许她是妇人之仁。
但他记得那个短发女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
张瑶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时，是那种眼神。
大刘从医院出来时，是那种眼神。
林婉儿跪下坦白时，也是那种眼神。
那不是敌人的眼神。
是犹豫。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过她，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他想知道，她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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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苏曼把林宴叫醒。
“有发现了。”
林宴坐起来，走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苏曼指着其中一个节点。
“这笔钱，去年从新加坡转到柬埔寨西港，然后转到泰国清迈，最后——又转回新加坡。”
林宴眯起眼睛。
“转了一圈？”
“对。洗钱的典型手法。”苏曼放大那个节点，“但有意思的是，最后那笔钱，进了这家公司。”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TianyanFoundation
天眼基金会。
林宴盯着那行字。
“基金会？干什么的？”
苏曼翻了几页。
“慈善。资助东南亚贫困儿童教育。官网做得很好看，还有明星代言。”
林宴笑了。
“慈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太阳升起来了，照得厂房里亮堂堂的。
那些钱，从周永年的货，变成颂猜的账，变成苏景升的转账，最后变成天眼基金会的“善款”。
每一分钱上，都沾着血。
他转过身。
“这个基金会，总部在哪？”
苏曼查了一下。
“新加坡。乌节路，天翼中心——六十一层。”
林宴愣了一下。
六十一层？
他昨晚去的，是六十二层。
就差一层。
沈清走过来。
“想干什么？”
林宴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
沈清皱眉。
“太危险。他们现在肯定加强了警戒。”
林宴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不去六十二层，去六十一层。”
他顿了顿。
“基金会，总该接待访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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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经验值汇总】
·团队安全汇合：+200
·苏曼解析数据发现天眼基金会：+300
·确定下一步目标：+200
·本章总计：+700
·当前经验值：72460/80000
·距离Lv.14：还差7540
【规则之眼】今日使用：0次
【人心透视】今日使用：0次
【危机本能】剩余：1/1（已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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