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庭还有六天。
林宴推开沈默律师事务所的门，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明、张瑶、老韩、大刘——核心成员全在。桌上铺满了材料，沈默正对着白板写写画画。
“林哥来了！”周明站起来。
林宴点点头，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默转过身，手里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大字：
证据链
“各位，”他说，“开庭之前，咱们把底牌捋一遍。”
他在“证据链”下面画了两条线：
个人证据→公司证据
“个人证据，你们自己收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材料包。公司证据——”他顿了顿，看向林宴。
林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
“公司过去三年的考勤记录、加班审批、工资发放明细。”他说，“还有HR部门内部的裁员培训材料。”
周明眼睛亮了：“卧槽，这哪儿来的？”
“一个退休的老同事给的。”林宴没细说，“来源可靠，内容真实。”
沈默接过U盘，插进电脑。
几分钟后，他的表情变了。
“林宴，”他抬起头，“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林宴摇头。
沈默把屏幕转向大家。
“公司去年的财务报表——假的。实际亏损只有上报的三分之一。”
“还有这个——HR内部培训材料，教他们怎么逼员工主动辞职：调岗、孤立、绩效考核打低分、威胁背调……”
他一条条往下翻。
“还有这个——去年被裁的137人名单，每个人的赔偿金额。你们猜，公司给了多少？”
没人说话。
“137个人里，只有23个人拿到了N+1，剩下的全是‘协商一致’——也就是一分钱没拿。”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老韩第一个开口：“那我们还算好的？”
“好个屁。”沈默冷笑，“他们不是突然变善良了，是你们闹得太凶，他们怕了。”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公司证据”下面画了个大大的圈。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的胜算从七成提到九成。”
张瑶小心翼翼地问：“那还有一成呢？”
沈默沉默了两秒。
“那一成，是怕对方出阴招。”
他看向林宴。
“林宴，你跟我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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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沈默关上门，压低声音：
“那个U盘的来源，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林宴想了想：“就我和赵国栋。”
“赵国栋？”
“仓库管理员，干了十八年，昨天把U盘给我之后就辞职回老家了。”
沈默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得保护好。”他说，“如果对方知道是他给的，可能会起诉他泄露商业机密。”
林宴点点头。
“我知道。”
“还有，”沈默看着他，“你这几天小心点。公司那边肯定在查，到底是谁把东西漏出来的。万一查到你们有联系——”
“他不会说的。”
“你确定？”
林宴想了想，点开系统。
【人心透视·启动】
目标：赵国栋（记忆回溯）
真实态度：对公司的恨意100%，对林宴的信任95%，出卖可能性0%
他关掉面板。
“我确定。”
沈默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么肯定？”
林宴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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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沈默继续布置任务。
“离开庭还有六天，咱们分三组干活。”
他在白板上写下：
证据组（张瑶、老韩）
·把U盘里的数据和每个人的材料对一遍
·有出入的地方标出来，一个一个核实
策略组（沈默、林宴）
·研究对方可能的反击点
·准备开庭陈述和质证提纲
联络组（周明、大刘）
·稳住群里的人，别让他们被公司单独接触
·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有问题吗？”
所有人摇头。
“那就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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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林宴几乎没怎么睡觉。
沈默的事务所成了临时指挥部。白天整理材料，晚上模拟开庭，凌晨两三点还在争论某个证据的法律效力。
第三天晚上，林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机突然震了。
是周明发来的消息：
“林哥，群里有人截图——公司那边请了新的律师。”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林宴点开。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站在公司门口接受采访。照片下面有人标注了名字：
周诚，XX律所高级合伙人，专攻劳动法，从业十五年，胜诉率91%。
林宴盯着那张照片。
【人心透视·启动】
目标信息浮现：
姓名：周诚
年龄：43岁
从业年限：15年
专长领域：劳动法、企业法律风险防控
过往胜诉率：91%
心理状态：自信（85%）、轻视对手（60%）、志在必得（95%）
真实想法：“一群乌合之众，随便打打就赢了。”
林宴嘴角动了动。
轻视对手？
好事。
他给周明回了条消息：
“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说。”
刚放下手机，沈默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了？”
林宴点点头。
“周诚，”沈默说，“我认识。”
“厉害吗？”
沈默沉默了几秒。
“厉害。”他说，“但不是最厉害的那种。”
“怎么说？”
“他最擅长的是拖——申请延期、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不服上诉、二审不服再审……能拖一年绝不拖半年。”沈默坐下来，“他的胜率就是这么来的——不是打赢了，是把对方拖垮了。”
林宴皱起眉头。
“那我们怎么办？”
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们不跟他拖。”
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宴。
“这是我这几天准备的——集体仲裁的‘速胜策略’。”
林宴接过来翻看。
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案例引用、证据索引……
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几个字：
一击必中，不给喘息之机。
“林宴，”沈默说，“周诚以为我们是乌合之众，以为我们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所以他不会准备得太充分——因为他不觉得需要。”
他顿了顿。
“但我们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意外’。”
林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需要我做什么？”
沈默笑了。
“开庭那天，坐在我旁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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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林宴接到了赵国栋的电话。
“林先生，”那头的声音有点疲惫，“我看到新闻了，公司请了新律师？”
林宴心里一紧：“赵师傅，您那边还好吗？”
“我没事，回老家了。”赵国栋说，“打电话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
“那个周诚，我见过。”
林宴愣住了。
“他来公司开过两次会，都是关于‘如何防范员工集体维权’的。”赵国栋说，“他给我们HR培训过，讲怎么对付你们这样的人。”
“您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
赵国栋沉默了几秒。
“记得。”他说，“他说，对付集体维权，最有效的办法不是打官司，是分化。让员工之间互相猜疑，让他们觉得队伍里有叛徒，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林宴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还说，只要内部一乱，证据再硬也没用。因为人心散了，队伍就带不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林先生，我就是想跟你说——看好你的人。周诚不来硬的，他来软的。”
林宴握紧手机。
“赵师傅，谢谢您。”
“别谢我，把官司打赢就行。”
电话挂了。
林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分化。
人心散了，队伍就带不动了。
他点开系统面板，找到【团队视角】。
47个人的状态一览无余：
·忠诚度90%以上：32人
·忠诚度80%-90%：11人
·忠诚度70%-80%：3人
·忠诚度70%以下：1人
那一个，是谁？
他点开详情。
姓名：孙强
部门：销售部
当前忠诚度：68%
压力值：95%
风险提示：近期与公司HR有两次私下接触，每次超过30分钟
林宴盯着那个名字。
孙强。
他记得这个人，三十出头，话不多，每次开会都坐在角落。申请仲裁的时候，他是第一批报名的。
但现在——
【人心透视·启动】
目标：孙强（远程分析，消耗1次使用次数）
真实状态浮现：
心理压力：房贷断供风险、妻子怀孕、父母生病
近期接触：公司HR承诺给他N+3，外加“特殊照顾”，条件是退出仲裁并提供内部信息
当前挣扎：极度矛盾，既想拿钱救急，又怕对不起大家
真实想法：“我是不是个叛徒……”
林宴关掉面板。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孙强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等了五分钟，回复来了：
“林哥……有事吗？”
林宴打字：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扛。”
又等了很久。
久到林宴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手机震了。
“林哥，我对不起你们。”
林宴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咱们聊聊，不怪你。”
发完，他放下手机。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知道，天亮之前，有些事必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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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烧烤店。
林宴到的时候，孙强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瓶啤酒，没动。
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孙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林哥……”
林宴没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说吧。”
孙强低下头，声音在发抖。
“他们找我了……开价N+3，让我退出仲裁，还让我……”他顿住了。
“让你干什么？”
孙强的头埋得更低了。
“让我盯着你们，有什么动向跟他们说。还说，如果我配合得好，以后公司招人的时候，优先考虑我。”
林宴沉默了几秒。
“你答应了吗？”
孙强摇头。
“那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孙强抬起头，眼泪下来了。
“我怕……我怕你们知道了，就不信我了。我知道我怂，我知道我扛不住事，可我——”
他说不下去了。
林宴看着他，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
“我是不是个叛徒……”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孙强，”他说，“你缺多少钱？”
孙强愣住了。
“什、什么？”
“房贷、老婆生孩子、父母看病——你缺多少钱？”
孙强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五万……可能还不够。”
林宴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卡里有八万，你先拿着。”
孙强彻底愣住了。
“林哥，这——”
“不是我的。”林宴说，“是大家凑的。”
他看着孙强，一字一顿：
“你的事，周明跟我说了。他找大家商量过，一人凑一点，给你应急。”
孙强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们……他们不知道我想过背叛吗？”
林宴沉默了几秒。
“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背叛。”林宴说，“因为你还在纠结，还在难受，还在觉得自己是个叛徒。”
他往前探了探身。
“孙强，咱们这些人，都不是圣人。谁没想过拿钱走人？谁没怕过？但你最后没签，没答应，这就够了。”
孙强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哥……我对不起你们……”
林宴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说了。钱拿着，把家里安顿好。开庭那天，咱们一起去。”
孙强用力点点头。
【叮——】
【检测到关键事件：人心所向】
【事件评估】
·成功化解内部危机
·孙强忠诚度：68%→100%（大幅提升）
·团队凝聚力：全体成员忠诚度+5%
·特殊状态：【众志成城】升级为【生死与共】
【事件奖励】
·经验值：+500
·团队士气：全员满值
·解锁成就：【危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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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看着眼前跳动的提示框，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500经验值。
加上之前的2190，现在是2690。
距离Lv.7的3000，只差310了。
他端起酒杯，朝孙强举了举。
“来，喝酒。”
孙强抹了把眼泪，端起酒杯。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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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沈默带着大家做最后一次模拟开庭。
第六天，所有人休息，养精蓄锐。
第七天——
开庭前夜。
林宴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
手机震了。
是沈默发来的消息：
“明天九点，仲裁委门口见。穿精神点，有记者。”
林宴回了两个字：
“收到。”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比一个月前锋利了很多。
他想起那天被裁员时的自己，站在王建国的办公室里，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离职证明。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完了。
现在——
【当前状态】
·等级：Lv.6（2690/3000）
·团队成员：47人
·核心成员：6人
·关键证据：公司内部数据包
·隐藏剧情：【屠龙者】进度：32%
他关掉面板。
明天。
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息。
而他知道，明天之后，这座城市会有很多人记住一个名字——
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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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结算】
·化解孙强危机：+500经验值
·团队凝聚力达到峰值：+100经验值（额外奖励）
·开庭前准备完成：+100经验值
·当日总计：+700经验值
·当前经验值：3390/3000（Lv.6→Lv.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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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升级！】
【当前等级】：Lv.7
【解锁新功能】：精准定位（可实时查看团队成员位置）
【功能说明】：无论团队成员身在何处，均可实时追踪其位置，便于危机时快速响应
【强化功能】：团队视角升级，可查看成员的情绪波动和潜在风险
【下一级解锁预告：Lv.8】
·解锁功能：舆论战场（可调动团队成员进行线上声援）
·所需经验：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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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看着眼前跳动的提示框，嘴角微微上扬。
精准定位。
来得正好。
明天开庭，47个人分布在仲裁委各个角落，有这个功能，他能第一时间知道每个人的状态。
他关掉系统，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渐深。
而他知道，明天——
就是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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