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腾。
我看着那个头像，愣了三秒。
三年前，我给他投稿的时候，他还是番茄的一个普通编辑。现在，头像下面的职位变成了“主编”。
我点开聊天框，看着他那句“小鸣啊，新书不错，聊聊？”，笑了。
小鸣。
叫得真亲热。
三年前，他回我邮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我打开邮箱，翻到最底下。
那封邮件还在。
发件人：张腾（番茄编辑）
时间：三年前，6月17日，下午3点42分
主题：关于您的投稿《我在抖音当上帝》
内容只有一行字：
“这种书我一天看八百本，切了吧，你没这个天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了，我还记得当时看到这封邮件的感觉——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脑子嗡嗡的，半天没缓过来。
那天下午，我坐在电脑前，盯着那行字，从三点盯到六点。
然后我下楼，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回到出租屋，一个人喝到半夜。
喝吐了。
吐在厕所里，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第二天醒来，头疼得像要炸开。但我还是打开电脑，继续写。
写了三个月，写完那本书，收藏最高五百，稿费四十七块。
我截图，保存。
现在，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张截图，又截了一次——把张腾的头像、那句“聊聊？”，和我邮箱里那封拒稿信，拼在一起。
然后，我打开扑街群。
群名叫“码字咸鱼等翻身”，三百多人，还在线的大概一百多。
我发了那张拼图。
配文：“兄弟们，当年让我切书的编辑，来给我当责编了。”
群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王雪第一个跳出来。
王雪是群里的“社交花”，写得一般，但人脉广。她经常在群里晒咖啡厅自拍，配文“今天又码了一万字”，但字数字体明显放大，懂的都懂。
她@我：“林一鸣，P图谁不会？”
下面有人附和：“就是，P图太简单了。”
“@码字咸鱼，有本事发原图！”
“张腾现在可是主编，怎么可能主动找你？”
“刷子就是刷子，连编辑都敢P。”
我看着那些消息，没回。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群内质疑（王雪等人），打脸成功奖励‘爆款章推’】
【任务：24小时内，用成绩打脸质疑者】
【奖励：三本畅销书大神同时章推】
我笑了。
关掉群，没回。
解释什么？
没必要。
等成绩说话。
我打开番茄后台，刷新。
收藏：25000。
评论：800+。
差评还是占大多数，但“有点意思”“加油”“催更”的评论变多了。
我点开那个“直播吃翔”的评论，下面回复已经破两百了：
“兄弟，两万五了，直播呢？”
“截图了，别想跑！”
“坐等直播吃翔！”
楼主还是没回。
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