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了李有福的好友申请。
几乎是秒通过。
然后，他的消息就来了。
“林总，约个时间聊聊？平台想和您合作。”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合作？说得真好听。
我回：“好啊。时间地点您定。”
“明天下午三点，CBD星巴克？”
“可以。”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系统提示音响起：【支线任务触发：资本的妥协。任务目标：让李有福主动认错。任务奖励：洞察之眼升级版。】
我笑了。
主动认错？这才刚开始。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
李有福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戴金丝边眼镜，穿定制衬衫，手腕上是低调的劳力士。标准的职场精英。他看到我，站起来，伸出手：“林总，久仰。”
我握了握他的手：“李总，客气了。”
坐下。
服务员过来，我点了杯美式。李有福点了杯拿铁。
然后，他开始夸。
“林总年轻有为啊。”他说，“墨羽公会半年流水3000万，这在行业里是奇迹。我做了十几年平台运营，没见过成长这么快的公会。”
我笑：“运气好。”
“不是运气。”他摇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很认真，“是实力。您的爆款公式，我们研究过，确实厉害。别的公会千辛万苦才能出一本爆款，你们是批量生产。这个能力，平台很看重。”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李有福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调整了一下坐姿。
“所以，平台想和您深度合作。”他说，“头部作者配合平台，平台给头部作者最好的资源，这是双赢。”
“怎么配合？”我问。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公会的书，现在占据了平台30%的推荐位。这不太平衡。有些规则，可能需要您帮忙调整一下更新节奏。”
我笑了。
“李总，公会的数据是实打实的。”我说，“读者喜欢，追读率高，留存率高，付费转化率高，推荐位自然多。这有什么不平衡？平台不是一直说算法公平吗？”
李有福脸色微微一沉。
“林总，您知道，推荐位是算法决定的。”他说，“但算法是人写的。算法可以调整，规则也可以优化。”
“哦？”我看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怎么调整？”
“比如，降低公会书的权重。”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提高其他书的权重。再或者，在推荐算法里加入一些新的参数，比如作者注册时间、历史作品数量。总之，要让生态更平衡，给新人更多机会。”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李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他摇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是合作。您配合，以后推荐位优先；不配合，算法可以调整。林总，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平台掌握着流量入口。再厉害的作者，没有流量也白搭。”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这是他习惯的位置——坐在对面的人，最后都会低头。
我站起来。
“李总，那我等着看算法怎么调。”
说完，我转身就走。
李有福在后面喊：“林总，您再考虑考虑！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
但我听懂了。
我没回头。
走出星巴克，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墨羽公会就是在这次谈判后崩盘的。
那时候我没有系统，没有资本透视，被李有福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他先是调整算法，把公会书的流量砍掉一半；然后挖走公会的头部作者；最后联合其他平台封杀墨羽的作品。
三个月，墨羽公会从巅峰跌到谷底。
那些跟着我的作者，有的转行了，有的去了别的公会，有的至今还在扑街。
这一世，不会了。
回到家，我打开系统。
【资本透视】，扫描李有福。
系统界面闪烁，信息一条条浮现：
【李有福，男，42岁】
【番茄平台运营总监】
【负责推荐算法制定与优化】
【年薪：280万+期权】
【履历：曾任某阅读平台内容总监，后跳槽至番茄】
【弱点：曾因数据造假被前公司开除，此事被压下去，未公开。前公司有完整证据链，包括邮件往来、数据修改记录、内部通报文件。】
我看着那条“弱点”，笑了。
原来如此。
数据造假。
怪不得他这么在意算法，这么在意数据。因为他的职业生涯，就是建立在数据上的。他当年被开除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某本关系户的书冲榜，篡改了真实阅读数据。
一旦这件事曝光，他不仅会丢工作，还会被整个行业拉黑。
我把这条信息截图，保存到“打脸素材”文件夹。
然后，我什么都没做。
我在等。
等他自己跳进来。
第二天。
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公会群。
群里很热闹，作者们在讨论今天的更新。
我敲了一行字：“即日起，墨羽公会所有作品暂停更新三天。”
发送。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林大，为什么？”
“三天？我追读刚起来啊！”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大，别吓我们！”
我回：“没事，休息三天。大家也休息一下，出去走走，看看电影，陪陪家人。三天后恢复更新。”
然后，我关掉群消息。
打开微博。
编辑一条动态：
“即日起，墨羽公会所有作品暂停更新三天。原因？没有原因。就是想休息。”
点击发送。
然后，我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正好。
我知道，这条动态会炸。
但我没想到，会炸得这么厉害。
十分钟后，助理小周敲门进来，脸色发白：“林大，评论区炸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
“9999+了！”她把手机递给我，“您看看！”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评论区已经疯了。
“什么情况？断更三天？”
“林大，别啊！我正追得爽呢！”
“是不是平台搞事情？我听说昨天李有福找林大了！”
“卧槽，有内幕？”
“番茄要完！”
“兄弟们，冲了番茄官博！”
半小时后，助理又进来了。
“林大，微博热搜第8了！#墨羽公会断更#”
我点点头，继续喝茶。
一小时后。
“林大，热搜第3了！#番茄日活暴跌#”
我笑了笑：“这么快就暴跌了？”
“技术说，用户在线时长下降了40%！”小周急得直跺脚，“林大，咱们是不是玩太大了？”
我看着她：“坐下，喝茶。”
两小时后，番茄官方微博发声明：“平台与作者沟通顺畅，不存在任何问题。”
没人信。
评论区全是骂的。
“顺畅个屁！林大都断更了！”
“番茄要凉！”
“退钱！我要退会员！”
“呵呵，沟通顺畅？那为什么断更？”
“资本家的嘴脸，恶心！”
三小时后，广告商开始投诉。
这是小周从同行那里听来的消息。
“林大，我一个在广告公司的朋友说，他们的客户在投诉番茄。”她兴奋地跑进来，“说日活暴跌15%，投放效果严重不达标，要求赔偿！”
我点点头：“正常。广告商投的是流量，流量没了，当然要说法。”
“那咱们继续？”
“继续。”
四小时后，番茄股价下跌3%。
这个消息是群里一个炒股作者发的截图。
“林大！番茄股价跌了！三小时蒸发十几个亿！”
群里又是一片欢呼。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才刚开始。
五小时后，李有福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没接。
六小时后，李有福的微信消息来了。
“林总，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没回。
七小时后，李有福又发了一条。
“林总，您在哪儿？我找您当面谈。”
我没回。
八小时后，李有福发了第三条。
“林总，我错了。您开个条件，咱们好好谈。”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我回：“明天下午，我公司。”
然后，我关掉手机，睡觉。
第二天下午。
李有福出现在公司楼下。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他。
他满头大汗，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头发也乱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精英范儿。
他在楼下转了两圈，抬头看楼上，又低头看手机，像是确认地址。
我拿起手机，打给前台。
“让他上来。”
两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李有福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林总……”
我指了指沙发：“坐。”
他走过来，坐下。
我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喝茶。”
他双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强撑着看向我。
“林总，昨天的事……”
“昨天什么事？”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林总，您别逗我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说话太冲，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断更的事，能不能……恢复一下？股价跌了三个点，上面已经在问责了。广告商也在闹，再这样下去，我这个位置……”
“你这个位置怎么了？”我问。
他咬了咬牙：“我这个位置，可能保不住。”
我笑了。
“李总，您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昨天您说，算法可以调整，规则可以优化。您说，平台掌握流量入口，让我配合。今天怎么变了？”
他低下头，双手攥着茶杯。
“林总，我承认，昨天是我太狂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您也得理解我，平台有平台的难处。你们一家公会占了30%的推荐位，其他作者意见很大，上面也在施压。我只是想找个平衡点，不是针对您。”
“平衡点？”我放下茶杯，“李总，您知道什么叫平衡点吗？平衡点是让所有人都有机会，但不是把跑得快的人绑起来，让跑得慢的人先跑。”
他抬起头，看着我。
“您想让新人出头，可以。”我说，“给他们培训，给他们指导，教他们怎么写好书。而不是把我们的流量砍掉，分给他们。这叫什么？这叫杀富济贫，不叫公平。”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林总，您说得对。”他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方法不对。但现在这个局面，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断更三天，日活跌了15%，广告商要索赔，股价还在跌。再这样下去，我真扛不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有恳求，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服。
我知道，他不是真心认错。
他只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低头。
但这就够了。
“李总。”我说，“我可以恢复更新。”
他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有几个条件。”
他立刻坐直了：“您说。”
“第一，墨羽公会的推荐位权重，恢复到断更前的水平。”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第二，平台以后调整任何算法，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公会，征求意见。”
他咬了咬牙：“可以。”
“第三，”我看着他，笑了笑，“您欠我一个人情。”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该的。”
“那行。”我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也站起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
“合作愉快。”他说。
他走后，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系统提示音响起：【支线任务完成：资本的妥协。任务奖励：洞察之眼升级版。新增功能：可扫描资本关系网，显示目标人物的利益关联方。】
我笑了。
这个功能，以后用得上。
当天晚上，我发了一条动态：
“休息够了，明天恢复更新。谢谢大家的关心，没事，一切正常。”
评论区又是一片欢呼。
“林大回来了！”
“我就说没事！”
“三天而已，等得起！”
“林大牛逼！”
三天后，所有作品恢复更新。
日活当天就反弹了。
一周后，日活创了新高。
股价也涨回来了。
广告商也不闹了。
一切恢复正常。
只有李有福，见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后来我听说，他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话：“墨羽公会，以后别惹。”
这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笑了笑。
不惹？
晚了。
因为，我还没开始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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