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都看着我。
李有福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
“林总，我们的算法当然是为读者服务。”
他说话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用来强调重点。
“算法通过分析用户行为，推荐他们可能喜欢的内容。”他继续说，“这是最科学的方式。”
我笑了。
“是吗？”
我打开投影，调出一组数据。
“这是上个月推荐榜单前十的书。”我说，“我让人分析了内容质量。”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三本无脑爽文，两本系统流水线，两本工作室批量生产，只有一本真正有文学价值。
“再看留存率。”我切换页面，“那些低质量爽文的留存率反而更高。因为不需要动脑子，读者会一直刷。”
李有福看着那些数据，脸色不变。
“这不正说明算法推荐的是读者爱看的吗？”他说，“读者爱看，我们就推荐。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我看着他，“读者爱看，是因为你们只给他们看这些。”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
“好书呢？”我问，“那些需要动脑子，需要思考，需要情感投入的书呢？被算法埋没了。”
李有福摇头。
“林总，您说的‘好书’，定义是什么？”他问，“文学性？创新性？还是您个人的喜好？”
“不是我的喜好。”我说，“是读者的真实需求。”
“数据就是读者的真实需求。”李有福说，“他们用点击、用阅读时长、用付费投票。数据不会说谎。”
“数据会。”我说，“因为数据可以被操纵。”
李有福脸色微微一变。
“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现在的算法，只服务于数据。而数据，只服务于短期营收。”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我有个提案。”
我在白板上写：
【内容质量指数】
“引入内容质量指数。”我说，“综合考量文学性、创新性、情绪价值，权重占推荐算法的30%。”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30%？”有人惊呼，“这会影响整体数据！”
“营收下滑谁负责？”
“读者不喜欢怎么办？”
李有福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总，您这个提案，太激进了。”他说，“算法是平台的根基，不能轻易动。”
“不是轻易动。”我说，“是必须动。”
“为什么必须？”
“因为再这样下去，平台会死。”
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们以为，现在的模式能一直持续下去？”我问，“无脑爽文，系统流水线，工作室批量生产。读者现在爱看，是因为他们没得选。”
“但他们会腻。”
“他们会成长。”
“他们会去寻找更好的内容。”
“而那个时候，如果平台没有好内容，他们会去哪里？”
没人说话。
“他们会去别的平台。”我说，“会去看短视频，会去看电影，会去看书。总之，不会留在这里。”
李有福沉默了很久。
“林总，您说的有道理。”他说，“但改革需要时间，需要数据支持。”
“那就试点。”我说，“先小范围试点。选三本书，放进‘高质量推荐池’，看看数据。”
李有福想了想。
“投票吧。”他说。
投票开始。
十几个人，一个一个举手。
同意试点的：6票。
反对的：6票。
平局。
李有福看着我：“林总，平局。提案未通过，但也没被否决。”
我笑了。
“那咱们走着瞧。”
会议结束。
我走出会议室。
李有福跟出来。
“林总，您别生气。”他说，“改革需要时间。”
“我没生气。”我说，“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们明明知道问题在哪，却不敢改。”
李有福没说话。
我走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算法改革’阻力，建议采取舆论攻势】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舆论攻势。
是啊。
既然内部推不动，那就从外部推。
我联系了几家媒体。
都是我之前合作过的，写过我的专访，关系不错。
我把那份数据分析发给他们。
“这是个好选题。”我说，“算法如何杀死好内容。”
他们看了，都兴奋了。
“林总，这个角度好！”
“我们马上写！”
一周后。
一篇《算法如何杀死好内容》刷屏全网。
文章详细分析了推荐算法的弊端：
-只追求短期数据，忽视长期价值
-埋没好内容，助长低质内容
-让作者不得不迎合算法，失去创作自由
文章最后写道：
“当算法只服务于数据，内容就死了。”
“当内容死了，平台也就死了。”
文章发出后，网友热议。
“说得太对了！我现在刷到的全是爽文，想看点有深度的都找不到！”
“番茄算法确实有问题，好书都被埋没了。”
“支持改革！”
“林一鸣牛逼！”
舆论发酵。
番茄股价下跌3%。
李有福顶不住压力，主动找我。
“林总，试点。”他说，“先小范围试点您的方案。”
我笑了。
“好啊。”
试点开启。
我们选了五本书，放进“高质量推荐池”。
标准是：文学性、创新性、情绪价值，综合评分前五。
这五本书，之前的数据都不好。
完读率低，付费率低，推荐位少。
但现在，它们被放进了专门的推荐池。
一个月后。
数据出来了。
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投影上的数字。
五本书的数据：
-平均完读率：比普通书低15%
-平均付费率：比普通书高30%
-长尾效应：比普通书高3倍
李有福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
“完读率低。”他说，“说明读者还是不爱看。”
“但付费率高。”我说，“说明愿意付费的读者，更愿意为好内容买单。”
“长尾效应高。”我继续说，“说明这些书有生命力，能持续吸引读者。”
李有福没说话。
“第二次投票吧。”我说。
第二次投票。
同意全面引入内容质量指数的：10票。
反对的：2票。
提案通过。
算法开始引入内容质量指数，权重30%。
消息传出，全行业作者沸腾。
“林一鸣牛逼！”
“网文界的光！”
“终于有人站出来改革了！”
无数老作者回归，新作者涌入。
他们知道，现在写好书，也有机会被看到了。
系统提示：
【完成隐藏任务‘改变规则’，奖励‘上帝阅读引擎’研发资格】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上帝阅读引擎？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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