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系统提示,心跳漏了一拍。
上帝阅读引擎?
什么东西?
我点开详细说明。
【上帝阅读引擎:可精准捕捉读者情绪波动,自动生成个性化内容,实现“千人千面”的定制化阅读体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
捕捉情绪波动?
自动生成内容?
千人千面?
这……这是颠覆性的技术。
如果真能实现,现在的推荐算法,全部过时。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技术方案已提供】
【研发周期:3-6个月】
【资金需求:约5000万】
5000万。
我现在的流动资金,刚好够。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技术问题。
我需要顶尖的AI工程师,需要数据科学家,需要硬件支持。
而且,必须秘密进行。
一旦消息泄露,字节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
我关掉系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三个月。
五千。
大厂挖人。
秘密基地。
我把这些关键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理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计划书。
第一步:组建团队。
从大厂挖人。开双倍薪资。签保密协议。不签竞业限制的不要。
第二步:选址。
不能在公司,太显眼。郊区,租个厂房,对外称“内容创新中心”。最好是独立院落,外人进不去那种。
第三步:研发。
系统提供技术方案,但需要人来实现。三个月,必须出第一版。六个月内,必须上线。
第四步:专利。
边研发边申请专利。把核心技术全部锁死。不能让对手有任何可乘之机。
写完计划书,我拿起电话,打给猎头。
“帮我找几个人。”我说,“AI算法工程师,数据科学家,自然语言处理专家。薪资不是问题,但人要靠谱。”
猎头的声音很兴奋:“林总,您要进军AI?”
“做点研究。”我说,“别声张。”
“明白。有具体方向吗?”
“情绪识别。内容生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总,这个方向……有点超前。”
“所以才找你。”
他笑了:“行,我挖人。您给个预算?”
“年薪不设上限。只要值那个价。”
“懂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
三个月。
五千。
成了,我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不成,这五千万就打水漂。
但我知道,不会不成。
因为系统给的东西,从来不会错。
一周后。
第一批简历来了。
我筛了三轮,选了五个人。
两个来自字节,两个来自腾讯,一个来自百度。
都是顶尖人才,年薪都在百万以上。
我给他们开双倍。
他们来了。
第一次见面,在郊区那个厂房。
厂房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子和几台电脑。墙角堆着没用过的纸箱,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油漆味。窗户擦得很干净,阳光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五个人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疑惑。
“林总,这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他叫周深,从字节挖来的,二十八岁,已经是算法专家。
“实验室。”我说,“未来三个月,你们就在这里工作。”
“做什么?”
“做一个引擎。”我说,“能读懂读者情绪的引擎。”
他们面面相觑。
周深推了推眼镜:“林总,情绪识别现在主要是人脸识别、语音识别。文本情绪分析,准确率一直上不去。您要的‘读懂’,是什么程度?”
“比读者自己更懂。”
他愣了一下。
“这……可能吗?”
“可能。”我打开电脑,调出系统提供的技术框架,“这是初步方案。”
他们围过来看。
看了十分钟。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深的眼睛越睁越大。那个从腾讯来的中年男人,姓王,平时话最少,此刻嘴唇微微张开,半天合不上。另外三个人挤在屏幕前,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过了很久,王工开口,声音有点抖。
“林总,这个框架……是谁设计的?”
“我。”我说。
“您?”
“有问题吗?”
“没有。”他摇头,眼睛还盯着屏幕,“只是……太超前了。情绪捕捉,实时生成,千人千面。这里面的几个核心算法,我在学术论文上都没见过。这要是做出来……”
他停住了。
周深接上话:“能颠覆整个行业。”
我看着他们。
“那就做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
然后,周深笑了。
“干!”
团队组建完成。
第一个月,搭建环境,熟悉框架。
厂房里一天天热闹起来。电脑一台台搬进来,服务器一排排架起来,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他们从早干到晚,有时候干到凌晨,就在旁边的行军床上睡一会儿。
我每周去两次,看看进度,解决一些问题。
系统给的技术框架很完整,但要落地,还有大量细节要处理。
王工有一次问我:“林总,您这个框架,是从哪儿来的灵感?”
我说:“看书看的。”
他愣了一下:“看书?”
“看了十年书。”我说,“看了几万本书。读者什么时候会笑,什么时候会哭,什么时候会跳过,什么时候会付费,我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他若有所思。
“所以这个引擎,是把您的经验……”
“变成算法。”我说。
他点点头,没再问。
第二个月,算法框架出炉。
那天我去实验室,他们五个人站在服务器前,脸上都带着笑。
周深递给我一个平板。
“林总,您试试。”
我接过来。
平板上是一个简单的阅读界面,和普通阅读器没什么区别。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情绪适配中。
我开始读。
读了一段,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检测到用户注意力波动,是否调整行文节奏?
我点了是。
然后,后面的文字风格微微变了。句子短了一些,对话多了一些,节奏快了一些。
又读了几分钟,又一个提示:检测到用户情绪偏好,推荐切换以下剧情走向。
三个选项。
我选了其中一个。
文字继续。
我放下平板,看着他们。
“数据呢?”
周深调出一张表。
“内测用户100人,都是咱们公会的人。平均阅读时长提升200%,付费意愿提升150%。”
我看着那些数据,点点头。
“继续优化。”
第三个月,第一版内测启动。
内测用户1000人。
都是公会的忠实读者,签了保密协议。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不得泄露任何使用体验,否则赔偿一百万。
我们给他们装了测试版APP。
然后,等着数据。
那一周,我几乎没睡。
每天盯着后台,看着数据一点点跳动。
周深他们也一样。五个人轮班守着,困了就趴一会儿,醒了继续看。
一周后。
数据出来了。
我坐在实验室里,看着投影上的数字。
工程师们站在我身后,呼吸都屏住了。
屏幕上显示:
平均阅读时长:提升300%
付费转化率:提升500%
用户满意度:提升210%
实验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欢呼。
“成了!成了!”
“林总,我们做到了!”
“这数据……太恐怖了!”
周深拿着报告,手都在抖。
“林总,这是……这是颠覆性的技术。”他说,“我从业十年,见过不少产品,没见过这样的数据。阅读时长翻三倍,付费转化翻五倍。这要是上线,整个行业都得跟着改。”
王工站在旁边,难得地笑了。
“林总,您那个‘比读者自己更懂’,现在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
心里有数。
这是系统的功劳。没有那个技术框架,我们做不到。
但这话不能说。
“继续优化。”我说,“第二版,要更稳定,更精准。现在的版本还有一些卡顿,情绪识别的准确率还能再提。”
“明白!”
他们又投入工作。
我看着那些数据,心里盘算。
有了这个引擎,我就有了叫板字节的底牌。
但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系统提示:
【上帝阅读引擎研发完成】
【下一阶段任务:资本博弈,以小博大】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资本博弈。
是啊。
光有技术不够,还得有钱,有资源,有话语权。
而现在,我有了。
一周后。
我正在实验室看第二版的数据。
手机响了。
是前台打来的。
“林总,有位陈先生找您。说是字节跳动的。”
我愣了一下。
字节?
这么快?
“让他上来。”我说。
挂了电话,我走出实验室,回到公司。
一路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们怎么知道的?研发是秘密进行的,所有员工都签了保密协议,实验室那边连牌子都没挂。难道有内鬼?还是只是巧合?
不可能。
这个时间点,不会是巧合。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看着外面的街景。他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
三十出头,发型一丝不苟,西装笔挺,衬衫雪白,袖口露出半截表带——低调的百达翡丽。脸很干净,眼神很稳,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典型的资本圈精英。
他看到我,走过来,递上名片。
“林总,久仰。”
我接过名片。
陈卓。
字节跳动战略投资部,高级投资经理。
“陈经理,坐。”我说。
他坐下,环视办公室。
“林总办公室很简洁。”他说,“不像有些创始人,办公室弄得跟皇宫似的。”
“写书的人,不需要太多装饰。”我在他对面坐下,“陈经理今天来,是?”
陈卓看着我,没有绕弯子。
“林总,我们想聊聊收购的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收购什么?”
他笑了。
“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您那个实验室,我们知道了。”
我扫了一眼文件。
是一份尽职调查报告。
上面有实验室的地址,有研发人员的名单,有专利申请的记录。
很详细。
我放下茶杯。
“陈经理消息很灵通。”
“做投资的,消息不灵通就饿死了。”他说,“林总,您那个引擎,我们评估过。确实是颠覆性的技术。一旦上线,现在的推荐算法全部过时。字节不想和您打,想和您合作。”
“怎么合作?”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全资收购。报价八亿。您和您的团队全部保留,独立运营。另外,您本人进集团战略委员会。”
八亿。
保留团队。
进战略委员会。
条件确实不错。
我看着他的眼睛。
“陈经理,如果我不卖呢?”
他笑了笑,靠在沙发上。
“林总,您是个聪明人。您应该知道,这个技术,字节如果拿不到,也不会让别人拿到。”
“威胁我?”
“不是威胁。”他摇头,“是提醒。字节的体量,您清楚。渠道、流量、版权、法务,我们想做什么,还没有做不成的。”
我没说话。
他又往前倾了倾。
“林总,八亿现金。您写一辈子书,也赚不到这个数。拿了这笔钱,您想做什么都行。继续写书,做投资,环游世界。何必非要和字节掰手腕?”
我看着他。
沉默了五秒。
然后,我笑了。
“陈经理,八亿确实不少。”
他眼睛一亮。
“但是——”
他眼睛又暗下去。
“但是,我的引擎,不止八亿。”
他愣了一下。
“林总,您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陈经理,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说,“这个引擎,我不卖。但我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我转过身。
“字节出渠道,出流量。我出技术。收益五五分。专利归我。”
他瞪大眼睛。
“五五分?专利归你?林总,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知道。”
“这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站起来,看着我。
“林总,您会后悔的。”
我笑了。
“陈经理,我写过三十多本书。每一本的主角,都在绝境中翻过盘。你猜,他们靠的是什么?”
他没说话。
“靠的是,不信邪。”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行。话我带到了。林总,您保重。”
他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门口。
然后,拿出手机,打给周深。
“引擎,加速上线。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正式版。”
电话那头,周深的声音有点紧张。
“林总,出事了?”
“没有。”我说,“只是有人想抢东西。”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八亿。
确实不少。
但我要的,不是八亿。
我要的,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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