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陈卓那张名片还亮着。
我盯着那行“字节跳动战略投资部，高级投资经理”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王总，是我，林一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略带惊讶的声音：“林总？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王明远，番茄平台的小股东，持股2.3%。系统【资本透视】显示，这人最近在澳门输了笔钱，正急着套现。
“听说您在找资金？”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CBD的夜景，“我这边有点闲钱，想买您手里番茄的股份。”
“你买番茄股份干什么？”王明远的声音警惕起来。
“我喜欢这家公司。”我说得很随意，“而且我觉得，番茄的股价被低估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权衡——是卖给字节这样的巨头，还是卖给我这个“暴发户”。
“林总，您知道现在番茄的股价是多少吗？”王明远试探着问。
“知道。比三个月前涨了15%。”我顿了顿，“但我可以按现价溢价10%收。”
“15%。”王明远立刻还价。
“12%。”我说，“王总，我知道您急着用钱。而且卖给字节，他们只会压价。”
王明远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字节正在收购番茄的股份，但给出的价格并不高。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可以。但王总，机会不等人。”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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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卓又来了。
这次他没约咖啡厅，直接来了我公司。前台小姐姐把他领到会议室时，我正在看一份数据报告。
“林总，打扰了。”陈卓推门进来，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陈经理，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起身。
陈卓坐下，开门见山：“林总，关于收购的事，我们这边可以再谈谈。估值可以提到12亿。”
我挑了挑眉：“12亿？”
“对。这是我们的底线。”陈卓看着我，“林总，您应该知道，在字节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12亿，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我笑了：“陈经理，您知道墨羽公会上个月的流水是多少吗？”
陈卓愣了一下：“多少？”
“8000万。”我说，“按这个速度，一年就是9.6亿。您给我12亿，相当于一年半的利润。您觉得，我会卖吗？”
陈卓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林总，流水不等于利润。而且，您能保证这个流水能持续吗？”
“我能。”我说得很肯定，“陈经理，要不这样——您再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给您答复。”
陈卓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三天。”
他起身离开。我看着他走出会议室，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李总，是我，林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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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华，番茄的另一位小股东，持股1.8%。系统显示，他儿子在美国留学，每年开销巨大。
“林总，稀客啊。”李国华的声音很热情，“听说您最近和字节在谈收购？”
消息传得真快。
“是啊，在谈。”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过李总，我其实更想买番茄的股份。您手里那1.8%，有兴趣出手吗？”
李国华笑了：“林总，您这是要干什么？跟字节抢食？”
“不是抢食，是投资。”我说，“我觉得番茄的潜力还没完全释放。”
“那您打算出什么价？”
“现价溢价15%。”我说，“李总，我知道您儿子在斯坦福，每年开销不小。这笔钱，应该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痛点。
“林总，您消息很灵通啊。”李国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做生意，总得了解合作伙伴的情况。”我笑了笑，“怎么样，李总？这个价格，您应该找不到第二家了。”
李国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可以。但我只等一天。”我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您没答复，我就找别人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番茄的股东名单。
王明远，2.3%。李国华，1.8%。还有三个小股东，持股都在1%左右。加起来，差不多8%。
如果能把这些人手里的股份都收过来，再加上我之前从二级市场买的，就能超过15%。
到时候，我就是番茄的第二大个人股东。
陈卓还在等我的答复。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没打算卖公会。
我要的，是反过来收购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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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陈卓的电话准时打来。
“林总，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陈经理，我考虑好了。”我说，“墨羽公会，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林总，您说什么？”陈卓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不卖。”我重复了一遍，“12亿太少了，配不上我的公会。”
陈卓笑了，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林总，您是不是觉得，除了字节，还有别人会出更高的价？”
“有没有别人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的公会值更多。”
“那您觉得值多少？”陈卓问。
“至少30亿。”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林总，您是不是还没睡醒？30亿？您知道字节收购一家公司，最高出过多少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我说，“陈经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陈卓叫住我，“林总，您确定要拒绝字节？”
“确定。”
“那您最好做好准备。”陈卓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字节面前，没有敌人，只有朋友和死人。您选择了当死人。”
我笑了：“陈经理，话别说太满。说不定，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说完，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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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王明远和李国华的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我花了比市价高15%的价格，买下了他们手里总共4.1%的番茄股份。加上我之前从二级市场买的，现在持股11.2%。
还差3.8%，就能达到15%。
我翻出股东名单，找到剩下的三个小股东。其中一个叫赵建国的，持股1.5%，最近在闹离婚，急需用钱。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赵总，是我，林一鸣。”
赵建国的声音很疲惫：“林总，有事吗？”
“听说您最近需要资金？”我开门见山，“我想买您手里番茄的股份。”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林总，您怎么知道我需要钱？”
“猜的。”我说，“怎么样，有兴趣谈谈吗？”
“您出什么价？”
“现价溢价20%。”我说，“赵总，这个价格，应该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赵建国又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挣扎——卖给字节，价格可能更高，但流程慢。卖给我，价格低一点，但钱能马上到手。
“林总，我需要现金。”他终于开口，“如果您能三天内打款，我就卖。”
“可以。”我说，“明天签协议，后天打款。”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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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我从另外两个小股东手里买到了最后的2.3%。
现在，我手里番茄的股份，达到了15.02%。
正式成为番茄的第二大个人股东。
我让法务准备好了所有文件，然后拨通了张腾的电话。
“张主编，是我。”
张腾的声音很恭敬：“林总，您找我？”
“帮我约一下李有福李总。”我说，“就说，我想和他聊聊股份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林总，您……您买了番茄的股份？”
“买了点。”我说，“不多，15%。”
张腾沉默了。我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好……好的，我马上约。”他的声音在抖。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系统面板。
【累计打脸次数：156次】
【资本游戏第一阶段完成】
【下一阶段任务：进入核心决策层】
我笑了。
陈卓还在等我的答复。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成了他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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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李有福来了。
他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不是生气的那种难看，是恐惧的那种难看。
“林总。”他站在门口，没敢坐。
“李总，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有福坐下，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林总，听说您买了番茄的股份？”
“买了点。”我把股权证明推到他面前，“15.02%，第二大个人股东。”
李有福看着那份文件，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灰。
“林总，您这是……”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后面的话。
“李总，别紧张。”我笑了笑，“我就是觉得番茄这家公司不错，想投资一下。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李有福咽了口唾沫：“同事？”
“对啊。”我说，“我持股超过15%，按公司章程，有权进入产品委员会。以后开会，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李有福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产品委员会是什么地方——那是决定平台算法、推荐规则、分成比例的核心部门。
我进了产品委员会，就等于在他地盘上插了一面旗。
“林总，您……您想干什么？”李有福的声音在抖。
“不干什么。”我说，“就是想为平台做点贡献。毕竟，我也是股东了，平台发展得好，我才能赚钱，对吧？”
李有福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林总，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打断他，“李总，咱们往前看。”
李有福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林总，您真的不计较？”
“计较什么？”我笑了，“李总，您也是按规矩办事。我能理解。”
李有福松了口气：“林总，您大气。”
“不过李总。”我话锋一转，“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您说。”
“下次产品委员会开会，我想提个提案。”我说，“关于算法改革的。”
李有福的脸色又变了：“算法改革？”
“对。”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方案，“我觉得现在的推荐算法有问题。太依赖数据，忽略了内容质量。我想引入‘内容质量指数’，权重占30%。”
李有福看着那份方案，额头开始冒汗：“林总，这……这会影响营收的。”
“短期可能会，长期不会。”我说，“李总，您应该比我清楚，现在的算法在杀死好内容。再这样下去，平台会失去核心竞争力。”
李有福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但他不敢承认。
“林总，这个提案……可能通不过。”他小心翼翼地说。
“通不通得过，试试才知道。”我说，“李总，您会支持我的，对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躲开了。
“林总，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我点头，“下次开会前，给我答复就行。”
李有福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林总，那我先走了。”
“慢走。”我没起身。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冲他笑了笑。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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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卓的电话。
“陈经理，是我，林一鸣。”
陈卓的声音很冷：“林总，有事吗？”
“有件事想告诉您。”我说，“我现在是番茄的股东了，持股15%。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然后，我听到了挂断的声音。
我笑了，把手机扔在桌上。
打开电脑，调出系统面板。
【任务更新：进入产品委员会】
【奖励：算法透视（可查看任意推荐算法的底层逻辑）】
我点了领取。
然后打开邮箱，开始写下次产品委员会开会的提案。
标题是：《关于引入内容质量指数，优化推荐算法的建议》。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张一鸣的私人号码。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然后接起来。
“张总。”
“林总，听说你成了番茄的股东？”张一鸣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买了点。”我说，“觉得这家公司有潜力。”
张一鸣笑了：“15%可不是‘一点’。”
“那要看跟谁比。”我说，“跟张总您比，就是一点。”
电话那头又笑了：“年轻人，你很有野心。”
“谢谢张总夸奖。”
“下周来香港一趟吧。”张一鸣说，“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聊未来。”张一鸣说，“你的，番茄的，还有字节的。”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窗外，CBD的灯火通明。那些写字楼里，有无数人在加班，在奋斗，在为了梦想挣扎。
三年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现在，我站在这里，看着他们。
手机又响了。是陈卓发来的短信：“林一鸣，你赢了。但游戏还没结束。”
我回了三个字：“我等着。”
然后删掉了短信。
打开电脑，继续写提案。
写到最后一句话时，我停下了。
那句话是：“算法应该服务读者，而不是奴役读者。”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
然后点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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