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字节总部楼下时，是早上九点。
我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三年前，我还在城中村吃泡面。三年后，我站在这里，要进去当老板。
人生有时候，真他妈魔幻。
走进大堂，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公式化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笑了笑：“上班。”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预约名单：“请问您有预约吗？今天没有访客记录……”
“我不是访客。”我说，“我是新来的董事，林一鸣。”
前台小姐姐的眼睛瞪大了。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手忙脚乱地拿起内线电话：“张……张总，林一鸣林总到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林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张总让您直接去会议室，在18楼。”
“谢谢。”我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他们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按了18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小声问旁边的人：“这谁啊？没见过。”
“不知道，可能是新来的实习生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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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李有福站在门口。
他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整个人僵住了。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定格在一种尴尬的惨白上。
“林……林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来了。”
我看着他：“李总，以后开会，坐一起了。”
李有福干笑两声，声音在抖：“林总说笑了，您请，您请。”
他侧身让开，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
路过他工位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工位上堆着资料，旁边放着一张通知单——《关于李有福同志调任老年用户推广部的通知》。
我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李有福跟在我后面，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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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边各坐了七八个高管。张一鸣坐在主位，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
我推门进去，所有人都抬起头。
张一鸣站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一鸣林总，我们番茄的新股东，持股25%。从今天起，他也是产品委员会的成员。”
全场安静。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面无表情。
我走到张一鸣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林总，欢迎。”张一鸣说。
“谢谢张总。”我点点头。
会议开始。
第一个议题是Q3的营收目标。财务总监汇报数据，说上半年完成了全年目标的45%，Q3预计能完成30%。
张一鸣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说话。
我也没有。这些数字，我听不懂，也不关心。
第二个议题是用户增长。运营总监说，DAU环比增长8%，但用户留存率下降了2%。
张一鸣皱了皱眉：“为什么下降？”
“可能是内容同质化。”运营总监说，“用户看腻了。”
“那怎么办？”
“我们正在调整推荐算法，增加多样性……”
我听着，没说话。
直到第三个议题——推荐算法调整。
张一鸣看向我：“林总，你有什么想法？”
全场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清了清嗓子：“我有个想法。”
“说。”张一鸣点头。
“废除纯数据推荐，全面引入内容质量指数。”我说，“成立独立的内容委员会，作者代表进入决策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笑了。
是坐在我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叫刘志强，是算法部门的负责人。
“林总，您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刘志强笑着说，“但不太现实。”
“为什么？”我问。
“因为数据不会骗人。”刘志强说，“用户喜欢看什么，数据会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强行推荐‘高质量’内容，用户不买账，数据会下滑，营收会受影响。”
“你怎么知道用户不买账？”我问。
“因为我们试过。”刘志强说，“去年我们做过一个实验，把一些文学性强的书放进推荐池。结果呢？完读率比普通书低30%，付费转化率低50%。用户用脚投票，他们就是喜欢看爽文。”
我笑了：“刘总，您这个实验，做了多久？”
“一个月。”
“样本量多少？”
“一千本书。”
“那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高质量’书完读率低？”我问。
刘志强愣了一下：“因为……因为用户不喜欢？”
“不。”我说，“因为你们的算法，从一开始就没给这些书机会。”
我打开电脑，连上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组数据。
“这是上个月推荐榜单前十的书。”我说，“我让人分析了内容质量——三本无脑爽文，两本系统流水线，两本工作室批量生产，只有一本真正有文学价值。”
“再看留存率。”我切换页面，“那些低质量爽文的留存率反而更高。为什么？因为不需要动脑子，读者会一直刷。但刷完之后呢？他们会记住这本书吗？会推荐给朋友吗？会为这本书付费吗？”
刘志强没说话。
“不会。”我自问自答，“他们只会刷完就忘，然后去找下一本爽文。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的用户留存率在下降——因为用户没有忠诚度，他们只是算法的奴隶。”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张一鸣看着我，没说话。
李有福坐在角落里，头低得快要埋进桌子。
“那林总，您觉得应该怎么办？”刘志强问。
“引入内容质量指数。”我说，“综合考量文学性、创新性、情绪价值，权重占推荐算法的30%。同时，成立独立的内容委员会，让作者代表参与决策。他们最懂读者，最懂故事。”
“这会影响营收。”刘志强说。
“短期可能会。”我承认，“但长期呢？”
我调出另一份数据。
“这是我上个月做的试点。”我说，“三本书入选‘高质量推荐池’。一个月后数据出炉：完读率比普通书低15%，但付费意愿强20%，长尾效应明显——用户看完后，会去搜作者的其他书，会加入书架，会写评论。”
“再看这个。”我切换页面，“这是用户反馈。90%的人说‘终于看到不一样的书了’，85%的人说‘愿意为这样的书付费’。”
刘志强盯着屏幕，沉默了。
“刘总，您知道现在网文行业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我问。
“是什么？”
“是劣币驱逐良币。”我说，“好作者写不出爆款，只能去写爽文。爽文越写越多，读者越看越腻。最后，整个行业都在下沉。”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圈。
“算法应该服务读者，而不是奴役读者。”我说，“我们应该给好内容机会，给好作者机会。只有这样，行业才能健康，平台才能长久。”
说完，我回到座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张一鸣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投票吧。”
“同意林总方案的，举手。”
没人动。
“反对的，举手。”
还是没人动。
张一鸣笑了：“都不举手，是什么意思？”
刘志强咬了咬牙，举起手：“我反对。”
“理由？”张一鸣问。
“风险太大。”刘志强说，“如果方案失败，Q3的营收目标完不成，谁负责？”
“我负责。”我说。
刘志强愣了一下：“林总，您……”
“如果方案失败，Q3营收下滑的部分，我个人补上。”我说，“但如果方案成功，营收增长的部分，我要10%的分成。”
全场哗然。
张一鸣看着我：“林总，你确定？”
“确定。”我说。
张一鸣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那就这么办。”
他看向刘志强：“刘总，你还有什么意见？”
刘志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就投票。”张一鸣说，“同意林总方案的，举手。”
这次，有人举手了。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除了刘志强和李有福，所有人都举了手。
“通过。”张一鸣说，“林总，方案你来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好。”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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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
我走出会议室，李有福跟在我后面。
“林总……”他小声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李总，有事？”
“我……”李有福咽了口唾沫，“我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
“关于……关于我以前做的事。”李有福低着头，“林总，对不起。我以前……”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打断他，“李总，好好干你的新岗位。老年用户推广，也是个重要的岗位。”
李有福的脸白了。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被调去管老年用户了，远离了核心业务，远离了权力中心。
“林总，我……”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我拍了拍他的肩：“李总，加油。”
然后，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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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那场会，像打了一场仗。
但赢了。
我打开系统面板。
【累计打脸次数：234次】
【影响力+500%】
【下一阶段任务：推行改革】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方案。
内容质量指数的标准、内容委员会的架构、作者代表的选拔机制……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公会运营打来的。
“林总，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我问。
“有人在高价挖我们的人。”他说，“开三倍价格，已经有三个人动摇了。”
我眯起眼：“查一下，谁干的。”
“查了，是‘星辰阅读’。”运营说，“一个新平台，背后是腾讯的投资。”
腾讯？
我笑了。
字节刚跟我合作，腾讯就来挖人。有意思。
“那三个人，想走吗？”我问。
“想。”运营说，“他们来找我谈，说那边给的条件太好了，挡不住。”
“让他们走。”我说。
“啊？”运营愣住了，“林总，您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走。”我重复了一遍，“违约金不用付，想走就走。”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说，“人品比能力重要。背信弃义的，永不再用。”
运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系统。
【资本透视】启动，扫描“星辰阅读”。
结果显示：星辰阅读，腾讯旗下新平台，资金链紧张，三个月内必然断裂。
我笑了。
原来是个纸老虎。
那就陪你们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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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约那三个想走的作者吃饭。
他们来了，很忐忑。
“林总，我们……”其中一个开口，但没说完。
“不用解释。”我摆摆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能理解。”
他们愣住了。
“林总，您不生气？”另一个问。
“不生气。”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走了就别回来。”我说，“我这个人，最讨厌反复无常。”
三个人对视一眼，点头：“我们明白。”
“那就好。”我举起杯，“祝你们前程似锦。”
他们举起杯，手在抖。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吃完饭，他们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然后，我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墨羽公会，永远欢迎有梦想的作者。但背信弃义的，永不再用。”
配图是一张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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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三个人跳槽了。
消息传出去，全网哗然。
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大气，有人说我装。
我没回应。
一周后，我把“星辰阅读”资金链即将断裂的消息放了出去。
跳槽的三人傻眼了。新平台开始拖欠工资，承诺的福利全没了。
一个月后，“星辰阅读”倒闭。
那三人想回来，我没收。
我在公会内部发了一条通知：
“人品比能力重要。背信弃义的，永不再用。剩下的兄弟，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剩下的作者人心稳定，知道跟着林总有前途。
趁“星辰阅读”病，要它命。我反向收购了那家倒闭的平台，并入墨羽体系。
签约作者扩张到500人，手握全网40%头部作者。
系统提示：
【累计打脸次数：278次】
【下一阶段任务：终极之战】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终极之战？
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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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一行字：
【终极任务：收购番茄，重构内容生态】
我现在持股25%。
还差26%，才能控股。
手机响了。
是张一鸣的私人号码。
我接起来：“张总。”
“林总，有空聊聊吗？”张一鸣的声音很平静，“字节这边出了点状况。”
我笑了。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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