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
我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公会运营”，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林总，出事了。”运营的声音很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争吵。
“慢慢说。”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CBD的夜景。
“星辰阅读，一个新平台，背后是腾讯的投资。”运营语速很快，“他们开三倍价格挖我们的人，已经有三个人动摇了，刚才来找我谈。”
三倍价格。
我笑了。
“哪三个人？”我问。
“老猫，写了五年，上个月刚出万订。小刀，去年签约的，现在月入五万。还有……还有阿飞。”运营的声音低了下去。
阿飞。
我闭上眼睛。
三年前，我刚开始做公会的时候，阿飞是第一个来找我的。那时候他写了三年，最高收藏八百，稿费不够交房租。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眼睛红红的：“林哥，我想写书，但我快活不下去了。”
我收了他。
手把手教他改开头，一遍遍讲节奏，陪他熬了三个月。他第一本书签约那天，请我吃了碗牛肉面，说：“林哥，以后我要是出息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现在，他出息了。月入十万，买了车，租了更好的房子。
然后，有人开三倍价格，他动摇了。
“林总，他们……他们说那边给的条件太好了，挡不住。”运营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让他们走。”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总，您说什么？”运营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他们走。”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违约金不用付，想走就走。”
“可是……”运营急了，“老猫是我们公会的招牌，小刀潜力很大，阿飞……阿飞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啊！”
“所以呢？”我问，“我要跪下来求他们别走？”
运营不说话了。
“人品比能力重要。”我说，“背信弃义的，永不再用。你把这话传下去。”
“好……好的。”运营的声音有点抖。
挂了电话，我打开系统。
【资本透视】启动，扫描“星辰阅读”。
屏幕闪烁，数据流滚动。
【星辰阅读】
-成立时间：3个月
-背后资本：腾讯（持股60%）
-当前状态：资金链紧张，账面余额仅够维持2个月运营
-致命弱点：过度依赖挖角策略，自身造血能力不足，三个月内必然断裂
我盯着那行“三个月内必然断裂”，笑了。
纸老虎。
那就陪你们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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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约那三个人吃饭。
地点选在一家私房菜馆，包间很安静。
他们来了。
老猫走在最前面，三十多岁，微胖，穿着格子衬衫。他看到我，眼神躲闪了一下。
小刀跟在后面，二十出头，染着黄头发，脖子上挂着耳机。他倒是很坦然，冲我点了点头。
阿飞走在最后。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坐。”我指了指椅子。
三个人坐下，没人说话。
服务员上完菜，退出包间。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四个。
“林总，我们……”老猫开口，但没说完。
“不用解释。”我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能理解。”
三个人愣住了。
“林总，您不生气？”小刀问。
“不生气。”我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老猫坐直了身子。
“走了就别回来。”我看着他们，“我这个人，最讨厌反复无常。”
阿飞猛地抬起头：“林哥，我……”
“别叫我林哥。”我打断他，“从你们决定走的那一刻起，咱们就是陌生人了。”
阿飞的脸白了。
“林总，我们也是没办法。”老猫叹了口气，“那边给的条件……太好了。三倍价格，还有保底，还有推荐位……”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我说，我能理解。”
我举起酒杯：“祝你们前程似锦。”
三个人对视一眼，举起杯。
老猫的手很稳，小刀的手很随意，阿飞的手在抖。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到一半，阿飞突然放下筷子：“林哥，对不起。”
我没说话。
“我真的……真的没办法。”阿飞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妈病了，需要钱。那边答应先给我五十万签约费……”
“阿飞。”我放下筷子，“不用解释。”
我看着他：“三年前，你来找我的时候，也说你爸妈病了，需要钱。我给了你机会，你抓住了。现在，你有更好的机会，抓住它，我不怪你。”
阿飞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我刚才说了，走了就别回来。”我站起来，“这顿饭我请，你们慢慢吃。”
我走出包间，关上门。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阿飞。
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然后掐灭。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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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三个人跳槽的消息传了出去。
全网哗然。
作者群里炸了锅。
“卧槽，老猫走了？他不是林总一手带出来的吗？”
“三倍价格啊，换我我也走。”
“林总这次亏大了，三个万订作者，就这么放走了？”
“要我说，林总太傻了，应该卡他们违约金啊！”
我没回应。
打开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墨羽公会，永远欢迎有梦想的作者。但背信弃义的，永不再用。”
配图是一张空椅子。
发完，我关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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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把“星辰阅读”资金链即将断裂的消息放了出去。
消息来源很隐蔽，但传播得很快。
先是行业自媒体爆料，然后是财经媒体跟进，最后连腾讯的股价都受到了影响。
跳槽的三人傻眼了。
老猫第一个给我打电话。
“林总，那个消息……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很急。
“什么消息？”我问。
“星辰阅读资金链要断的消息！”老猫说，“他们……他们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哦。”我说，“那你们得抓紧要钱了。”
“林总，我……”老猫的声音在抖，“我能不能……能不能回来？”
“不能。”我说得很干脆，“我那天说了，走了就别回来。”
“林总，我错了！”老猫急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老猫。”我叹了口气，“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挂了电话。
小刀没给我打电话。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被坑了，妈的。”
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办公室。
阿飞也没给我打电话。
但他给我发了条微信：“林哥，对不起。”
我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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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星辰阅读”开始大规模裁员。
工资发不出来，承诺的福利全没了。
老猫、小刀、阿飞，三个人都没拿到钱。
他们想回来，我没收。
我在公会内部发了一条通知：
“人品比能力重要。背信弃义的，永不再用。剩下的兄弟，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通知发出去，公会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有人发了一句：“林总牛逼。”
接着，刷屏了。
“林总牛逼！”
“跟着林总有肉吃！”
“背信弃义的，活该！”
我看着那些消息，笑了。
人心，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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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星辰阅读”病，要它命。
我让法务去接触他们，谈收购。
对方一开始很硬气，说“腾讯不会放弃我们”。
我说：“那你们等着腾讯救你们吧。”
又过了一周，“星辰阅读”撑不住了。
腾讯撤资，团队解散，平台倒闭。
我以白菜价收购了他们的版权库和技术团队，并入墨羽体系。
签约作者扩张到500人，手握全网40%头部作者。
系统提示：
【累计打脸次数：278次】
【下一阶段任务：终极之战】
我看着那行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仗，赢了。
但赢得并不开心。
我想起阿飞那张哭脸，想起他说“我爸妈病了，需要钱”。
也许，他真的需要那五十万。
也许，我不该那么绝情。
但这就是生意。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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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坐在办公室里，没开灯。
电脑屏幕亮着，系统面板上有一行字：
【终极任务：收购番茄，重构内容生态】
我现在持股25%。
还差26%，才能控股。
还差很远。
手机响了。
是张一鸣的私人号码。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然后接起来。
“张总。”
“林总，有空聊聊吗？”张一鸣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有。”我说。
“字节这边出了点状况。”张一鸣说，“TikTok在美国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可能要交120亿罚款。字节股价跌了20%。”
我沉默了几秒。
机会，来了。
“张总，您想聊什么？”我问。
“见面聊吧。”张一鸣说，“老地方，香港。”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海。
三年前，我还在城中村吃泡面。
三年后，我要去跟张一鸣谈收购字节的事。
人生有时候，真他妈魔幻。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更大的战争的开始。
张一鸣不会轻易放手。
字节不会轻易被收购。
但我有系统。
我有“上帝阅读引擎”。
我有……三年来的所有积累。
这一仗，必须赢。
我打开手机，订了去香港的机票。
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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