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时，是下午四点。
我走出航站楼，热浪扑面而来。七月的香港，潮湿闷热，空气里都是海水的咸味。
来接我的车还是那辆黑色的奔驰，司机还是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上车后，他递给我一瓶水：“林总，张总在会所等您。”
“谢谢。”我接过水，没喝。
车沿着海岸线开，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高楼林立，游轮穿梭，这座城市繁华得让人窒息。
但我知道，繁华下面，是暗流涌动。
张一鸣在电话里说：“字节这边出了点状况。”
能让张一鸣说出“状况”两个字，那一定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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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还是那个会所，半山，白色小楼，中式装修。
张一鸣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泡茶。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血丝，但表情依然平静。
“林总，坐。”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他递过来一杯茶：“尝尝，今年的普洱。”
我接过茶杯，没急着喝：“张总，您看起来有点累。”
张一鸣笑了笑：“最近睡得不太好。”
“因为TikTok的事？”我问。
张一鸣点点头：“调查结果出来了。可能要交120亿罚款。字节股价跌了20%。”
我沉默了几秒。
120亿。
这个数字，足够压垮很多公司。
“创始团队和投资方的矛盾也公开了。”张一鸣继续说，“有人在逼我出售股份套现。”
他看着我：“你之前说想要更多股份，现在，机会来了。”
我放下茶杯：“张总，您想让我买？”
“不是我让你买。”张一鸣摇头，“是有人想卖。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
“谁想卖？”我问。
“几个早期投资人。”张一鸣说，“他们觉得字节现在估值太高，风险太大，想套现离场。”
“多少股份？”我问。
“加起来大概12%。”张一鸣说，“如果你能吃下，你就是字节的第二大个人股东，仅次于我。”
12%。
我现在的持股是8%，加上这12%，就是20%。
距离控股还差很远，但已经足够在董事会里拥有话语权了。
“他们开价多少？”我问。
“市场价的八折。”张一鸣说，“因为急着出手。”
八折。
我笑了。
“张总，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我问，“您不怕我买下这些股份后，威胁您的位置？”
张一鸣看着我：“林总，你觉得我会怕吗？”
我愣了一下。
“我创立字节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张一鸣说，“现在，我什么都有。我不怕任何人威胁我的位置，我只怕字节被拆分，被毁掉。”
他喝了口茶：“那几个投资人，只想赚钱。他们不在乎字节的未来。但你在乎。你之前跟我说，你想改变行业。我相信你。”
我沉默了。
张一鸣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张总，您想要什么条件？”我问。
“我不管谁买，但我要保证字节的独立性。”张一鸣说，“我不想它被拆分。算法和海外业务，必须在我手里。”
“内容生态呢？”我问。
“可以给你。”张一鸣说，“你做内容，我做算法，我们本来可以互补。”
我站起来：“我保证。我只要内容生态。算法和海外业务，还是你的。”
张一鸣看了我很久，然后伸出手：“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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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我打开系统。
【资本透视】启动，扫描那几个想出售股份的早期投资人。
屏幕闪烁，数据流滚动。
【投资人A】
-持股比例：4%
-出售原因：资金链紧张，急需套现
-心理价位：市场价七折
-弱点：投资的其他项目全部亏损，面临破产
【投资人B】
-持股比例：3%
-出售原因：与张一鸣理念不合
-心理价位：市场价八折
-弱点：儿子在美国赌博欠债，需要钱
【投资人C】
-持股比例：5%
-出售原因：认为字节估值已到顶峰
-心理价位：市场价九折
-弱点：无
我看着这些信息，心里有了盘算。
A最好谈，七折就能拿下。B次之，八折。C最难，九折，而且没有明显弱点。
但系统给了精准的买入点——下周，字节发布Q2财报，如果不及预期，股价会再跌10%。那时候，是买入的最佳时机。
我让财务准备资金。
墨羽公会账上有8亿现金，我自己还有5亿。加起来13亿，够买下这12%的股份了。
但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
我拿起电话，拨给了之前合作过的几家财团。
“王总，有个机会，字节的股份，市场价八折，有兴趣吗？”
“李总，字节的早期投资人在抛售股份，我们一起吃下？”
“赵总，我想收购字节的股份，缺资金，您能投吗？”
电话打了一圈，有三家财团表示有兴趣。
但他们都要求高回报率——年化20%以上。
我答应了。
现在不是计较回报率的时候，是抢时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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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字节发布Q2财报。
营收增长放缓，利润不及预期。
股价应声下跌，跌幅12%。
那几个投资人急了。
A第一个给我打电话。
“林总，您之前说有兴趣买我的股份，现在还买吗？”他的声音很急。
“买。”我说，“但价格要重新谈。”
“您说多少？”A问。
“市场价的六折。”我说。
“六折？！”A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林总，您这是趁火打劫！”
“王总，您现在急需用钱。”我说，“我知道您投资的其他项目全部亏损，面临破产。如果您不卖给我，下周银行就会来查封您的资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七折。”A咬着牙说。
“六五折。”我说，“这是最后的价格。您考虑一下。”
A沉默了十秒，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我笑了。
第一个，拿下。
B第二个给我打电话。
“林总，我听说您买了王总的股份？”B问。
“对。”我说。
“那我的呢？”B问，“您有兴趣吗？”
“有。”我说，“市场价的七折。”
“七折？！”B急了，“王总都卖了六五折，您给我七折？”
“因为您没有破产风险。”我说，“您只是需要钱还债。我可以等，但您儿子等不了吧？听说他在美国欠了五百万美金？”
B沉默了。
“七折，今天签约，明天打款。”我说。
“……好。”B的声音在抖。
第二个，拿下。
C最难搞。
他给我打电话时，语气很平静：“林总，听说您在收购字节的股份？”
“对。”我说。
“我的5%，您有兴趣吗？”C问。
“有。”我说，“市场价的八五折。”
“八五折？”C笑了，“林总，我不缺钱。我可以等。”
“那您等什么？”我问。
“等字节股价回升。”C说，“我相信张一鸣的能力，字节的股价一定会涨回来。”
“那您为什么要卖？”我问。
“因为我觉得现在是个高点。”C说，“我想套现，等低点再买回来。”
我笑了。
“李总，您知道字节现在面临什么吗？”我问。
“知道。”C说，“TikTok的罚款，内部矛盾，股价下跌。但这些都会过去。”
“那您知道张一鸣在做什么吗？”我问。
“做什么？”
“他在准备‘毒丸计划’。”我说，“一旦有人恶意收购，他会启动毒丸计划，稀释所有股东的股份。到时候，您的5%可能变成3%，甚至更少。”
C沉默了。
“您怎么知道？”C问。
“我有我的渠道。”我说，“李总，八五折，今天签约。否则，等毒丸计划启动，您想卖都卖不出去。”
C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要跟张一鸣确认。”
“请便。”我说。
挂了电话，我有点紧张。
毒丸计划的事，是我猜的。张一鸣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防备。
但C会不会真的去问张一鸣？
如果问了，张一鸣会不会否认？
我在酒店房间里走来走去，手心冒汗。
半小时后，C的电话打来了。
“林总，八五折，我卖。”C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个条件。”
“您说。”
“如果字节的股价在未来一年内涨回原位，您要补我差价。”C说。
“可以。”我说，“但上限是市场价的九折。”
“成交。”C说。
第三个，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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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所有手续办完。
我手里的字节股份达到20%，成为第二大个人股东。
消息暂时保密，只有少数人知道。
但媒体还是嗅到了风声。
《神秘财团收购字节股份，持股比例达20%》
《字节面临恶意收购？张一鸣地位受威胁》
《网文作者林一鸣疑似参与字节股份收购》
新闻一出，全网炸了。
作者群里疯了。
“卧槽，林总要收购字节？”
“真的假的？一个写书的要收购字节？”
“林总牛逼！这是要逆天啊！”
我没回应。
但张一鸣给我打电话了。
“林总，新闻你看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看了。”我说。
“你打算怎么办？”张一鸣问。
“张总，您放心。”我说，“我不会威胁您的位置。我只要内容生态。”
“我知道。”张一鸣说，“但董事会那边，有人坐不住了。”
“谁？”我问。
“陈卓。”张一鸣说，“他联合了几个董事，想启动毒丸计划，防止你继续收购。”
我笑了。
陈卓。
那个曾经想用3亿收购我公会的男人。
现在，他怕了。
“张总，您会启动毒丸计划吗？”我问。
“不会。”张一鸣说，“但陈卓会逼我。”
“那怎么办？”我问。
“开董事会。”张一鸣说，“下周，北京。你过来，我们当面谈。”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打开系统。
【资本透视】启动，扫描陈卓。
屏幕闪烁，数据流滚动。
【陈卓】
-职位：字节战略投资部高级经理
-持股比例：0.5%
-动机：担心主角威胁其地位，想借毒丸计划巩固权力
-弱点：曾因投资失误导致字节损失3亿，这件事被压下去了
我看着那行“投资失误导致字节损失3亿”，笑了。
原来如此。
陈卓不是怕我威胁字节，是怕我威胁他。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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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北京，字节总部。
董事会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张一鸣坐在主位，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给我的。
陈卓坐在张一鸣右手边，看到我进来，眼神冷了一下。
“林总，坐。”张一鸣指了指空位。
我坐下。
会议开始。
第一个议题就是“毒丸计划”。
陈卓站起来，打开投影：“各位董事，最近有神秘财团收购了公司20%的股份，这已经构成了恶意收购的威胁。我建议启动毒丸计划，保护公司的独立性。”
投影上列出了毒丸计划的详细方案——一旦有人持股超过25%，公司将以极低价格向现有股东增发新股，稀释收购方的股权。
“我同意。”一个董事举手。
“我也同意。”另一个董事举手。
很快，除了张一鸣和我，其他董事都举手了。
陈卓看向张一鸣：“张总，您呢？”
张一鸣没说话，看向我：“林总，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站起来。
“各位董事，我就是那个‘神秘财团’。”我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
“林一鸣，是你？！”
“你一个写书的，哪来这么多钱？！”
陈卓的脸色变了。
“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我。
“意思就是，我收购了公司20%的股份，现在是第二大股东。”我说，“但我不是恶意收购。我是来合作的。”
“合作？”陈卓冷笑，“林总，你一个写书的，懂什么互联网？懂什么算法？”
“我不懂算法。”我说，“但我懂内容。张总懂算法，我们互补。”
“互补？”陈卓摇头，“林总，你别做梦了。字节不需要你。”
“那字节需要什么？”我问，“需要你这样的投资经理，因为投资失误导致公司损失3亿？”
陈卓的脸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他站起来，声音在抖。
“去年，你主导投资了一家AI公司，投了3亿。”我说，“那家公司技术造假，三个月后倒闭，3亿打了水漂。这件事被你压下去了，但董事会不知道，对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董事都看向陈卓。
陈卓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灰。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在抖。
“我有我的渠道。”我说，“陈总，你现在还要启动毒丸计划吗？”
陈卓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张一鸣看着我，眼神复杂。
“投票吧。”张一鸣说，“同意启动毒丸计划的，举手。”
没人举手。
“反对的，举手。”
除了陈卓，所有人都举手了。
“通过。”张一鸣说，“毒丸计划不启动。”
他看向我：“林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站起来，环视一周。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说，“担心我一个写书的，不懂互联网，会毁了字节。但我想告诉你们，我比任何人都珍惜字节。因为字节改变了我的命运。”
“三年前，我还在城中村吃泡面，稿费0.03元。三年后，我坐在这里，跟你们谈合作。这一切，都是因为字节给了我这个平台。”
“我不想毁了字节，我想让它变得更好。我想让每一个写书的人，都能体面地活着。我想让好内容不被算法埋没。我想改变这个行业。”
“这就是我想做的。”
说完，我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张一鸣第一个鼓掌。
接着，其他董事也开始鼓掌。
陈卓没鼓掌，他低着头，像一具尸体。
会议结束。
张一鸣叫住我：“林总，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林总，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张一鸣问。
“哪句？”我问。
“投资失误导致损失3亿的事。”张一鸣说。
“真的。”我说，“我有证据。”
张一鸣沉默了很久。
“陈卓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说，“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人都会变。”我说。
张一鸣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看着我：“林总，你刚才说，你想改变行业。我相信你。”
“谢谢张总。”我说。
“但有个问题。”张一鸣说，“你现在持股20%，已经是第二大股东。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我笑了。
“张总，您觉得我想做什么？”我问。
张一鸣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想的，不只是股份吧？”他说。
我点头。
“我要和你谈谈合并的事。”我说。
张一鸣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合并？”他说，“你想吞了我？”
“不是吞并，是合并。”我说，“墨羽+字节全球最大的内容生态。你做算法，我做内容，我们本来可以互补。”
张一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下次见面，我们好好谈谈。”
“好。”我说。
走出会议室，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仗，赢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合并？
谈何容易。
张一鸣不会轻易放手。
字节不会轻易被合并。
但我有系统。
我有“上帝阅读引擎”。
我有……三年来的所有积累。
这一仗，必须赢。
我拿出手机，订了回香港的机票。
下次见面，就在香港。
那里，将决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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