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四季酒店。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游轮拖着光带划过海面,对岸的霓虹灯牌闪烁,这座城市永远不知疲倦。
但我知道,今晚,有很多人会睡不着。
包括我。
张一鸣的团队已经到了,住在楼下两层。我的团队也到了,住在楼上两层。
明天早上九点,谈判开始。
合并。
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墨羽+字节全球最大的内容生态。
听起来很美,但怎么合并?谁主导?谁让步?利益怎么分配?
这些问题,足够让两个团队吵上三天三夜。
我打开电脑,最后一次看合并方案。
方案是我亲自写的,改了三十多遍。
核心内容很简单:
1.墨羽文化以“上帝阅读引擎”技术+现金,换取字节28%股权,成为第一大个人股东。
2.张一鸣留任CEO,但重大决策需董事会通过。
3.成立“内容生态委员会”,我任主席,负责所有内容相关业务。
4.算法和海外业务,还是张一鸣管。
看起来公平,但我知道,张一鸣不会轻易同意。
尤其是第三条——“重大决策需董事会通过”。
这意味着,他想做什么大事,得我点头。
张一鸣那种人,习惯了说一不二,能接受这个?
我关掉电脑,点了根烟。
烟雾在窗前缭绕,我盯着海面,想起三年前那个台风夜。
那时候,我只有0.03元,蹲在走廊应急灯下,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现在,我要跟张一鸣谈合并。
人生有时候,真他妈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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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会议室。
长条桌,两边各坐了七八个人。
张一鸣坐在对面,还是那件深色T恤,还是那副眼镜,但眼神比上次见面时更锐利。
“林总,早。”他点点头。
“张总,早。”我坐下。
谈判开始。
第一个议题:股权比例。
张一鸣的团队先开口:“林总,28%太高了。我们认为20%比较合理。”
我的团队反驳:“上帝阅读引擎是颠覆性技术,加上墨羽公会的500个头部作者,值这个价。”
“技术可以估值,但作者不是资产。”张一鸣的团队说,“作者随时可能跳槽。”
“那就签长约。”我的团队说,“五年,十年,都可以。”
“长约违反劳动法。”张一鸣的团队摇头。
“那就提高分成比例。”我的团队说,“让作者舍不得走。”
“那会影响平台利润。”张一鸣的团队说。
吵了两个小时,没结果。
张一鸣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
我也没说话。
我知道,这种细节问题,交给团队去吵。真正的核心问题,得我跟张一鸣谈。
中午休会。
张一鸣走过来:“林总,出去走走?”
“好。”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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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天台,风很大。
张一鸣点了根烟,递给我一根。
我接过,点燃。
“林总,你觉得我们能谈成吗?”张一鸣看着远处。
“能。”我说。
“为什么?”张一鸣问。
“因为我们都需要对方。”我说,“你需要我的内容生态,我需要你的算法和平台。”
张一鸣笑了:“林总,你很直接。”
“直接点好。”我说,“省时间。”
张一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28%可以,但有个条件。”
“您说。”
“重大决策,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张一鸣说,“得董事会投票。”
“可以。”我说,“但内容生态委员会,得我说了算。”
“可以。”张一鸣点头,“但算法不能动。”
“不动。”我说,“算法是你的。”
张一鸣看着我:“林总,你就不怕我以后反悔?”
“怕。”我说,“但我也怕你怕我反悔。”
张一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总,你很有意思。”他说。
“张总,您也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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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谈判继续。
第二个议题:内容生态委员会的权限。
张一鸣的团队提出:“内容生态委员会只能管内容创作,不能管推荐算法。”
我的团队反驳:“不管算法,怎么保证好内容不被埋没?”
“算法是独立的。”张一鸣的团队说,“不能受内容影响。”
“那算法凭什么决定什么内容是好内容?”我的团队问。
“凭数据。”张一鸣的团队说。
“数据会骗人。”我的团队说,“您忘了李有福的事?”
提到李有福,张一鸣的团队沉默了。
李有福因为数据造假被调去管老年用户,这件事在字节内部不是秘密。
“算法需要监督。”我的团队说,“内容生态委员会就是监督。”
“那谁来监督内容生态委员会?”张一鸣的团队问。
“读者。”我说。
全场安静。
我站起来:“算法服务数据,内容服务读者。但数据不等于读者。有些书数据好,但读者看完就忘。有些书数据不好,但读者会记住一辈子。”
“内容生态委员会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些‘读者会记住一辈子’的书,给它们机会。”
“算法可以继续服务数据,但必须给这些书留出空间。”
“这就是我想做的。”
说完,我坐下。
张一鸣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总,你知道这会影响营收吗?”他问。
“知道。”我说,“短期会,长期不会。”
“为什么?”张一鸣问。
“因为读者不是傻子。”我说,“他们知道什么是好东西。只要你给他们看,他们就会买单。”
张一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投票吧。”
“同意林总方案的,举手。”
我的团队举手。
张一鸣的团队没动。
张一鸣看了看两边,然后,他举起了手。
全场安静。
张一鸣的团队愣住了。
“张总,您……”有人想说什么。
“我相信林总。”张一鸣说,“他说的对,读者不是傻子。”
第二个议题,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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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谈判继续。
第三个议题:合并后的公司名称。
张一鸣的团队坚持用“字节跳动”。
我的团队坚持用“墨羽文化”。
吵到凌晨两点,没结果。
双方都熬红了眼。
张一鸣揉了揉太阳穴:“林总,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读者觉得。”
“什么意思?”张一鸣问。
“我们可以做一个投票。”我说,“让读者决定,新公司叫什么。”
张一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总,你总是能想出奇怪的办法。”他说。
“管用就行。”我说。
“好。”张一鸣点头,“那就投票。”
第三个议题,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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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四点。
谈判还在继续。
第四个议题:合并后的组织架构。
张一鸣的团队提出:“字节的团队必须占主导。”
我的团队反驳:“内容生态委员会必须独立。”
“独立意味着分裂。”张一鸣的团队说。
“不独立意味着同化。”我的团队说,“同化会毁掉墨羽的创造力。”
“创造力不能当饭吃。”张一鸣的团队说。
“但没有创造力,饭会越来越难吃。”我的团队说。
吵到天亮,没结果。
双方都累了。
张一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我也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张一鸣睁开眼睛。
“林总,我们单独谈谈。”他说。
“好。”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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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只有我们两个。
张一鸣倒了杯水,递给我。
“林总,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合并吗?”他问。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看过你的书。”张一鸣说。
我愣住了。
“你看过我的书?”我问。
“看过。”张一鸣点头,“《我在抖音当上帝》,还有你后来写的那些。写得不错。”
“谢谢。”我说。
“不用谢。”张一鸣说,“我是认真的。你的书有一种……一种力量。那种力量,是算法算不出来的。”
我沉默了几秒。
“张总,您到底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说,我相信你。”张一鸣说,“我相信你想改变行业,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呢?”我问。
“所以,组织架构的问题,我可以让步。”张一鸣说,“内容生态委员会可以独立,但必须向董事会汇报。”
“可以。”我说。
“还有,合并后的公司名称,可以用‘字节跳动’,但下面加一行小字——‘墨羽内容生态’。”张一鸣说。
“可以。”我说。
张一鸣看着我:“林总,你就不怕我以后反悔?”
“怕。”我说,“但我也怕你怕我反悔。”
张一鸣笑了。
“林总,你这句话说了两遍了。”他说。
“因为这是真话。”我说。
张一鸣伸出手:“成交。”
我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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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凌晨,协议达成。
墨羽文化以“上帝阅读引擎”技术+现金,换取字节28%股权,成为第一大个人股东。
张一鸣留任CEO,但重大决策需董事会通过。
内容生态委员会独立,我任主席。
公司名称:字节跳动(墨羽内容生态)。
协议打印出来,厚厚一沓。
双方团队签字,盖章。
签完最后一个字,天亮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三天三夜,没合眼。
但值了。
张一鸣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林总,恭喜。”他说。
“张总,同喜。”我说。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张一鸣问。
“睡觉。”我说。
张一鸣笑了。
“然后呢?”他问。
“然后,改变行业。”我说。
张一鸣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总,你很有野心。”他说。
“张总,您也是。”我说。
我们相视一笑。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我们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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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全网瘫痪。
《网文作者林一鸣成字节最大个人股东》
《墨羽文化与字节跳动合并,打造全球最大内容生态》
《林一鸣:我想让每一个写书的人,都能体面地活着》
评论区炸了。
“卧槽,林总牛逼!”
“一个写书的,成了字节最大股东?!”
“这是网文照进现实吗?”
我没看评论。
我躺在酒店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提示:
【累计打脸次数:456次】
【终极任务进度90%】
还差10%。
还差最后一步。
收购番茄,重构内容生态。
但现在,我有了字节。
有了张一鸣。
有了……改变一切的力量。
我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我回到了那个台风夜。
蹲在走廊应急灯下,手机电量10%,稿费0.03元。
但这一次,我没有绝望。
因为我知道,光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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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车停在字节总部楼下。
我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三年前,我还在城中村吃泡面。
三年后,我成了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
人生有时候,真他妈魔幻。
我走进大堂,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公式化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笑了笑:“上班。”
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我。
“林……林总!”她站起来,脸红了。
“没事。”我摆摆手,“电梯在哪?”
“这边,这边!”她赶紧带路。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还是有点乱,黑眼圈还在,但眼神不一样了。
三年前,那眼神是绝望的。
现在,那眼神是……坚定的。
电梯门打开。
李有福站在那里。
他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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