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可以了。”
小杨的开头写得花里胡哨，全是华丽的辞藻，但故事讲不清楚。
“你是在写小说，不是在写散文。”我说。
“可是……可是我觉得这样写很美。”小杨说。
“美没用。”我说，“读者要看故事。”
“那……那怎么改？”小杨问。
“把那些形容词删了，把故事讲清楚。”我说。
小杨改了。
删了五千字形容词，故事清晰了。
我回：“可以了。”
小雨的开头写得最好，但太悲观。
“主角一出场就想自杀，读者看了会难受。”我说。
“可是……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小雨说，“有时候，我也觉得活着没意思。”
我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主角活下去。”我说，“让他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怎么找？”小雨问。
“你写，写到后面，就知道了。”我说。
小雨改了。
主角还是想自杀，但遇到了一个人，一句话，一件事。
我回：“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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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三个人全部签约。
老陈签约那天，给我打电话，哭了。
“林老师，我写了五年，第一次签约。”他哭着说，“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我说，“好好写。”
小杨签约那天，在朋友圈发了截图，配文：“终于签约了，谢谢林老师。”
我点了个赞。
小雨签约那天，没发朋友圈，只给我发了条消息。
“林老师，我签约了。虽然稿费不多，但够交房租了。谢谢您。”
“不用谢。”我说，“好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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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庆功宴。
老陈写出了万订作品，月入十万。
他请客，还是那家川菜馆，还是那个包厢。
他穿着新买的衬衫，头发染黑了，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林老师，我敬您。”他端起酒杯，眼眶红了，“没有您，我早就放弃了。”
“是你自己没放弃。”我说。
小杨也写出了万订作品，成了校园里的传奇。
“林老师，我爸妈现在不反对我写书了。”他笑着说，“他们说我有出息。”
“是你自己有出息。”我说。
小雨也写出了万订作品，搬出了城中村，租了新的公寓。
“林老师，我现在不用吃泡面了。”她笑着说，“我可以吃得起外卖了。”
“那就好。”我说。
三个人轮番敬酒，说着感谢的话。
我看着他们，像看着当年的自己。
那个蹲在走廊应急灯下，看着0.03元稿费发呆的自己。
那个绝望，但不甘心的自己。
那个需要有人拉一把的自己。
现在，我拉了他们一把。
他们站起来了。
这就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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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我回到家。
系统提示：
【传承任务进度30%】
【徒弟成就：3人万订】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但我知道，还没结束。
传承，不是教三个人写出万订作品。
是教他们，怎么做一个写书的人。
是教他们，怎么在黑暗中坚持下去。
是教他们，怎么在站起来之后，拉别人一把。
我打开手机，给三个人发了同一条消息。
“以后有本事了，别忘了拉一把还在泥潭里的人。”
老陈回：“林老师，我记得。”
小杨回：“师父，我记得。”
小雨回：“林老师，我记得。”
我看着那三条回复，笑了。
然后，我关掉手机，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致每一个还在坚持的扑街》。
我开始打字。
“如果你现在也在黑暗中，别怕。光，会来的。”
“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
“但只要你还在走，光就会来。”
“因为……”
我停下手指，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但远处有光。
那是城市的灯火，也是人心的火。
我继续打字。
“因为每一个扑街，都曾是另一个扑街的光。”
打完，我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夜深了。
该睡了。
但我知道，明天，还有很多人需要光。
而我，就是那个点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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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系统弹出新提示。
【宿主，系统即将完成使命。是否查看系统真实身份？】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愣。
然后，点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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