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李想发来的消息,笑了。
回复:“好好带。”
然后,我开始算。
三个徒弟,每人带三个徒孙,徒孙再带徒弟。
现在,这个家族已经有三代人了。
他们散落在全国各地,有的写男频,有的写女频,有的已经成了大神,有的还在扑街。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记得那句话。
“拉一把还在泥潭里的人。”
这就是传承。
这就是光。
但,还不够。
光,应该照亮更多人。
应该照亮那些还在黑暗中,看不到希望的人。
应该照亮那些写了三年、五年、十年,还在扑街的人。
应该照亮那些除了写书,别的不会的人。
应该照亮那些,和当年的我一样的人。
我想了想,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计划书。
标题:《火种计划》。
内容很简单。
每年选100个扑街作者,免费培训,包吃包住,学成后自愿加入“拉人”的队伍。
条件只有一个——
如果有一天你火了,也要拉一把还在泥潭里的人。
写完,我发了出去。
消息发出,报名人数三小时内破万。
我看着后台的数据,沉默了。
原来,有这么多人,还在黑暗中。
原来,有这么多人,还在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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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火种计划开班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100张年轻的脸。
他们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眼眶红红的。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能行吗?”
“会不会又是骗人的?”
“这次,真的能成吗?”
我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能行吗?’‘会不会又是骗人的?’”
台下有人点头。
我笑了。
“三年前,我和你们一样。住城中村,吃泡面,稿费0.03元。”
台下安静了。
“那时候,我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我能行吗?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要不要放弃?”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天赋,是因为我没放弃。”
“不是因为我有系统,是因为我没放弃。”
“不是因为我有运气,是因为我没放弃。”
“写书这件事,我除了会这个,别的真不会。”
“但就是因为只会这个,所以,我必须把它做好。”
“你们也一样。”
“你们除了写书,别的也不会。”
“所以,你们也必须把它做好。”
“因为,这是你们唯一会的事。”
“也是你们,唯一想做的事。”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有人开始鼓掌。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掌声雷动。
我看着他们,眼眶也有点热。
因为,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看到了那个蹲在走廊看手机的自己。
看到了那个只有0.03元,却还在写的自己。
看到了那个,死撑着不肯放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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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开始了。
我亲自上课。
第一课,和当年教李想、教陈默一样。
“不教技巧。”我说。
“那教什么?”他们问。
“教你怎么做一个写书的人。”我说。
“写书的人?”他们重复。
“对。”我点头,“技巧可以学,但写书的人,得自己当。”
“怎么当?”他们问。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说,“你为什么写书?”
台下沉默了。
然后,有人举手。
“因为喜欢。”他说。
“因为想赚钱。”另一个人说。
“因为想被人认可。”第三个人说。
“因为,除了写书,我别的不会。”最后一个人说。
我笑了。
“这句话,我当年也说过。”我说。
台下也笑了。
然后,我说:“不管因为什么,只要你们还在写,就说明,你们心里有火。”
“火种计划,就是要把这火,传下去。”
“传给更多人。”
“传给那些,和你们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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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火种计划第一期结业。
100个人,全部签约。
其中37个人,写出了万订作品。
庆功宴上,他们给我敬酒,眼眶红红的。
“林老师,谢谢您。”他们说。
我举起杯。
“不用谢我。”我说,“谢你们自己。”
“是你们自己,没放弃。”
“是你们自己,还在写。”
“是你们自己,心里有火。”
他们点头。
然后,我说:“记住你们答应我的。”
“如果有一天你们火了,也要拉一把还在泥潭里的人。”
他们重重点头。
“我记得。”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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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火种计划培养了1000个作者,其中300人写出了万订作品。
他们组成了一个叫“火种”的社群,每年自发组织活动,拉新人,传经验。
有人问我:“林老师,你为什么做这些?”
我想了想。
“因为当年,我也需要有人拉我一把。”我说。
“因为当年,我也在黑暗中。”
“因为当年,我也在等光。”
“现在,我成了光。”
“所以,我要照亮更多人。”
他沉默了。
然后,说:“林老师,您做到了。”
我笑了。
“还不够。”我说,“光,应该照亮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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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林老师收”。
打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城中村的握手楼,和当年我住的那间一模一样。
背面写着一行字:“老师,我现在住这里。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光会来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眶红了。
因为,我知道,光真的会来。
因为,我知道,光已经来了。
因为,我知道,光,正在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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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坐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但有一盏灯,一直亮着。
那是我的书房。
也是我的光。
也是,无数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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