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血色刀芒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犹如一道坠落的血色瀑布。
它狠狠劈向了林轩的天灵盖。
走廊外的学生们甚至不忍心地撇过了头。
苏清寒捏紧了拳头,想要冲进去救援却被强大的风压死死钉在原地。
王炎死死盯着这一幕,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去死吧!
这碍眼的零异能废物,终于要被切成两半了!
然而。
就在那足以劈开一栋大楼的四十米刀芒,斩入林轩周身三米范围的刹那。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跨越的概念之墙。
“呲——”
一声极其细微的漏气声响起。
那漫天沸腾的血色杀气,那些凝结如实质的狂暴异能。
在半空中突兀地溃散,化作漫天黯淡的光点。
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月魁手里的血色大长刀,瞬间失去了异能的加持。
变成了一把沉重、粗糙、甚至还带着几块铁锈的厚背破铁刀。
“什么鬼东西?!”
半空中的白月魁瞳孔骤缩。
她引以为傲的S级血脉力量,就像是被凭空蒸发了一样!
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元素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失去了异能的托举,物理学定律无情地接管了她的身体。
一百多斤的实心大铁刀,加上她俯冲的恐怖惯性。
瞬间打破了她的身体平衡。
“啊!”
白月魁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像个失去控制的秤砣,一头栽了下来。
砰!
她以一个极度不雅的狗啃泥姿势,重重地砸在林轩面前的地板上。
好巧不巧。
她顺着光滑的瓷砖往前滑行了半米,脸颊直直地怼进了那滩打翻的老坛酸菜面汤里。
酸菜的酸爽味,混合着牛肉酱的油腻,瞬间糊了她一脸。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走廊里,那群伸长了脖子等看血腥画面的学生们,集体石化。
王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像见鬼一样。
“我眼花了吗?白导师刚才……平地摔了?”
旁边的高个子男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冷气。
“不是眼花!白导师的异能……也被掐灭了!”
“这不可能!她可是S级巅峰的杀神啊!”
王富贵躲在人群最后面,两只胖手疯狂搓动,激动得浑身发抖。
“师父威武!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教官办公室内。
林轩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满脸油汤的萝莉导师。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塑料叉子搁在桌角。
然后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你平时出门,都行这么大礼的吗?”
白月魁猛地抬起头,气得浑身发抖。
她双手握住那把破铁刀的刀柄,想要撑起身子继续砍人。
可没有了异能的加持,那把沉重的大铁刀她根本提不动。
只能像个笨拙的小乌龟一样在地上扑腾。
“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月魁像只发怒的小母狮子,呲着牙怒吼。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把你切成八块!”
林轩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蹲下身。
他伸出一只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白月魁白嫩的脸颊。
原本娇小的脸蛋被捏得嘟了起来,连骂人的话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弄翻我的面,弄脏我的衣服。”
林轩眼神冰冷,右手高高举起。
“还敢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办公室内轰然炸开。
白月魁那张精致的右脸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耻辱翻倍】概念,精准触发!
走廊外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苏清寒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白月魁啊!
那个杀穿了三层深渊战场,把S级魔物当西瓜砍的血色修罗!
他居然……像训小孩一样扇了她一个大比兜?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
啪——!
林轩反手又是一个大比兜,结结实实地抽在白月魁的左脸上。
清脆的声响,仿佛两记重锤,砸碎了这所顶尖学府所有的尊严与规矩。
“这下对称了。”
林轩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面汤。
“清醒点了吗?小屁孩。”
白月魁呆呆地跌坐在满是油渍的地板上。
两边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毫无保留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屈辱感,直冲脑门。
她从小被当成绝世天才培养,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敬畏。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哪怕是校长李长空,跟她说话也得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她不仅被强行剥夺了异能,摔了个狗啃泥。
还被一个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普通人,捏着脸连扇了两个耳光!
委屈。
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白月魁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哇——”
这位威震武大的S级杀神萝莉,嘴巴一瘪,竟然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凄厉。
门外的学生们头皮发麻,疯狂往后退。
“完了!白魔头哭了!”
“这下肯定要爆发毁灭级的反扑,整个大楼都要被她拆了!”
王炎吓得贴在墙上,双腿直打哆嗦,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挪。
苏清寒也咽了口唾沫,随时准备召唤冰盾防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月魁要燃烧生命和林轩同归于尽的时候。
让人眼珠子掉碎一地的一幕发生了。
白月魁不仅没去捡那把大刀。
也没有爆发什么禁忌秘术。
反而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还嘴的小女孩。
她抽抽搭搭地往前爬了两步。
伸出沾着面汤和眼泪的小手,死死拽住了林轩工装裤的裤腿。
“呜呜呜……别打了……”
白月魁仰起那张满是泪水和红印的脸,声音软糯得让人心颤。
“我赔你衣服钱还不行吗……你打人太疼了……”
看着脚下哭得稀里哗啦的暴躁萝莉。
林轩刚才攒足的火气,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干净。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哭什么哭?憋回去。”
白月魁吓得打了个嗝,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再哭出声。
她抓着林轩裤腿的手抓得更紧了,生怕再挨一个比兜。
门外的学生们下巴掉了一地。
这特么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白魔头吗?
被两个大比兜直接扇成了乖巧小挂件?
王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连导师都被这流氓打服了,他们S班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
林轩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破木门。
“光赔衣服不行。”
“这门,还有这桶老坛酸菜面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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