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钉刺穿脚底的剧痛还在神经末梢疯狂跳跃。
无影蜷缩在满是外卖盒的地板上。
他看着面前那把沾满自己鼻血的折叠椅，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鹌鹑。
在过去十分钟里，他经历了一场堪称灵魂撕裂的“物理超度”。
没有逼供药水，没有精神折磨。
只有最纯粹的、附带【概念级脑震荡】的无情拍打。
林轩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手里把玩着那卷用剩的工业宽胶带。
“继续说。”
“刚才提到那个什么深渊邪教，很有钱是吧？”
无影现在哪里还有半点金牌杀手的傲气。
在这个没有异能的恶魔面前，他觉得自己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有！他们非常有钱！”
无影生怕回答慢了半秒，那把要命的折凳就会再次呼在脸上。
“那个据点在城郊的废弃重型机械厂地下！”
“他们不仅控制了地下黑市的一条走私线，还囤积了大量搜刮来的极品魔晶！”
“据说光是现钞，就堆满了一个废弃的车间！”
听到“现钞”和“极品魔晶”几个字。
林轩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那眼神，比深渊里最贪婪的恶魔还要可怕。
吓得无影头皮发麻，拼命往墙角缩了缩。
他生怕这个神经病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给解剖了。
“除了钱，他们还有什么？”
林轩扯下一截胶带，在手指上缠绕着玩。
“既然是邪教大本营，总不能只是一群守财奴吧？”
无影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绕口令。
“他们手里，有一张‘全国高校联赛’的直通门票！”
“那个黑袍大祭司正在筹划一个阴谋。”
“他们打算利用这张门票，在联赛上开启深渊法阵，血祭全国的天骄！”
林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全国高校联赛？
李老头花了一百万底薪请他来当教官，不就是为了带那群刺头去打这个比赛吗？
一张直通决赛圈的VIP门票，在黑市上可是被炒到了天价。
属于有价无市的绝对稀缺资源。
“好家伙，这帮邪教徒挺会玩啊。”
林轩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囤积居奇，扰乱市场，这还有王法吗？”
“这还有法律吗？”
他义正言辞地指着天花板。
“这种社会的毒瘤，必须被狠狠铲除！”
无影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刚才听到有钱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反派！
现在装什么正义使者！
林轩搓了搓手，已经在脑海里盘算起明天抄家的路线了。
“废弃重型机械厂是吧？”
“防守火力怎么样？”
无影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毫不犹豫地把邪教卖了个底朝天。
“大祭司是S级巅峰的血系觉醒者。”
“手下还有上百个被深渊魔气改造过的狂热信徒。”
“整个地下工厂布置了三重【深渊血光护盾】。”
“就算是军方的钻地导弹都炸不开！”
林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上百个信徒，还有S级护盾。”
“看来得多进点生石灰，还得买个大容量的喷射器。”
他自言自语着，走向角落里的后勤工具箱。
无影看着林轩的背影，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情报已经全部交待完了。
他对于这个恐怖的男人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按照暗黑界的规矩，等待他的只有灭口。
无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什么样的绝境都见识过。
却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一个漏风的出租屋里。
还是被一把大排档的折叠椅给终结的。
“动手吧。”
无影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给我个痛快，别用那把椅子了，算我求你。”
林轩翻找工具箱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无影。
“动手？动什么手？”
无影愣住了，由于鼻梁骨断裂，他现在的表情显得极其滑稽。
“你……你不杀我？”
“我杀你干嘛？你这浑身是血的，弄脏了我的地毯谁赔？”
林轩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了一根极粗的黑色皮质项圈。
边缘还带着一圈闪亮的铆钉。
那玩意儿本来是他昨天路过宠物店，看着打折随便买来准备绑货物的。
现在看来，有更好的用途了。
林轩拿着项圈，一步步走到无影面前。
沉重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你刚才说，你的暗影潜行，同阶没人能发现？”
无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个男人的跳跃性思维了。
“那你对深渊魔气的感知能力怎么样？”林轩继续追问。
“我是夜枭的王牌。”
无影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回答。
“方圆十里内，任何深渊气息都逃不过我的鼻子。”
“就算他们藏在地底一百米，我也能揪出来。”
“很好。”
林轩满意地笑了，笑得无比核善。
他一把捏开无影的下巴。
咔哒。
真皮项圈极其粗暴地扣在了这位深渊第一杀手的脖子上。
冰冷的金属锁扣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
无影彻底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狗项圈，又看了看面前的林轩。
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血吐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你真把我当狗拴？”
哪怕是失去异能，他也是个有尊严的杀手！
林轩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
“闭嘴，再吵吵把你舌头割了。”
他扯住项圈上的铁链，用力往上一提。
粗暴的动作勒得无影直翻白眼。
无影被迫仰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充满算计的眼睛。
“深渊大本营那么大，地形肯定极其复杂。”
“我上哪找金库和门票去？”
“难道让我一寸一寸地去翻？”
林轩扯着铁链，将他拖到面前。
居高临下的目光里，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林氏安保公司的全自动人体雷达。”
“只要你乖乖听话，带我把那些值钱的玩意儿都挖出来。”
“我不但饶你一条命，包吃包住。”
“甚至以后夜枭组织来找你麻烦，我还能替你扛着。”
无影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包吃包住？提供庇护？
组织一旦发现他任务失败还活着，肯定会派更强的杀手来清理门户。
跟在眼前这个连深渊法则都能碾压的怪物身边。
似乎……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尊严算什么？能当饭吃吗？
无影的眼神剧烈挣扎了几下，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
彻底默认了自己变成一条“雷达犬”的现实。
能够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看到对方认怂，林轩满意地拍了拍手。
兵不血刃收服一个探宝雷达，这波血赚。
以后去哪个副本，都不用愁找不到隐藏宝箱了。
他把铁链拴在旁边的暖气管上，转身走向床铺。
还不忘踢了踢地上的空泡面桶。
“好好休息，今晚养足精神。”
“明天一早，带路去抄家！”
林轩打了个哈欠，顺手关掉了顶灯。
黑暗中，只剩下他那充满资本家剥削气息的警告。
“要是明天找不到钱。”
“我就把你塞进大排档的绞肉机里。”
“做成撒尿牛丸拿去喂狗！”
听着那冰冷的语气，被拴在暖气管上的无影绝望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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