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地下黑市,今夜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荒诞的一批客人。
王富贵挺着如同怀胎六月的大肚子,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S班的天才,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里面装的,是压注林轩赢下半决赛后,血赚的几十亿盘口资金。
“老板!把你们这最硬的金属全给我搬出来!”
王富贵一脚踹开帝都最大炼金商铺的门,直接把一箱子黑金支票砸在柜台上。
炼金铺老板本来想发火,看到那一连串的零后,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
“这位少爷,您想要什么法器?是能增幅火系的流星法杖,还是……”
“去去去,谁要那种脆皮玩具。”
王富贵满脸嫌弃地打断了他,大手一挥。
“按照这个图纸,给我打五十把折叠大排档铁椅!”
“材质要用高维星辰钢,椅背的厚度再加三公分,必须保证一砸就脑震荡!”
炼金老板人傻了。
用打造国之重器的星辰钢,去打大排档折叠椅?
这是什么暴殄天物的变态要求!
但看在钱的份上,整个黑市的炼金炉连夜开工,火星子差点把屋顶烧穿。
深夜十一点,选手村专属备战室。
各种崭新的“物理流神装”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富贵擦着满头大汗,邀功似的站在林轩面前。
“轩哥!全部搞定!”
“高密度星辰折叠椅人手一把,重量翻倍,绝对顺手!”
“还有这个,附魔高压电击棍,里面塞了三颗A级雷系魔核。”
他按下开关,蓝紫色的电弧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只要捅在腰子上,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大小便失禁!”
林轩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悍匪装备”,十分满意。
就在昨天,这群天骄还端着高阶魔法师的架子。
现在一个个摸着折叠椅和电击棍,笑得比隔壁街的二流子还要猥琐。
“不错,有长进。”
林轩从一堆武器中,挑出了一根乌黑发亮、刻满复杂防滑纹路的实心钢管。
刚握在手里,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厚重的质感。
这玩意儿要是加上他的【绝对凡尘领域】,一棍子下去能把航母敲个窟窿。
砰、砰、砰。
备战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节奏很急促,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
王富贵收起电击棍,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本该在VIP酒店庆祝的李长空校长。
这位平日里老谋深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半神强者。
此刻额头上竟然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李校长?您怎么半夜跑来了?”
王富贵愣住了。
李长空没有理会他,径直大步走到林轩面前,反手将门死死锁住。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出大事了。”
老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隔墙有耳听见。
“军方天网雷达刚刚传来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
“帝都上空十万米的大气层外,出现了一道极其诡异的空间裂缝波动。”
备战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S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刚刚赢下半决赛的喜悦荡然无存。
空间裂缝?
他们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深渊位面入侵现实的唯一通道。
“校长,深渊裂缝每年都会出现,军方不是有防御矩阵吗?”
苏清寒走上前,眉头紧锁地问道。
李长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恐惧。
“这次不一样。”
“雷达显示的能级,不是普通的A级或S级。”
“那是超越了我们目前所有认知……极其接近【灾厄级】的恐怖威压!”
灾厄级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天骄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传说中足以在一天之内抹平整个华夏版图的灭世级存在!
“更反常的是。”
李长空死死盯着林轩,一字一顿。
“这道裂缝的坐标没有游移,而是被死死锚定在了国家竞技场的正上方。”
“就像是……专门冲着某个人来的。”
话音落下,整个备战室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林轩身上。
专门冲着某个人来?
联想到林轩之前在废土生生锤死那头深渊魔将。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林小友,明天的总决赛不能打了。”
李长空一把按住林轩的手腕,语气急迫。
“我已经联系了军方最快的隐形战机。”
“你现在立刻带队撤离帝都,回学校的地下避难所躲起来!”
“只要你活着,我们就有掀翻深渊的希望。”
面对一位半神强者的惊慌失措。
林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挣脱了李长空的手。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黑色的高摩擦防滑胶带。
刺啦。
撕开胶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轩将胶带一圈一圈,极其仔细地缠绕在崭新的钢管把手上。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撤离?”
林轩一边缠胶带,一边反问,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狂妄。
“明天的总决赛冠军奖金,可是整整十个亿。”
“再加上外围盘口的结算,那是多大一笔钱?”
“你让我现在跑路,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李长空急得直拍大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钱!那可是灾厄级的深渊降临!”
“就算你的领域再诡异,也不可能挡得住那种级别的纯粹毁灭!”
林轩缠好最后一圈胶带。
用力握了握。
完美的摩擦力,绝不脱手。
他将钢管在半空中随意挥舞了一下,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叫。
随后。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退缩。
只有燃烧到极点的、对一切高高在上事物的残忍挑衅。
“老李。”
林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砸碎一切的疯狂。
“我这人有强迫症,做事情喜欢有始有终。”
“联赛的场子是我扫的,冠军奖杯就必须是我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手里的钢管重重杵在地上,砸出一片火星。
“不管明天天上掉下来什么东西。”
“是领主也好,是灾厄也罢。”
“只要敢挡我收钱的路。”
“我都会用这根管子,把它的天灵盖敲得稀烂。”
嚣张!
极度的嚣张!
这种视灭世灾难如无物的姿态,让李长空硬生生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老校长看着那个并不魁梧的背影。
突然觉得,也许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氓,真的能创造奇迹。
王富贵和S班的众人也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恐惧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跟着带头大哥去抢劫全宇宙的狂热兴奋。
然而。
就在林轩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窗外原本漆黑如墨的帝都夜空。
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种令人作呕的、极其压抑的紫红色光芒,如同毒瘤般在云层深处扩散。
迅速染红了半边苍穹。
紧接着。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声,从帝都各个方向冲天而起。
市区动物园。
军方高阶魔兽驯养基地。
私人召唤兽公会。
全帝都十万头原本被驯服的高阶魔兽。
无论级别高低,全都在这一瞬间集体失控。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血脉源头降临的绝对压迫。
全都朝着国家竞技场的方向,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暴风雨。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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