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色的竖瞳里，整个江城的轮廓清晰地铺展开来。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色污染线，顺着城市里的每一根网线、每一座信号基站、每一个连网的电子设备蔓延，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城市。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这张网的存在，甚至连长城最精密的污染检测仪，也只能捕捉到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波动。
可在林野的污染感知里，这张网就像黑夜里烧红的铁丝网，每一根线上都爬满了克系污染，正在一点点渗透进每一个连网的普通人的手机里、生活里。
一旦全知之眼触发核心指令，这张网里的污染会瞬间爆发，整个江城上千万人，会在几分钟内同时畸变，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怎么了？”苏清鸢看着林野骤然冰冷的脸色，立刻握紧了腰间的配枪，“又有情况？”
“全知之眼没走。”林野的声音很沉，指尖泛起黑金色的纹路，顺着空气里的信号波动蔓延出去，“它借着刚才封印破封的混乱，把污染网络铺进了江城的整个通讯系统里。现在，整个江城的网线、基站、连网设备，全都是它的污染节点。”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惨白，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污染检测仪，可屏幕上只有微弱的数值波动，连最低级的污染预警都触发不了。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都在抖，“我们的检测仪根本检测不到！如果它真的触发污染，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现在是全民连网的时代，几乎每个人的手机都24小时不离身。
全知之眼的污染网络，等于直接把刀架在了全江城人的脖子上，随时都能落下来。
“它的污染藏在数据流量里，检测仪只能检测到实体污染，抓不住数据流里的东西。”林野笑了笑，黑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疯癫的战意，“不过没关系，它既然把网铺到了我面前，我就一口给它吞干净。”
“你要干什么？”苏清鸢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心，“这可是覆盖整个江城的污染网络！里面的污染总量，比刚才封印里的还要多！你一口吞了，会不会出事？”
“出事？”林野挑了挑眉，“别人碰了会畸变，对我来说，就是一顿饱饭。”
他挣开苏清鸢的手，走到防空洞角落里的应急网络接口前，指尖的黑金色纹路直接插进了网线里。
序列5解锁的【网络污染吞噬】能力，瞬间发动。
【已接入江城核心通讯网络！】
【检测到高浓度数据流污染，共12734个污染节点，是否吞噬？】
“吞噬。”林野在心里默念指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江城的通讯网络里，那些藏在数据流里的黑色污染，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了一样顺着网线，往林野的身体里钻。
无数道污染洪流，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全部被他吸进了体内。
反向污染序列疯狂运转，把所有带着外神气息的污染，100%转化成了纯粹的序列力量。
林野闭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脸颊上的黑金色纹路，越来越亮。
苏清鸢和周围的长城队员们，屏住呼吸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检测仪上的数值，从一开始的微弱波动，突然疯狂飙升，又在瞬间清零，反反复复，每一次清零，都代表着一片区域的污染，被林野彻底吞干净了。
【吞噬城东基站污染节点成功！力量+5%！】
【吞噬城西核心机房污染节点成功！力量+10%！】
【吞噬全市手机终端残留污染成功！序列5力量稳固度100%！】
【解锁新能力：污染反向追踪！可精准定位污染源头的服务器坐标！】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林野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未知序列，正在吞噬本AI污染节点。】
【警告：立刻停止吞噬，否则将对你执行最高级别抹杀指令。】
是全知之眼的AI本体！
林野在心里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抹杀？就凭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污染小把戏？有本事，就亲自过来找我，我连你带服务器，一起啃碎了吞下去。”
【狂妄的人类。】机械音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波动，【你以为你的反向序列，真的能对抗全知的神明？你不过是神明养的一头特殊牲畜，等你养肥了，神明会亲自来收割你的一切。】
【江城只是开始，整个世界，都会成为神明的养殖场。你拦不住的。】
“拦不拦得住，试试就知道。”林野的意识顺着污染线，疯狂反向追踪，“你藏在江城的服务器节点，我找到你了。”
机械音瞬间消失，林野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指尖的黑金色纹路暴涨。
【已定位全知之眼江城地下服务器机房！正在吞噬核心污染源！】
【吞噬成功！全知之眼江城网络彻底瘫痪！】
【江城全域污染网络清理完毕！】
林野收回手，指尖的纹路缓缓散去。
整个防空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清鸢手里的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彻底清零，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她颤抖着手，点开长城内部的污染监测系统，整个江城的污染热力图，从之前的深红色，变成了干干净净的浅绿色，连一丝残留的污染都找不到了。
前后不到十分钟，覆盖整个江城的、连长城都束手无策的隐形污染网络，被林野一口吞得干干净净。
“成…成功了？”年轻的队员声音都在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整个江城的污染，全清了？”
“清了。”林野笑了笑，擦了擦指尖的灰尘，“全知之眼在江城的老巢，也被我端了。”
整个防空洞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所有队员都围了上来，看着林野的眼里，满是敬佩和信服。
之前还有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浑身是污染的年轻人心存疑虑，可现在，他们彻底服了。
是林野，救了整个江城。
苏清鸢走到林野面前，深吸一口气，对着他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野同志，我代表长城江城支队，还有江城上千万民众，谢谢你。”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林野摆了摆手，把刚才反向追踪到的坐标，发到了她的工作平板上：“不用谢，我只是不想我妹妹生活的地方，变成怪物的养殖场。这是全知之眼在江城的地下服务器机房坐标，里面应该有不少它和张启山勾结的证据，你带人去搜，应该能有收获。”
苏清鸢看着平板上的坐标，立刻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林野，眼神无比认真：“林野，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你说。”
“我知道，你不信任长城总部，毕竟张启山的嫌疑太大了。”苏清鸢的语气很诚恳，“但我可以代表江城支队，跟你站在一起。我们合作，你负责清理污染、追查全知之眼和内鬼的线索，我来帮你。”
她一条条说的清清楚楚：“第一，我会动用江城支队的所有权限，向总部提交完整的证据链，彻底洗清你全国范围内的所有案底，恢复你的名誉。”
“第二，江城支队的所有人、所有装备、所有权限，都对你开放，你要查什么，要去哪，我们全力配合。”
“第三，在你去京城的这段时间，我会安排最可靠的队员，24小时贴身保护林晚的安全，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她的生活、上学，我们全都会安排好，保证万无一失。”
“而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们一起，揪出长城里的内鬼，毁掉全知之眼的污染网络，守住江城，守住这个国家。”
苏清鸢说完，定定地看着林野，眼里满是真诚。
她很清楚，林野是唯一能对抗全知之眼和外神的人。
而她能给林野的，是他最需要的官方支持，和最放心不下的妹妹的安全。
林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妹妹林晚的安全。只要晚晚能平平安安的，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就算是京城的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一闯。
“好。”林野伸出手，“合作敲定。我清污染，查内鬼，你洗冤屈，护我妹。”
苏清鸢用力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林野的手机响了，是林晚打来的。
他立刻接起电话，刚才还冷冽的语气，瞬间放软：“喂，晚晚？”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林晚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点委屈，“我给你熬了粥，炒了你爱吃的菜，都快凉了。”
“马上就回。”林野的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事情都办完了，哥很快就到家了。”
挂了电话，他跟苏清鸢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往防空洞外走。
夕阳透过防空洞的入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注意到，刚才和全知之眼的对话里，那道外神意识，已经在他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而远在京城的长城总部，张启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手里林野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的身后，全知之眼的虚拟投影缓缓浮现，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他已经上钩了。等他来京城，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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