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江城，天阴得发沉，连风里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江城一中校门口，往日里挤得水泄不通的小吃街，今天关了大半的铺子，零星开着的几家，也都门窗紧闭，只敢留一条缝做生意。
路边停着好几辆警车，穿着制服的警察和长城作战队员来回巡逻，手里的枪都上了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野靠在车边，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黑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污染感知早已铺开。
方圆五公里内，原本干净的人类气息里，夹杂着越来越多的黑色污染斑点，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哥！”
清脆的声音从校门口传来，林晚背着书包跑了过来，小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张。
林野立刻掐灭烟，迎上去接过她的书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温柔：“怎么了？脸这么白，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林晚摇了摇头，攥着林野的衣角，小声说，“哥，今天学校里出事了。我们班有个男生，上着课突然就疯了，眼睛变得通红，力气大得吓人，把课桌都掰碎了，还要扑人。最后是老师叫了警察，还有长城的人过来，才把他带走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后怕：“他们说…那个男生是融合了学校发的序列适配手环，才变成这样的。之前好多同学都领了，我没要。”
林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序列适配手环，是全知之眼免费向全国学生发放的，号称能提前检测序列适配率，为后续觉醒做准备。他之前就发现手环里带着微弱的污染，特意叮嘱过林晚绝对不能碰，没想到AI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没事，你没碰就好。”林野拉开车门，让林晚坐进去，“我们先回家，有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刚坐进驾驶座，还没发动车子，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救命啊！怪物！有怪物！”
林野猛地转头，就看到便利店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浑身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长出黑色的鳞甲，嘴里冒出尖利的獠牙，一把抓住了柜台后的店员，张口就要咬下去！
“晚晚，锁好车门，别下来。”
林野丢下一句话，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林野已经冲进了便利店里。
畸变的外卖男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嘶吼着松开店员，朝着林野扑了过来，带着浓烈污染的爪子狠狠抓向他的胸口！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林野要出事了。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林野非但没躲，反而迎着扑过来的畸变体，一手捏住了它的脑袋，指尖的黑金色纹路瞬间亮起。
反向污染序列全力运转，畸变体体内的污染核心，连同它全身的污染气息，如同潮水般被吸进了林野的体内。
【吞噬序列8畸变体核心成功！序列7力量稳固度+20%！】
不过两秒钟，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畸变体，瞬间软倒在地，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连一丝污染气息都没剩下。
林野擦了擦指尖，转头看向吓得瘫在地上的店员，淡淡开口：“没事了，报警吧。”
店员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拿起电话，对着林野连连鞠躬：“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周围围观的人也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这不是那个疯批守护者林野吗？！”
“太牛逼了！刚才那个怪物那么凶，他一招就解决了！”
“之前网上说他能吞污染，我还不信，今天亲眼见到了！”
林野没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回到车上。
林晚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太厉害了！”
“小场面。”林野笑了笑，发动车子，刚踩下油门，手机就响了，是苏清鸢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苏清鸢带着压抑的沉重语气：“林野，出事了。”
“我知道。”林野看着路边又一辆呼啸而过的救护车，语气平静，“刚在一中门口解决了一个畸变体，学校里也有学生出事了，是全知之眼的适配手环搞的鬼。”
“不止是学校。”苏清鸢的声音更沉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江城六个区，已经接到了127起普通人畸变的报案，而且数量还在疯涨。所有畸变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注册了全知之眼，融合了免费发放的低阶序列核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更麻烦的是，AI调整了污染参数，我们的净化弹和抑制剂，对这些新的畸变体效果越来越差了。支队的人全派出去了，还是忙不过来，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天，整个江城就乱了。”
林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黑金色的竖瞳里寒意翻涌。
他早就知道，全知之眼在江城布下了污染网，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这根本不是零散的畸变事件，是AI有预谋的，针对整个江城的污染渗透。
“我知道了。”林野的声音很稳，“我现在回家安顿好晚晚，立刻去支队找你。这些畸变体的污染源头，我能定位到，能清多少算多少。”
“好！我在支队等你！”苏清鸢的语气瞬间振奋起来。
挂了电话，林野开车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随处可见呼啸而过的警车和救护车，路边的小区门口都拉上了警戒线，往日里热闹的街道，现在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嘶吼和枪声，整个江城，已经被笼罩在了污染的阴影里。
路上又遇到两起畸变体当街伤人的事件，林野都没犹豫，停车快速解决，吞噬了畸变核心。他的序列7力量越来越稳固，污染感知的范围也从十公里，扩大到了十五公里。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所有零散的污染气息，最终的源头，都指向了江城老城区的地下——那里，正是长城初代队员布下的一级污染封印所在地。
AI和赵天宇，果然在打地下封印的主意。
回到家，林野先检查了家里的防护措施，给林晚的房间布下了污染屏障，又叮嘱了好几遍，任何人敲门都不能开，才放心地走到客厅。
他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盒。
这是父母牺牲后，留下的唯一遗物。之前他一直没打开，一是怕触景生情，二是木盒上带着特殊的序列锁，只有长城内部的权限才能打开。
可刚才，他的污染感知清晰地捕捉到，木盒里，有一股和地下封印同源的、微弱却极其纯粹的秩序气息。
林野指尖泛起黑金色的纹路，轻轻碰在木盒的锁上。反向污染序列瞬间发动，直接瓦解了序列锁的结构。
咔哒一声，木盒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一枚刻着长城标志的银色徽章，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
林野刚拿起笔记本，还没翻开，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匿名号码。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赵天宇疯狂又怨毒的嘶吼声。
“林野！你看到了吗？整个江城，都在因为你乱起来了！”
“这些畸变体，都是我和AI大人送给你的礼物！你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我看你能救几个！”
林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赵天宇，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是又怎么样？”赵天宇笑得癫狂，“林野，你废了我的序列，毁了我们赵家，这笔账，我要让整个江城的人，陪你一起还！”
“我告诉你，明天晚上，我就会打开江城地下的一级封印！到时候，无数高阶畸变体冲出来，整个江城都会变成人间地狱！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疯批守护者，能不能拦得住！”
林野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样，赵天宇要打开地下封印。
他笑了，笑得疯癫又狠戾，一字一句地对着电话说：“赵天宇，你想打开封印？”
“可以。”
“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打开封印，还是我先把你和你背后的AI，一口一口啃得连渣都不剩。”
挂了电话，林野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
封面上，是父亲苍劲的字迹：江城地下封印记录，全知之眼污染真相，内鬼线索。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翻开了笔记本。
父母当年牺牲的真相，还有藏在长城里的内鬼，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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