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江城，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长城江城支队的作战室里灯火通明，林野坐在桌前，指尖划过刚审讯完的暗杀者口供，黑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波澜。
就在半小时前，他刚解决了赵宏远派来的十二名序列杀手，为首的是赵宏远的贴身保镖，序列5的老牌强者。这群人趁着夜色摸进他住的招待所，想趁着他熟睡时下手，却一头撞进了他提前布好的局里，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全部拿下。
“全招了。”苏清鸢把一杯温水放在林野面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冷意，“赵宏远已经彻底疯了，这次暗杀失败，他还准备了后手——明天晚晚学校开家长会，他要在学校门口动手，目标是绑走晚晚，逼你现身。”
林野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他可以忍受赵宏远一次次派人暗杀他，却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把主意打到林晚头上。
“他倒是会挑地方。”林野笑了，笑得疯癫又冷冽，“以为挑在学校门口，我就不敢动手？”
“我已经安排人在学校周围布防了，绝对不会让晚晚受到半点伤害。”苏清鸢立刻开口，随即又皱起眉，“不过赵宏远最近的动作很反常。我们查到，他最近通过黑市，疯狂收购高浓度污染的序列核心，光是序列4的核心，就收了三枚，甚至还有一枚序列3的残核。”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正序序列的人都知道，一次性融合多枚高污染核心，会被污染反噬，轻则序列崩塌，重则直接畸变。赵宏远在序列4卡了十几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这是摆明了，就算拼着畸变的风险，也要杀了你。”
林野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
赵宏远这种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财阀家主，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地位和性命。现在赵家被他搞得股价暴跌，资产冻结，儿子赵天宇成了废人，偌大的家族摇摇欲坠，他早就被逼到了绝路。
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和外神做交易，哪怕是被污染反噬。
“他想靠吞噬核心变强，那就让他吞。”林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别人吞污染是找死，他也一样。吞得越多，反噬来得越快，死得也就越惨。”
与此同时，江城赵家别墅的地下密室里，正上演着疯狂的一幕。
赵宏远赤着上身站在密室中央，周身泛着诡异的蓝光，面前的石台上，摆着三枚泛着黑气的序列4核心，还有一枚布满裂纹的序列3残核。黑色的污染气息从核心里溢出来，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整个密室的墙壁都被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他的贴身管家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苦口婆心地劝：“家主，不能再融了！您已经融了两枚序列4核心了，再融下去，污染会彻底反噬您的身体，会畸变的啊！”
“畸变？”赵宏远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管家，声音嘶哑扭曲，“我儿子成了废人，赵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林野那个小杂种骑在我头上拉屎，我就算是畸变，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之前派出去的十二名杀手，全是赵家培养了十几年的精锐，结果一夜之间全被林野解决了，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他这才明白，靠普通的手段，根本杀不了林野。
想要杀了这个能吞污染的怪物，他只能比他更疯，更强。
赵宏远不再理会管家的劝阻，伸手拿起石台上的第三枚序列4核心，狠狠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蓝光瞬间暴涨，核心里的黑色污染如同毒蛇般，疯狂钻进他的体内，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赵宏远发出一声痛苦又癫狂的嘶吼，浑身的青筋暴起，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长出了细密的黑色鳞甲。
“家主！”管家吓得脸都白了，冲上去想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滚！”赵宏远嘶吼着，强行催动体内的序列力量，压制着翻涌的污染。可那股带着腐蚀性的污染，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疯狂冲击着他的序列适配通道，他的半边脸已经布满了畸变纹路，一只眼睛彻底变成了猩红的竖瞳。
【序列融合失败！污染反噬启动！畸变进度17%！】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是全知之眼AI的提示音。
赵宏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红着眼又拿起了那枚序列3的残核，就要往胸口按。
“家主！不能啊！这枚残核里的污染浓度是普通核心的十倍！您按下去，会直接畸变的！”管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着哀求，“家主，我们收手吧！我们离开江城，去国外，还能东山再起啊！”
“收手？”赵宏远一把推开他，笑得癫狂，“我赵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林野害的！我不杀了他，死不瞑目！不就是畸变吗？只要能杀了他，就算变成怪物，我也认了！”
他猛地把序列3残核按在了胸口，恐怖的污染瞬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赵宏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人跪倒在地，浑身抽搐，黑色的污染从他的七窍里溢出来，身上的鳞甲越来越厚，手指也开始变得尖锐弯曲，彻底出现了畸变的前兆。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污染，踉跄着站起身。
镜子里的他，半边脸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模样，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畸变纹路，哪里还有半分江城顶级财阀家主的样子。
可他非但不在意，反而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序列力量，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林野，感受到了吗？这股力量！”赵宏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满是怨毒的杀意，“明天，我就要你和你那个宝贝妹妹，血债血偿！”
而此时的长城支队作战室里，林野的污染感知瞬间捕捉到了赵家别墅里暴涨的污染气息，还有那股清晰的畸变波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赵宏远还是忍不住，强行融合了高污染核心，现在已经出现了畸变前兆。
“怎么了？”苏清鸢立刻问道。
“赵宏远已经开始反噬了。”林野站起身，拿起外套，“他融合了三枚序列4核心，还有一枚序列3残核，现在半只脚已经踏进畸变的泥潭里了。”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我们现在就动手？趁他还没彻底畸变，直接抓了他！”
“不急。”林野摇了摇头，笑得疯癫又笃定，“他现在越疯狂，明天摔得就越惨。他不是想在学校门口绑晚晚吗？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场戏，正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暴露自己畸变的真面目，让赵家彻底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敢打晚晚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拼了命换来的力量，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苏清鸢看着他眼里的战意，立刻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明天保证万无一失，绝对不会让晚晚受到半点惊吓。”
林野点了点头，看向窗外赵家别墅的方向，黑金色的竖瞳里寒意翻涌。
赵宏远，你想拼着畸变杀我？
可以。
我倒要看看，等你彻底被污染反噬，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明天的家长会，就是你和赵家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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