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敌对目标接近！距离：1.5公里！】
陈野脑子里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床边给赵铁柱换药。
手一抖，纱布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老王察觉到不对。
陈野没说话，冲到窗边，往外看。
村口，三个人影正在往这边走。
穿白大褂的。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白得刺眼。
陈野眯着眼睛看清了——是医院的护工。其中一个他认识，就是第一天把他按在担架上的那个壮汉。
他们手里拿着东西。
不是电棍。
是铁棍。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对目标三名。】
【威胁等级：中。】
【建议：隐蔽或撤离。】
陈野回头，压低声音：“来人了。三个护工，带家伙的。”
老王的脸色变了。
芳姐站起来，把枕头放到床上，第一次没有抱着它。
刘知远攥紧了拳头，眼睛里闪过一道狠劲儿——那种眼神，陈野见过。杀老郑之前，他就是这种眼神。
“别动。”陈野按住他，“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刘知远急了，“他们挨家挨户搜，早晚搜到这儿！”
陈野没说话，盯着窗外。
那三个人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走到村口第一户人家，一脚踹开门，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往下一家走。
挨家挨户搜。
确实像刘知远说的，早晚搜到这儿。
陈野脑子飞快地转。
硬拼？三个护工，他们五个人——一个重伤，一个老头，一个女的，两个年轻但没武器。胜算不大。
跑？现在跑出去，正好撞上。
藏？这房子就这么大，藏哪儿？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陷入困境。】
【建议：使用技能“精神污染”。】
【当前技能等级：初级。效果：使目标逻辑短暂混乱。】
【适用场景：一对一对话。】
陈野眼睛一亮。
一对一。
如果能把他们分开……
“我有办法。”他转身看着其他人，“但得听我的。”
老王皱眉：“什么办法？”
陈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秒后，刘知远开口：“你疯了？”
陈野笑了：“我就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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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三个护工搜到村子中间那排房子。
领头的是那个壮汉，就是第一天按陈野的那个。他姓马，别人都叫他马哥。
“这家。”马哥指着陈野他们藏身的那座土坯房，“进去看看。”
一个瘦高个护工走上去，一脚踹开门。
门开了，里面黑咕隆咚。
瘦高个探头往里看——
突然，一张脸从门后伸出来，离他不到二十公分。
是陈野。
他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抹了灰，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嘿嘿。”他笑了一声。
瘦高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操！”
马哥冲上来：“怎么了？”
瘦高个指着门里：“有人！是病人！”
马哥推开他，往里看。
陈野还站在那，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你是……那个新来的？”马哥认出了他。
陈野点点头，笑得更诡异了：“马哥，你来啦？我等你半天了。”
马哥皱起眉：“你怎么跑出来的？”
陈野没回答，反而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马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马哥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什么秘密？”
陈野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然后凑到他耳边：
“这房子里有鬼。”
马哥愣了。
陈野继续说：“真的。我刚才看见的。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我问她是谁，她不说话，就笑。”
马哥的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在硬：“放屁！你他妈精神病，看见什么都正常！”
“真的！”陈野一脸认真，“她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陈野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她说，你们三个，只能活两个。”
马哥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
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
哇——哇——哇——
哭声尖利，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
马哥和瘦高个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什……什么玩意儿？”瘦高个的声音开始发抖。
陈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一脸无辜：
“我没骗你吧。”
哭声还在继续。
马哥攥紧了手里的铁棍，但手在抖。
他咬了咬牙：“进去看看！”
瘦高个不敢动：“马哥……”
“怕什么！装神弄鬼！”
马哥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被破布蒙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白线。
哭声从里屋传来。
马哥握着铁棍，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到里屋门口，他探头往里看——
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女的，背对着门，抱着个枕头，一边拍一边哼歌。
那歌声，和哭声混在一起，说不出的瘆人。
马哥的汗下来了。
他慢慢举起铁棍——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他肩膀上。
马哥猛地回头。
是陈野。
他站在那，脸上还是那个诡异的笑：
“马哥，你看，我没骗你吧。”
马哥一把推开他：“滚！”
就在这时，床上的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是芳姐。
她抱着枕头，看着马哥，笑了。
那笑容，慈祥得让人发毛。
“你来啦？”她说，“我等你半天了。”
马哥愣住了。
这话……和陈野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你来陪我儿子玩吗？”芳姐继续说，一边说一边拍枕头，“他可乖了，从来不闹。”
她把枕头举起来，对着马哥晃了晃：
“来，叫叔叔。”
马哥盯着那个枕头，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
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真疯的，见过装疯的，但从没见过这种——那种眼神，那种笑，那种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不是人在看人，是鬼在看人。
他突然不想搜了。
这破地方，爱谁谁，他不干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堂屋，瘦高个还在门口站着，脸色惨白。
“走！”马哥说。
两人冲出房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三个护工站在外面抽烟，看见他俩冲出来，愣住了：“怎么了？”
马哥没理他，一路狂奔，跑到村口才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瘦高个跟上来，声音还在抖：“马哥……那房子……真有鬼？”
马哥没说话。
他想起陈野那句话：
“她说，你们三个，只能活两个。”
他们三个。
只能活两个。
那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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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坯房里。
陈野靠在墙上，笑出了声。
芳姐从里屋出来，抱着枕头，脸上也带着笑。
老王从床底下爬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你这主意……真他妈损。”
刘知远从柜子里钻出来，脸憋得通红，憋笑憋的。
刚才那婴儿哭声，是他用嘴学的。物理天才学这个，一学一个准。
陈野走到窗边，往外看。
那三个人已经跑到村口了，正在那站着说话。看那样子，是不打算继续搜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用“精神污染”技能驱退敌人。】
【技能经验+50。】
【当前技能等级：中级。】
【效果升级：可同时对多人施加精神污染，效果持续时间延长。】
陈野看着系统提示，嘴角扯了一下。
中级了。
这技能，真好使。
他转身，看着屋里的四个人。
“他们不会再搜了。”他说，“至少今天不会。”
老王问：“那明天呢？”
陈野沉默了两秒。
明天？
明天他们肯定还会来。而且来的，可能就不是护工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说，“今天先活着。”
他走到赵铁柱床边。
赵铁柱已经醒了，刚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
他看着陈野，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感激，是……认可。
“你小子，”他说，“有点意思。”
陈野笑了。
“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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