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光头走进来。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脖子上的龙纹身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陈野站在屋子中间，赵铁柱躺在床上，刘知远蹲在墙角，手里还攥着个瓶子。
光头的眼睛在那个瓶子上停了一秒。
“别紧张。”陈野笑了，“那是我兄弟做的燃烧弹，还没点火呢。”
光头盯着他。
陈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聊聊。”
光头没动。
陈野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二十三个人都带来了，不敢跟我一个人聊聊？”
光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陈野面前，离他不到一米。
“你想聊什么？”
陈野看着他：“你们天启的人，都这么急吗？进门就问，不先自我介绍一下？”
光头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野看见了那个细微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确实是天启的。
“我叫什么不重要。”光头说，“重要的是，你今天得跟我走。”
陈野笑了：“跟你走？去哪儿？”
光头没说话。
陈野替他回答：“去你们总部？去见你们老大？还是直接送我去地下？”
光头盯着他，三秒后开口：
“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比你想象的疯。”陈野说，“聪明人不会跟二十三个人对着干。只有疯子才会。”
光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进门时不一样了。
“有意思。”他说，“难怪老周说你不好对付。”
陈野心里一动。
老周？
“老周让你来的？”
光头摇头：“老周让我别来。但老周算个屁。”
陈野脑子里飞快地转。
老周是卧底，这事光头不知道。
光头是老周的对头，想抢功。
那就有操作空间了。
“老周跟你说什么了？”陈野问。
光头哼了一声：“他说你是个普通人，不用太当回事。让我别浪费人手。”
陈野笑了：“那你这不是浪费了吗？二十三个人，对付我一个普通人。”
光头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
“因为我不信他。”
他看着陈野的眼睛，一字一顿：
“老周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帮过你爸，这事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往上爬，爬得太快了，我也知道。但我不信他是因为你爸才帮你。”
陈野没说话。
光头继续说：“我觉得他还有别的事瞒着我们。所以今天我来，不光是要带你走，还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陈野和他对视。
五秒。
十秒。
然后陈野笑了。
那笑容，让光头愣了一下。
“你想知道我有啥特别的？”陈野说，“行，我告诉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光头面前，两个人脸对脸，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你脖子后面那个纹身，是假的。”
光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野继续说：“真的纹身，颜色会慢慢变淡，边缘会模糊。你这个，颜色太新鲜，边缘太整齐。纹了不到三天吧？”
光头的手往后摸了一下。
陈野看见了那个动作。
他笑了：“而且你摸什么？心虚？我随便说说的，你反应这么大？”
光头的脸僵住了。
陈野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你不是天启的人。你是冒充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赵铁柱躺在床上，手攥紧了鱼线。
刘知远蹲在墙角，瓶子的盖子已经拧开了。
光头站在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十秒后，他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
陈野笑了。
他当然不知道。
他是猜的。
从光头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在观察——这人说话的方式，站立的姿势，看人的眼神，都不像正经的天启行动队。
天启的人，他见过老周，见过李医生，见过那些护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不太像正常人。
但光头没有。
光头的眼神，更像……道上混的。
“你是周天宇的人。”陈野说。
光头愣住了。
陈野看见那个表情，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操，今天运气真好。
“周天宇让你来的？”他问。
光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根烟。
“周总花钱请的。”他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收钱办事，不问来路。”
陈野脑子里那个拼图又拼上了一块。
周天宇——那个抢他算法的前女友现男友——花钱请了一帮人，冒充天启，来抓他。
为什么？
因为周天宇怕他说出什么？
还是因为周天宇背后的人，怕他活着？
“周天宇给你们多少钱？”陈野问。
光头吐了口烟：“这个不能说。”
陈野笑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们，抓到我之后，送去哪儿？”
光头摇头：“有人来接。我们只负责抓，不负责送。”
陈野点了点头。
懂了。
周天宇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他的。
“行。”陈野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光头看着他：“你跟我走，我不动你那几个人。”
陈野摇头：“不行。”
光头的眼睛眯起来：“你一个人，跟我二十三个人讲条件？”
陈野指了指墙角：“你看那是什么？”
光头扭头看。
刘知远蹲在那，手里那个瓶子，瓶口塞着布，布上浸了液体。
“燃烧弹。”陈野说，“我兄弟做的。他物理天才，做这个跟玩似的。”
光头盯着那个瓶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吓我？”
“不是吓你。”陈野说，“是告诉你，你要是动我的人，我就点这个。这屋子全是木头，点着了谁都跑不出去。你二十三个人在村口等着，等来的只能是我的骨灰。”
光头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陈野和他对视，眼神一点没躲。
影帝级演技，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十秒后，光头把烟掐了。
“你想怎样？”
陈野笑了。
“简单。”他说，“你放我的人走。我跟你们走。”
光头的眉头皱起来：“你跟我玩什么？”
“没玩。”陈野说，“我跟你走，你交差。我的人活着，我心安。双赢。”
光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他妈有意思。”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回头：
“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村口见。就你一个人。多一个，我的人就进来。”
门关上了。
脚步声走远。
陈野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刘知远冲过来：“野哥，你不能去！”
陈野没说话。
赵铁柱在床上撑起来，看着他：“你知道去了会怎样吗？”
陈野点头：“知道。”
“那你还去？”
陈野走到窗边，往外看。
远处，光头已经走到村口了，那二十三个人正围着他，像是在问话。
他回头，看着屋里这四个人。
老王，六十了，一身病。
芳姐，五十了，抱了二十年枕头。
刘知远，二十四，杀了两个人，手还在抖。
赵铁柱，五十多了，剩一只手。
他笑了。
“他们花钱请人，抓的是我。”他说，“我去了，你们就安全了。”
刘知远摇头：“那我们算什么？兄弟？”
陈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就是，我挡在前面的时候，你们在后面好好活着。”
【叮——恭喜宿主，触发关键剧情选择。】
【选项一：独自赴约。风险：极高。奖励：队友存活概率+100%，后续剧情大幅改变。】
【选项二：拒绝赴约，集体突围。风险：团队可能减员。奖励：全员存活概率70%，后续剧情按原线发展。】
陈野看着那个选项，三秒后，他选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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