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破村子的寂静。
三辆警车冲进来，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
老周第一个跳下来，手里举着枪，嗓门大得全村都能听见：
“都别动！警察！”
他身后跟着六个穿制服的，有拿枪的，有拿警棍的，呼呼啦啦冲上来，把光头那二十三个人围在中间。
光头愣住了。
他那二十三个混混也愣住了。
刚才还牛逼哄哄要绑人，转眼就被警察围了？
陈野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脑子飞快地转。
老周怎么来了？
他怎么知道这儿出事了？
光头先反应过来，扭头看着老周，脸都绿了：“周队，你这是……”
老周拿枪指着他的脑袋：“闭嘴。让你动了吗？”
光头的嘴角抽了抽，把手举起来。
他那二十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把家伙扔地上，举起手。
老周往旁边使了个眼色，那六个警察上去，挨个搜身、上铐。
不到五分钟，二十三个人全蹲地上了。
老周这才把枪收起来，走到陈野面前。
他看着陈野，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开口：
“没死？”
陈野笑了：“差一点。”
老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对着那些蹲着的混混喊：
“都带回去！袭警、绑架、非法持械，够你们喝一壶的！”
那几个警察把人往车上押，二十三个人挤在三辆车里，塞得满满当当。
等车开走了，老周才回过头，看着陈野。
“走吧，带我去见你那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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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坯房里。
老王、芳姐、刘知远、赵铁柱，四个人挤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
警笛响的时候，他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等看见老周带着人把那些混混全抓走，刘知远差点跳起来。
“是那个警察！那个卧底！”
老王按住他：“别激动，再看看。”
然后他们就看见陈野带着老周往这边走。
门开了。
陈野先进来，老周跟在后面。
老周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床上躺着的赵铁柱。
赵铁柱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老周开口了：“赵铁柱，二十年没见。”
赵铁柱笑了，那笑容有点苦：“你还记得我？”
老周走到床边，看着他那只没了的手，沉默了几秒。
“我记得。”他说，“你杀那七个人的时候，我刚入行。那是我跟的第一个大案。”
赵铁柱没说话。
老周继续说：“后来你消失了，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被关在这儿二十年。”
赵铁柱看着他：“那你呢？你怎么混进天启的？”
老周回头看了一眼陈野，然后说：
“因为陈野他爸。”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野看着他爸，等着。
老周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慢慢说：
“八年前，你爸救我的时候，我被天启的人追杀。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个组织。后来你爸死了，我查了五年，发现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天启干的。”
陈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意外？
他爸的死，不是意外？
老周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爸那天本来不该走那条路。但他收到一个电话，说有人在那个地方等他。他去了，就再没回来。”
陈野的手攥紧了。
“谁打的电话？”
老周摇头：“不知道。号码是假的，查不到。”
陈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这些年，就是在查这个？”
老周点头：“我混进天启，就是想找到那个打电话的人。五年了，有线索，但没证据。”
他顿了顿，看着陈野：
“直到你被送进精神病院。周天宇那个孙子，他不知道从哪听说的，知道你是陈建国的儿子。他把你送进去，是想让你永远出不来。”
陈野脑子里那个拼图，又拼上了一块。
周天宇抢他算法，是顺手。
真正的原因，是他爸。
“那周天宇背后的人，”陈野问，“是谁？”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李长明。”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王第一个反应过来：“李长明？那个……那个房地产大亨？”
老周点头。
芳姐的脸色变了：“他是天启的人？”
老周又点头：“而且是高层。周天宇只是他的一个马仔，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陈野脑子里飞快地转。
房地产大亨。
天启高层。
他爸的死。
他的算法。
他被送进精神病院。
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他为什么找我爸？”陈野问。
老周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因为你爸手里有一样东西。李长明想要，你爸不给。他就……”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陈野站在原地，手攥得咯咯响。
他爸。
八年前。
车祸。
不是意外。
是谋杀。
刘知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说话，但手搭在他肩膀上。
芳姐也走过来，抱着枕头，看着他。
老王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赵铁柱躺在床上，唯一的那只手攥着鱼线，眼神冷得像冰。
老周看着他们，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有个事，你得知道。”
陈野抬头看他。
老周说：“李长明知道你跑出来了。他很快就会派人来。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光头那种混混了。是真正的天启行动队。”
陈野问：“多少人？”
老周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五个人，看着陈野。
陈野站在那，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爸死了八年。
凶手还活着。
还活得好好的。
是大佬。
是房地产大亨。
是天启高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写算法，能装疯卖傻，能让刘知远相信他，能让芳姐把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说出来。
但这双手，能杀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叮——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复仇。】
【任务目标：找到李长明，查明八年前真相。】
【当前进度：5%。】
【任务奖励：解锁全部系统功能。】
陈野看着那个系统提示，嘴角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屋里这些人。
老王，六十了，但脑子好使。
芳姐，五十了，但谈判专家的本事还在。
刘知远，二十四，物理天才，会杀人。
赵铁柱，五十多了，剩一只手，但二十年没疯，还活着。
老周，四十多，卧底五年，手里有枪，有身份，有情报。
他笑了。
那笑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老周，”他说，“你那个警察身份，还能用多久？”
老周想了想：“正常用，没问题。但不能太张扬。”
陈野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其他人：
“那咱们就干一件事。”
“什么事？”刘知远问。
陈野看着他，一字一顿：
“把李长明，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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