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今晚特别兴奋。
因为妈妈说，明天是幼儿园的秋游，要去植物园，可以带零食。
小丫头从吃完饭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小书包，把她认为重要的东西一样一样往里塞。
一包小饼干，塞进去。
一个苹果，塞进去。
她最喜欢的那个小恐龙，塞进去。
一盒蜡笔，塞进去。
秦月走过来看了一眼，把苹果拿出来。
“明天吃的时候再带，不然压坏了。”
陆星辰又把苹果抢回来，重新塞进去：“不会压坏！”
秦月看她一眼。
小丫头怂了，乖乖把苹果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那明天早上记得装。”
“知道了。”
她又开始往里塞别的东西——一包纸巾，一个水壶，一本图画书，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小镜子。
陆典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活。
“爸爸，”小丫头忽然抬头，“你明天去吗？”
“去哪？”
“秋游啊！”
陆典愣了一下。
秦月在旁边说：“家长可以自愿报名，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就去。”
陆星辰立刻跑过来，扒着他的膝盖：“爸爸去！爸爸去！”
陆典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好。”
“耶！”小丫头高兴地转了个圈，又跑回去继续收拾书包。
秦月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你明天没事？”
陆典想了想。
血手的人还在楼下蹲着，姜长老那边还没回话。
但闺女想去秋游。
“没事。”
秦月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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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陆星辰终于收拾好了她的书包。
其实收拾了三遍——第一遍塞太多，拉链拉不上。第二遍又塞太少，她觉得不够。第三遍终于满意了，抱着书包跑到陆典面前展示。
“爸爸你看！”
陆典看了看那个鼓得像皮球一样的书包，没说话。
小丫头又抱着书包跑进卧室，放在自己床头，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上床。
“妈妈，讲故事！”
秦月放下手机，走过去。
陆典也跟过去，靠在门框上。
秦月讲的是《三只小猪》，陆星辰听得认真，听到大灰狼要来的时候，紧张地抓着被子。
讲完故事，秦月关灯，带上门出来。
陆典还站在门框边。
“怎么了？”
陆典摇摇头，走到窗边。
秦月跟过来，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那辆银色轿车还在。
“还在？”
“嗯。”
秦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到底是什么人？”
陆典看着那辆车，轻声说：“境外来的，想找我麻烦。”
秦月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问：“能解决吗？”
陆典转头看她。
秦月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点……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能。”
“那就行。”秦月转身往卧室走，“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植物园。”
陆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楼下那辆车。
今晚，他得解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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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陆典睁开眼。
隔壁卧室没有动静，秦月和闺女都睡得很沉。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车还在，车里的人似乎也睡着了，车窗上蒙着一层雾气。
陆典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符篆，贴在身上。
这是一张隐匿符，贴上之后，普通人看不见他，监控也拍不到。
他打开窗户，轻轻跃出。
没有用飞的，只是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落到地面。
那辆车停在马路对面，熄了火，没开灯。
陆典走过去，站在车窗外。
车里两个人，一个靠在驾驶座上睡觉，一个坐在后座玩手机。
玩手机的那个忽然觉得有点冷，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
他缩了缩脖子，继续玩。
陆典就站在他旁边，隔着玻璃看着他。
隐匿符的效果，普通人确实看不见。
他看了一会儿，绕到驾驶座那边，伸出手，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玩手机的那个愣住了。
“老三，你听见什么没？”
驾驶座上的那个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
“好像有人敲玻璃。”
驾驶座那个往外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
“你做梦吧。”
“不是，我真听见了……”
咚咚咚。
又三声。
这次两个人都听见了。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车窗外——
什么都没有。
“我操……”
玩手机的那个脸色有点白，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子。
驾驶座那个咽了口唾沫，发动车子。
“走走走，换个地方。”
车子发动，开走了。
陆典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家。
从窗户翻进去，落地无声。
揭下隐匿符，躺在床上。
隔壁卧室，闺女翻了个身，说了句梦话。
“……爸爸……小恐龙……”
陆典听着，嘴角弯了弯。
闭上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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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陆星辰准时醒了。
她光着脚跑出来，爬上陆典的床，直接坐在他肚子上。
“爸爸起床！今天去秋游！”
陆典睁开眼，看着她。
小丫头已经穿戴整齐，自己把毛衣套上了——虽然穿反了，标签在外面晃荡。
陆典坐起来，伸手把她的毛衣脱下来，重新穿好。
陆星辰任他摆弄，嘴里还在念叨：“我的书包呢？我的小恐龙呢？我的苹果呢？”
“都在。”
“那快点快点，妈妈呢？”
“在做饭。”
小丫头跳下床，哒哒哒跑向厨房。
陆典慢慢起床，洗漱，走到客厅。
秦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正在往闺女的书包里塞零食。
陆星辰坐在餐桌前，啃着包子，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书包，生怕妈妈少塞了什么。
吃完饭，一家三口出门。
楼下，那辆银色轿车果然不在了。
陆典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没说话。
秦月也看了一眼，同样没说话。
只有陆星辰什么都不知道，拉着陆典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爸爸，植物园有大恐龙吗？”
“没有。”
“那有什么？”
“有树，有花，有草。”
小丫头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我可以画画吗？”
“可以。”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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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大巴。
家长们带着孩子，熙熙攘攘地往里走。
陆星辰拉着陆典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
“爸爸，那个是什么树？”
“不知道。”
“那个花好漂亮！”
“嗯。”
“那边有小河！”
“看到了。”
秦月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俩的背影。
旁边一个家长凑过来，小声问：“那是你老公？”
秦月点头。
“没见过啊，以前都是你一个人带孩子。”
秦月笑了笑，没解释。
那家长又看了一眼陆典的背影，压低声音：“长得还挺帅。”
秦月挑眉：“怎么，看上他了？”
家长笑着拍她一下：“说什么呢！”
两人笑成一团。
前面，陆星辰忽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亭子。
“爸爸，那边有人！”
陆典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亭子里坐着几个人，不是普通游客——
是昨晚那辆车里的人。
他们换了一身衣服，但那股气息骗不了人。
陆典眯了眯眼。
这么巧？
那几个人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陆典收回目光，低头看闺女。
“走，我们去那边看花。”
“好！”
他抱起闺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秦月跟上来，低声问：“怎么了？”
陆典没回头，轻声说：“没事，有几个熟人。”
秦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一家人往花圃那边走去。
身后，亭子里那几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站起来，远远地跟上去。
陆典的神识扫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回头，只是抱紧闺女。
秋游是吧？
行。
陪你们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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