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很沉，她举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但就是不肯放手。
上面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用指头沿着那些纹路描。
描了一遍又一遍。
“一千个人……两千个人……”
她嘴里嘟囔着。
数不清楚。
反正很多很多。
她满意地点点头。
抱着令牌爬下床。
光着脚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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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秦月正在摆早饭。
看见闺女抱着那块令牌出来，她愣了一下。
“还抱着呢？”
陆星辰点点头。
“这是我的！”
她把令牌举起来。
“阿姨送我的！”
秦月看着她亮亮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行行行，你的。先放下来吃饭。”
陆星辰摇头。
“我要抱着吃。”
秦月盯着她。
看了三秒。
陆星辰被看得有点心虚。
她乖乖把令牌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爬上自己的座位。
拿起筷子。
“妈妈，今天吃什么？”
秦月把粥推到她面前。
“自己看。”
陆星辰低头看了看。
煎蛋，包子，粥。
她满意了。
大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
抬起头。
“妈妈，我有好多手下，是不是可以让她们帮我写作业？”
秦月的手顿了一下。
“你哪来的作业？”
陆星辰眨眨眼。
“幼儿园有作业呀！”
她放下筷子，掰着手指数。
“画画、数数、背儿歌……”
她抬起头。
“可以让手下帮我背吗？”
秦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
“不行。”
陆星辰瘪嘴。
“为什么？”
秦月把包子塞进她嘴里。
“因为那是你的作业。”
陆星辰嚼着包子，一脸不服气。
但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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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从阳台走进来。
看见陆星辰旁边的椅子上放着那块令牌，她愣了一下。
“怎么放这儿？”
陆星辰抬头。
“我要抱着吃！”
苏念看着她。
看着她油汪汪的小嘴，沾着米粒的脸颊。
她忽然笑了。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伸出手，轻轻把她脸上的米粒拿掉。
“令牌不是这么用的。”
陆星辰歪着头。
“那怎么用？”
苏念想了想。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陆星辰有点失望。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等我长大，是不是可以让手下帮我买糖？”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对，可以。”
陆星辰眼睛亮了。
“那我要很多很多手下！”
她从椅子上滑下去，抱起令牌。
“我去数一数！”
她跑进卧室。
苏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着。
秦月在对面坐下。
看着苏念。
“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
苏念摇头。
“不会。”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
“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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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从卧室出来。
看见苏念坐在餐桌边，他点了点头。
走过去坐下。
秦月把粥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喝了一口。
喝到一半，陆星辰从卧室跑出来。
手里抱着令牌。
“爸爸！”
她跑到陆典面前。
举起令牌。
“你看！”
陆典低头看着那块令牌。
“嗯。”
陆星辰凑过来。
“爸爸，你有手下吗？”
陆典想了想。
“没有。”
陆星辰眨眨眼。
“那我把我的分你一半！”
她把令牌往他手里塞。
陆典看着那块被塞过来的令牌。
又看看她亮亮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用。”
陆星辰歪着头。
“为什么？”
陆典沉默了一秒。
“因为你的是你的。”
他顿了顿。
“我的，也是你的。”
陆星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最好！”
她抱着令牌跑开了。
陆典看着她跑开的背影。
嘴角弯了弯。
秦月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弯了弯嘴角。
苏念也看着。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这闺女，有意思。”
陆典转头看她。
苏念靠在椅背上。
“归墟给她，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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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又去画画了。
她把令牌放在旁边，一边画一边看。
画一笔，看一眼。
生怕令牌跑了。
秦月在厨房洗碗。
苏婉和林晚在阳台晒太阳。
苏念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很安静。
很平常。
陆典的手伸进口袋。
摸了摸那条小恐龙。
恐龙的眼睛硌着掌心。
熟悉的触感。
他握紧它。
看着窗外。
街上很静。
偶尔有车开过。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栋楼的三楼。
那扇窗。
窗帘拉着。
和平时一样。
但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
有人在窗帘后面。
看着他。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窗帘。
转身。
苏念睁开眼，看着他。
“怎么了？”
陆典摇头。
“没事。”
苏念盯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点点头。
“有事就说。”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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