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门口挤满了家长。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拎着零食，有人翘着脚往里面看。嘈杂声混成一片，在夕阳里飘散。
陆典站在人群外面，靠着围墙。
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条小恐龙。
恐龙的眼睛硌着掌心。
他盯着幼儿园的大门。
门开了。
小朋友们排着队走出来，一个接一个被家长领走。
陆星辰从队伍里探出头，看见他，眼睛一亮。
“爸爸！”
她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陆典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笑，缺了一颗门牙。
“爸爸，今天我们班来了新同学！”
陆典点头。
“嗯。”
陆星辰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是个小女孩！跟我一样大！”
她边走边说。
“她好安静，都不说话。”
陆典听着。
“老师让她坐我旁边。”
她抬头看他。
“爸爸，她是不是不会说话？”
陆典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陆星辰想了想。
“那我明天教她说话！”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陆典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住。
回头。
幼儿园门口的人群已经散了。
但围墙边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穿着深色的衣服，扎着马尾。
她站在那儿，看着这边。
看见陆典回头，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快步离开。
很快消失在街角。
陆典盯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陆星辰在前面喊。
“爸爸！快点！”
他收回目光。
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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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陆星辰放下书包就往阳台跑。
“阿姨！阿姨！今天有小朋友！”
苏念正蹲在那儿看花，闻言回头。
“什么小朋友？”
陆星辰跑到她旁边，蹲下。
“新同学！坐我旁边！”
她一脸兴奋。
“她好漂亮！头发这么长——”
她用手比划着。
“——到这儿！”
苏念看着她比划的位置。
“到肩膀？”
陆星辰摇头。
“不对！到这儿！”
她又比划了一下。
还是肩膀。
苏念沉默了一秒。
“行，到肩膀。”
陆星辰满意了。
“明天我要带她去玩滑梯！”
她站起来，跑进屋。
“妈妈！明天我要带新同学去玩滑梯！”
秦月从厨房探出头。
“哪个新同学？”
“幼儿园的！刚来的！”
秦月看着她兴奋的小脸。
弯了弯嘴角。
“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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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陆星辰一直说个不停。
“她叫小月！”
“她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老师说她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她看我画画的时候笑了！”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
抬起头。
“爸爸，明天你送我吗？”
陆典点头。
“送。”
她笑了。
低头继续吃。
苏念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那个新同学，什么来路？”
陆典抬头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苏念的眼神有点深。
陆典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苏念点点头。
没再问。
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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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陆星辰睡了。
秦月也睡了。
陆典站在阳台上，盯着外面的夜色。
很静。
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车开过。
对面那栋楼的三楼，窗帘拉着。
新的住户还没搬来。
但他知道，有人在某个地方。
那个站在幼儿园门口的女人。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那个女的，有问题？”
陆典点头。
苏念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查查吗？”
陆典摇头。
“不用。”
苏念看着他。
“你确定？”
陆典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会再来。”
他的声音很轻。
“等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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