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幼儿园的滑梯上。
陆星辰拉着小月的手，往滑梯那边跑。
“小月快来！这个滑梯可好玩了！”
小月被她拉着，一步一步跟着。
不跑。
只是走。
陆星辰回头看她。
“你怎么不跑？”
小月没说话。
只是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脚。
陆星辰停下来。
歪着头看她。
“你是不是跑不动？”
小月摇头。
陆星辰想了想。
“那我慢一点。”
她放慢脚步，牵着小月慢慢走。
走到滑梯边，她松开手。
“你先上！”
小月抬起头。
看着那个滑梯。
很高。
她没动。
陆星辰爬上滑梯，滑下来。
落在小月面前。
“好玩吧？”
她仰着脸笑。
小月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她忽然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陆星辰的脸。
陆星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摸我！”
她抓住小月的手。
“小月你手好凉！”
小月的手在她手心里。
一动不动。
但她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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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老师让大家画画。
陆星辰趴在桌上，画得很认真。
画一会儿，看一眼旁边的小月。
小月也趴在桌上。
面前摆着一张白纸。
笔握着，但没动。
她盯着那张白纸。
眼睛空空的。
陆星辰凑过去。
“小月，你怎么不画？”
小月没说话。
陆星辰看着她的纸。
“你不会画吗？”
小月还是没说话。
陆星辰想了想。
拿起自己的画，放到她面前。
“你看，我画的！”
画上是两个小人。
手拉着手。
一个扎着小揪揪，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
陆星辰指着那个扎小辫的。
“这个是你！”
小月盯着那张画。
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
在纸上慢慢画起来。
画得很慢。
一笔，一笔，一笔。
画完，她把画推过来。
陆星辰低头看。
画上也是两个小人。
手拉着手。
但那两个小人，眼睛都是空的。
没有眼珠。
陆星辰愣住了。
她抬起头。
看着小月。
小月的眼睛。
也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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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五十。
陆典站在幼儿园门口。
人群里，他又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围墙边，低着头。
和昨天一样。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了很久。
大门开了。
小朋友们冲出来。
陆星辰拉着小月跑过来。
跑到陆典面前，她松开手。
“爸爸！”
陆典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想说什么。
但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月，又咽回去。
小月站在那儿。
低着头。
一动不动。
那辆白色的车停在路边。
女人走过来。
走到小月身边。
低头看着她。
“走了。”
小月松开陆星辰的手。
跟着女人往车边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看了一眼陆星辰。
看了一眼。
然后她上车。
车门关上。
车子开走。
陆星辰站在那儿，挥着手。
“小月再见！”
车子消失在街角。
她回过头。
看着陆典。
“爸爸。”
陆典蹲下来。
平视着她。
“怎么了？”
陆星辰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
“小月的眼睛。”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
“没有这个。”
她用手比划着。
“黑黑的这个。”
陆典的眼神变了。
“眼珠？”
陆星辰点头。
“嗯。”
她皱着脸。
“她的眼睛，空的。”
陆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知道了。”
陆星辰看着他。
“爸爸，小月是不是生病了？”
陆典想了想。
“可能。”
陆星辰低下头。
“那她会好吗？”
陆典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起来。
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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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陆星辰跑去阳台找苏念。
陆典站在窗边。
盯着外面。
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苏念从阳台走进来。
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陆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念听完。
脸色变了。
“空的眼睛？”
陆典点头。
苏念的手攥紧了。
“那种人，我见过。”
陆典转头看她。
苏念的声音很轻。
“那边来的。”
她的眼眶有点红。
“被炼成器的那种。”
陆典的眼神变了。
苏念继续说。
“他们挖掉孩子的眼睛，炼成法器。”
她的手在发抖。
“我见过一个。”
她闭上眼。
“她死了。”
陆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她没死。”
苏念睁开眼。
看着他。
陆典看着窗外。
“她还活着。”
他的手伸进口袋。
握着那条小恐龙。
恐龙的眼睛硌着掌心。
“小月还活着。”
下一章：背后的眼睛(；´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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