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陆典站在阳台上，盯着对面那栋楼。
三楼那扇窗，拉着窗帘。
和之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窗帘后面。
不是之前那个男人。
是另一道气息。
很淡。
但很冷。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感觉到了？”
陆典点头。
苏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扇窗。
“那边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
“比之前那些强。”
陆典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扇窗。
窗帘纹丝不动。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着这边。
看着这扇窗。
看着他。
看着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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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阳光照进来。
陆星辰爬起来，光着脚跑出去。
她先跑去阳台，数了数花。
又开了两朵。
她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跑回客厅。
爬到沙发上，挤到苏念旁边。
“阿姨。”
苏念睁开眼。
看着她。
陆星辰凑过来。
“小月今天会来吗？”
苏念沉默了一秒。
“会。”
陆星辰眼睛亮了。
“那我快点吃饭！”
她跳下沙发，跑向卫生间。
苏念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她的眉头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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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门口。
陆典站在老位置。
人群里，他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围墙边。
和之前一样。
低着头看手机。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了很久。
大门开了。
小朋友们冲出来。
陆星辰拉着小月跑过来。
跑到陆典面前，她松开手。
“爸爸！”
陆典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笑。
旁边的小月低着头。
一动不动。
那辆白色的车停在路边。
女人走过来。
走到小月身边。
低头看着她。
“走了。”
小月松开陆星辰的手。
跟着女人往车边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看了一眼陆星辰。
看了一眼。
然后她上车。
车门关上。
车子开走。
陆星辰站在那儿，挥着手。
“小月再见！”
车子消失在街角。
她回过头。
看着陆典。
“爸爸。”
陆典蹲下来。
“嗯？”
陆星辰想了想。
“小月今天也没说话。”
她皱着脸。
“但她拉我的手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
“这样。”
她比划着。
“拉得很紧。”
陆典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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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陆星辰又跑去阳台。
苏念在那儿等她。
两个人蹲在花盆前，看着那些花。
陆星辰指着角落那朵新开的。
“这个今天早上开的！”
苏念点头。
“好看。”
陆星辰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子。
苏念也伸出手，碰了碰另一片叶子。
两个人一起看着那些花。
过了很久，陆星辰忽然开口。
“阿姨。”
“嗯？”
“小月的眼睛，能好吗？”
苏念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陆星辰。
陆星辰没看她，只是盯着那些花。
小小的侧脸，微微颤着的睫毛。
苏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能。”
陆星辰转过头。
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
“真的？”
苏念点头。
“真的。”
陆星辰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我等她！”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些花。
苏念看着她。
看着那个蹲在花盆前的小小背影。
她的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出声。
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颗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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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陆典又站在阳台上。
盯着那扇窗。
窗帘拉着。
和白天一样。
但不一样。
那道气息还在。
他盯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进卧室。
秦月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
见他进来，她抬起头。
“还在？”
陆典点头。
他在床边坐下。
秦月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疲惫。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别想了。”
她的声音很轻。
“先睡。”
陆典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的眼睛。
他点点头。
躺下。
秦月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胸口。
他抱着她。
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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