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陆星辰七点就醒了。
但这次她没有冲进爸爸妈妈的房间，而是自己悄悄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听了一会儿，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爬上沙发，抱着她的小恐龙，安静地坐着。
五分钟后，秦月推门出来，看见闺女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起这么早？”
陆星辰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
秦月挑眉。
小丫头压低声音说：“爸爸还在睡，不要吵他。”
秦月看了一眼卧室门，嘴角弯了弯。
“行，那你小声点。”
她进厨房做早饭，陆星辰就抱着小恐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又过了十分钟，卧室门开了。
陆典走出来，看见闺女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坐这儿？”
陆星辰立刻跳下沙发，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醒啦！”
陆典把她抱起来。
“嗯。”
“那我能不能大声说话了？”
陆典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有点想笑。
“能。”
陆星辰立刻放开嗓子：“妈妈！爸爸醒了！可以吃饭了！”
厨房里传来秦月的声音：“知道了，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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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桌上，陆星辰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
“今天我们要在家玩！”
秦月看着她：“不去公园了？”
“不去。”小丫头摇摇头，“就在家，陪爸爸妈妈。”
秦月和陆典对视一眼。
陆星辰继续说：“我昨天看电视，电视里说，周末要一家人在一起。”
秦月笑了。
“看的什么电视？”
“那个……那个……”小丫头想了想，想不起来，“反正是电视！”
陆典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
“好，今天在家。”
陆星辰满意了，开始专心对付她的鸡蛋。
吃完早饭，她拉着陆典陪她搭积木。
搭的是城堡，陆星辰负责指挥，陆典负责执行。
“爸爸，这里放一块红色的！”
陆典放一块红色的。
“不对不对，是那边！”
陆典换到那边。
“还是不对……我自己来！”
小丫头自己上手，把积木重新摆了一遍。
摆完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陆典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城堡，点点头。
“好看。”
陆星辰高兴了，又拉着他去玩别的。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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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月问：“下午想干嘛？”
陆星辰想了想：“看电视！”
“看什么？”
“看那个……那个……”她又想不起来了。
秦月帮她回忆：“喜羊羊？”
“不是。”
“熊出没？”
“不是。”
“小猪佩奇？”
“不是！”陆星辰急了，“就是那个！有猫的！”
秦月看向陆典。
陆典想了想：“是不是那个蓝猫？”
“对对对！”陆星辰使劲点头，“蓝猫！”
秦月沉默了一秒。
“你居然知道蓝猫？”
陆典面不改色：“小时候看过。”
秦月笑了，没再问。
吃完饭，陆星辰拉着陆典陪她看电视。
电视里那只蓝猫还在追老鼠，追着追着撞到墙上，陆星辰笑得前仰后合。
陆典坐在旁边陪着，偶尔看一眼手机。
老周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关于血手的动向。
他扫了一眼，没回。
陆星辰忽然趴到他身上，仰着头问：“爸爸，你是不是有事？”
陆典低头看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手机？”
陆典把手机收起来。
“不看了。”
小丫头满意了，又继续看电视。
看到一半，她忽然问：“爸爸，那个爷爷还会来吗？”
陆典顿了一下。
“哪个爷爷？”
“那个穿黑衣服的，笑眯眯的。”
陆典沉默了一秒。
“不会。”
陆星辰点点头，没再问。
但陆典知道，他在撒谎。
坤巴昨天虽然走了，但肯定还会再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闺女，又看了一眼在厨房洗碗的秦月。
没事。
他来一次，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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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陆星辰看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月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在沙发旁边坐下。
陆典坐在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月忽然开口：“那个坤巴，今天有动静吗？”
陆典摇头。
秦月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几秒，她又说：“老周那边怎么说？”
“还在查。”
秦月看着他。
“你打算一直这么瞒着？”
陆典没说话。
秦月叹了口气。
“陆典，我不是傻子。你每天晚上站在窗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出去，你以为我睡着了？”
陆典看着她。
秦月继续说：“我不问，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但你得让我知道，到什么程度了。”
陆典沉默了几秒。
“坤巴那边暂时不会动。他想要我加入，不会硬来。”
“那之后呢？”
“之后……”陆典顿了顿，“可能还会来人。”
秦月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陆典，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看上你吗？”
陆典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秦月没等他回答，自己继续说：“因为你踏实。别的男人花言巧语，你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但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他。
“现在也一样。你只要在，我就不怕。”
陆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秦月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行了，别这副表情。去陪闺女，她快醒了。”
果然，话音刚落，沙发那边传来动静。
陆星辰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喊：“爸爸——”
陆典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小丫头趴在他肩膀上，嘟囔着说：“爸爸，我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她想了想，忘了。
“忘了就算了。”
“不行！”她急了，“我要想起来！”
她皱着脸使劲想，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想起来了！梦见爸爸在飞！”
陆典愣了一下。
“飞？”
“嗯！”小丫头比划着，“爸爸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跑，追不上！”
陆典和秦月对视一眼。
秦月忍着笑问：“然后呢？”
“然后……”小丫头想了想，“然后爸爸下来了，抱着我一起飞！”
她高兴地晃着腿。
“飞得可高了！”
陆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想不想真的飞？”
小丫头愣住了。
秦月也愣住了。
陆典抱着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爸爸带你飞一下，但你不能叫，也不能告诉别人。”
陆星辰使劲点头。
陆典回头看了秦月一眼。
秦月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
陆典抱着闺女，轻轻一跃——
跃出了窗户。
没有往下掉，而是往上。
很轻，很稳，像是有一阵风托着他们。
陆星辰睁大眼睛，看着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远。
“爸爸——”她压低声音喊，但还是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真的在飞！”
陆典抱着她，慢慢往上。
三楼，四楼，五楼——
到楼顶的时候，他停下来，落在天台边缘。
陆星辰看着周围的一切。
小区的楼，远处的街道，更远处的山。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陆典抱着她，站在那儿，吹着风。
过了很久，小丫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爸爸……”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是神仙吗？”
陆典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想了想，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飞？”
“因为爸爸是爸爸。”
小丫头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追问。
她只是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爸爸，我好开心。”
陆典抱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他说：“我们下去吧，妈妈该担心了。”
“好。”
他轻轻一跃，缓缓落回自家窗户。
秦月正站在窗边等着，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陆典把闺女递给她。
陆星辰搂着妈妈的脖子，激动地说：“妈妈！爸爸带我飞了！好高好高！”
秦月看了陆典一眼。
陆典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秦月笑了笑，抱着闺女往屋里走。
“行了，知道了。去洗脸，准备吃饭。”
“好！”
小丫头从她身上滑下来，哒哒哒跑进卫生间。
秦月站在窗边，看着陆典。
“你胆子真大。”
陆典没说话。
秦月走近一步，低声说：“下次带我一起。”
陆典愣了一下，看着她。
秦月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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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辰睡着后，陆典照例站在窗边。
但今晚不一样。
秦月也站在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楼下的街道。
“今晚没人？”秦月问。
陆典点头。
“那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陆典看着她。
秦月没回头，但嘴角弯着。
“走吧，睡觉。”
她转身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站着干嘛？进来。”
陆典跟着她走进去。
门轻轻关上。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今晚确实没人。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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