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巴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陆典心上。
接下来三天，他每天都亲自接送闺女，寸步不离。
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有可疑的人，没有陌生的车，一切正常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四下午，陆典照例去接闺女。
走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长相普通，气质也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陆典一眼就看出她不普通。
因为她身上有灵气波动。
不是筑基，不是金丹——
是元婴。
陆典的瞳孔微微收缩。
地球上怎么可能有元婴？
那女人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陆典确认了一件事——
她认识他。
女人没有靠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陆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爸爸！”
陆星辰从幼儿园里冲出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在看什么？”
陆典收回目光。
“没什么。”
他抱起闺女，往家走。
走了一段，陆星辰忽然说：“爸爸，刚才那个阿姨在看你。”
陆典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见了？”
“嗯。”小丫头点点头，“她站在门口，一直看你。”
陆典沉默了一秒。
“她长什么样？”
“就……阿姨那样。”陆星辰想了想，“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
陆典没再问。
但他知道，坤巴说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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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辰睡着后，陆典站在窗边。
秦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陆典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秦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元婴期？地球上怎么会有元婴期？”
陆典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从那边过来的，藏了很多年。”
秦月看着他。
“那她来找你干什么？”
陆典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秦月握住他的手。
“不管她来干什么，我们在一起。”
陆典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神很坚定。
他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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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典送完闺女回来，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就是昨天那个女人。
她站在楼道里，背靠着墙，像是在等人。
看见陆典，她直起身。
“陆典？”
陆典点头。
女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叫苏婉。”她顿了顿，“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认识你。”
陆典皱眉。
“在哪认识的？”
苏婉沉默了几秒。
“在那边。青云宗。”
陆典的眼神变了。
苏婉继续说：“一千二百年前，你刚入门的时候，我是你师姐。”
陆典愣住了。
他盯着这个女人，仔细看着她的脸。
一千二百年太久了，很多人的脸他都记不清了。
但这个轮廓，这个眼神——
“是你？”他的声音有点哑。
苏婉点点头。
“是我。”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
“我以为你渡劫失败了。没想到你回来了。”
陆典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过来的？”
苏婉苦笑。
“跟你一样，被裂缝卷过来的。比你早两百年。”
陆典看着她。
两百年。
她在这边一个人过了两百年？
苏婉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摇摇头。
“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人。”
陆典眼神一动。
“其他人？”
苏婉点头。
“那边过来的人，不止你我。”她顿了顿，“我们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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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两人坐在小区附近的茶馆里。
还是那个茶馆，还是那个角落。
苏婉端着茶杯，慢慢说着。
“两百年了。我过来的时候，金丹期，现在元婴中期。这边灵气太稀薄，修不动了。”
陆典看着她。
“你们有多少人？”
“十几个。”苏婉说，“最早的一批，三百年前就来了。最晚的，是五十年前。”
陆典沉默。
三百年前就有那边的人过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
苏婉放下茶杯，看着他。
“坤巴找过你了？”
陆典点头。
苏婉叹了口气。
“他是我的人。我让他去找你的。”
陆典愣了一下。
“你的人？”
苏婉点头。
“血手是我建的。坤巴是替我管事的。”
陆典盯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苏婉苦笑。
“别这么看我。我没想害你。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那边来的。”
陆典没说话。
苏婉继续说：“那天晚上，坤巴去提醒你，是我让他去的。”
“为什么？”
苏婉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闺女。”
陆典的眼神变了。
苏婉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你闺女身上有裂缝的气息。其他人也能感应到。”
她顿了顿。
“那边来的人，分成两派。一派想利用那孩子，打通裂缝回去。一派想保护她，不让裂缝再开。”
陆典的声音冷下来。
“你是哪派？”
苏婉看着他。
“我要真想你闺女出事，今晚就不会一个人来见你。”
陆典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移开视线。
“继续说。”
苏婉深吸一口气。
“另一派的人，已经到这边了。他们比我们晚来，但修为更高。”
“多高？”
苏婉沉默了一秒。
“有元婴巅峰，有……半步化神。”
陆典的眼神沉下来。
半步化神。
比他高半个境界。
在这边灵气稀薄的地方，能修到半步化神——那人得多疯狂？
苏婉看着他。
“他们想抓你闺女，用她当钥匙，重新打开裂缝。”
陆典站起来。
“不可能。”
苏婉也站起来。
“我知道你厉害。但你一个人，拖着老婆孩子，怎么跟他们对？”
陆典看着她。
“那你什么意思？”
苏婉深吸一口气。
“合作。我们帮你，你帮我们。”
“帮你们什么？”
苏婉看着他。
“灭了另一派，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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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秦月正在做饭，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
“怎么这么久？”
陆典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见了一个人。”
“谁？”
“那边来的。以前的师姐。”
秦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女的？”
陆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女的。”
秦月盯着他看了三秒，继续切菜。
“漂亮吗？”
陆典想了想。
“一千二百年前挺漂亮的。”
秦月没说话。
陆典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秦月僵了一下。
“干嘛？”
“没干嘛。”
秦月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继续切菜。
“那个师姐找你干什么？”
陆典把苏婉的话复述了一遍。
秦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
“你信她？”
陆典想了想。
“信一半。”
“哪一半？”
“她说有人想动星辰，这一半我信。”
秦月看着他。
“那另一半呢？”
陆典沉默了几秒。
“另一半，她要我帮她灭了另一派。这个我得看看再说。”
秦月点点头。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陆典。”
“嗯？”
“你说的那个世界，真麻烦。”
陆典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过了一会儿，秦月忽然说。
“那个师姐，真的漂亮吗？”
陆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没你漂亮。”
秦月满意了，推开他，继续切菜。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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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闺女的时候，陆星辰一出来就问。
“爸爸，昨天那个阿姨还在吗？”
陆典摇头。
“不在了。”
“那她还会来吗？”
陆典想了想。
“可能。”
小丫头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走了一段，她忽然问。
“爸爸，那个阿姨是好人还是坏人？”
陆典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小丫头想了想，“像是认识你好久好久。”
陆典沉默了几秒。
“她是好人。”
“真的？”
“嗯。”
陆星辰放心了。
“那就好。”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陆典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脑海中浮现出苏婉的话。
“他们想抓你闺女。”
他握紧拳头。
不管来的是谁，不管半步化神还是什么——
谁动她，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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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典照例站在窗边。
秦月洗完澡出来，走到他旁边。
“还在想？”
陆典点头。
秦月靠在他肩膀上。
“别想太多。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陆典转头看她。
秦月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
“反正我相信你。”
陆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揽住她。
“好。”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很久，秦月忽然说。
“进屋吧，外面凉。”
她转身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站着干嘛？进来。”
陆典跟上去。
门轻轻关上。
窗外，月亮很圆。
今晚很安静。
但陆典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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