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陆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看向阳台的方向。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两个身影蹲在花盆前面。
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正伸手指着其中一朵花，偏过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大的那个微微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偶尔点一下头。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陆典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书页半天没翻。
秦月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走到门口换鞋。
她顺着陆典刚才的目光看了一眼阳台，嘴角弯了弯。
“我下楼扔垃圾。”
陆典点头。
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阳台上偶尔传来的笑声，很轻，隔着玻璃门听不太真切。
陆典放下书，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
拉开玻璃门。
蹲着的两个人同时回头。
陆星辰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你看！”
她指着花盆，一脸兴奋。
陆典走过去，蹲下来。
花盆里又多了两朵新开的花。一朵淡紫色的，一朵浅黄色的，挤在之前那些花中间，开得很认真。
“今天早上开的！”陆星辰说，“我一起来就看见了！”
陆典看着那两朵花，点点头。
“好看。”
陆星辰满意了，转回头继续盯着那些花看。
苏婉蹲在旁边，也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蹲着，围着那盆花。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三个挨得很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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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扔完垃圾回来，推开门，就看见这副场景。
三个人蹲在阳台上，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背影。
看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关上门，走进厨房。
开始准备午饭。
切菜的时候，她偶尔抬头看一眼阳台。
那三个人还蹲着。
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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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星辰坐在苏婉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阿姨你吃这个！”
“阿姨你吃那个！”
苏婉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她低头看着那些菜，愣了几秒。
然后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陆星辰在旁边看着，一脸满足。
秦月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
她看了一眼苏婉面前的碗，又看了一眼闺女。
没说话。
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饭，慢慢吃完。
陆典坐在旁边，目光从秦月脸上扫过。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一点弧度，他一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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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困了，被秦月抱进房间午睡。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条小恐龙的被子。
陆典在她对面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苏婉忽然开口。
“她每天都这样？”
陆典抬头看她。
苏婉没回头，还是看着那条被子。
“给我夹菜，问我吃没吃饭，给我看那些花。”
陆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一角。
“嗯。”
苏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条被子。
很软。
她收回手，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陆典。”
“嗯？”
“你老婆挺好的。”
陆典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嘴角弯着，眼神很平静。
他没说话。
只是站起来，走进厨房。
端出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苏婉低头看着那杯水。
愣了几秒。
然后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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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秦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
她在陆典旁边坐下，削完皮，把苹果切成几瓣，放在盘子里。
推到茶几中间。
“吃水果。”
苏婉看着那盘苹果，又看看秦月。
秦月靠在沙发上，拿起一瓣，慢慢吃着。
脸上很平静。
苏婉也拿起一瓣，咬了一口。
很甜。
她嚼着苹果，看着对面那两个人。
陆典靠在沙发上，没吃苹果，只是看着窗外。
秦月慢慢吃着，偶尔看他一眼。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但客厅里的空气，莫名地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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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星辰醒了。
她跑出来，发现苏婉还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阿姨你没走！”
她跑过去，爬上沙发，挤进苏婉怀里。
苏婉低头看着她。
小丫头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亮亮的。
“阿姨，下午干什么？”
苏婉想了想。
“你想干什么？”
陆星辰歪着头想了半天。
“画画！”
她从苏婉怀里滑下去，跑进自己房间，翻出图画本和蜡笔。
又跑回来，爬上沙发，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摊。
“阿姨一起画！”
苏婉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亮亮的眼睛。
她点点头。
拿起一支蜡笔。
秦月从厨房探出头。
“我去买点菜，晚上做好吃的。”
陆星辰抬起头。
“妈妈早点回来！”
秦月笑了。
“知道了。”
门开了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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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下来。
陆星辰趴在茶几上，认真地画着。
苏婉坐在旁边，也画着。
陆典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
看着闺女握笔的小手，认真的侧脸。
看着她画几笔，就抬头看一眼苏婉的画，然后低头继续。
看着苏婉偶尔偏过头，看闺女的画，嘴角微微弯着。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
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花。
花又开了几朵，挤挤挨挨的，颜色很鲜艳。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他旁边。
也看着那些花。
“又开了几朵。”
陆典点头。
秦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苏婉在这儿，星辰挺高兴的。”
陆典转头看她。
秦月没回头，只是看着那些花。
“我也挺高兴的。”
她顿了顿。
“她一个人，怪可怜的。”
陆典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嘴角那一丝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秦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握住他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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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星辰坐在中间，左边是妈妈，右边是苏婉。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妈，阿姨，你们坐我旁边！”
秦月笑了。
“知道了。”
苏婉也笑了。
“嗯。”
陆典坐在对面，看着她们三个。
看着闺女夹菜给苏婉，看着秦月给闺女擦嘴，看着苏婉低头喝汤时嘴角的笑。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吃完一碗，秦月伸手把他的碗拿过去，又盛了一碗。
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只是低头吃自己的。
但他看见她嘴角弯着。
窗外，夜色渐深。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
阳台上，那些花静静地开着。
又多了几朵。
明天，还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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